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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明澤垂下眼,抬手揉了揉眉心,他的心情,其實也沒有看起來那么好,畢竟,這樣的手術(shù)對于蕭駿而言是一種傷害,對他而言,又何嘗不是呢?
“手術(shù)很成功。不過我也不是把他完全變成了廢人,他的右手仍可以拿筆拿碗,他的左腳也可以正常行走。但是他要是想再輕易掙脫捆綁,又或是拿刀把自己捅個對穿,那對他而言,就會比較困難了?!辟鳚衫湫α艘幌?,“還有就是,以后天氣變化的時候,他做過手術(shù)的手腳大概不會很舒服,不過那點不舒服,他應(yīng)該是完全不會介意的,畢竟每天他還得忍受更多不舒服呢。”
衛(wèi)桐站到病床邊,靜靜地凝望著仍在昏睡的蕭駿,他不知道對方在被送上手術(shù)臺前的那一刻是否會感到后悔,哪怕對方告訴自己,他并不后悔。
“對了,既然客人來了,讓蕭駿一直睡著也不好。稍等一下,我把他弄醒過來。”說完話,冼明澤走到床頭的控制臺上按下了一個開關(guān),一股淡粉色氣體頓時從蕭駿口鼻上的氧氣罩里彌散了出來。
看到一臉詫異的衛(wèi)桐,冼明澤笑著說道:“他現(xiàn)在吸入的氧氣里含有鎮(zhèn)靜麻醉的藥物。必須靠喚醒劑才能醒來。”
藺云毅一聽到喚醒劑就擰緊了眉心,昨晚他被衛(wèi)桐用了多種藥物,喚醒劑的氣味是最難聞的。
“唔……咳咳……”沒一會兒,昏睡的蕭駿就發(fā)出了嗆咳聲,胸腹也起伏越來越厲害。
接著,一陣粗重的喘息后,蕭駿睜開了雙眼。
冼明澤不動聲色地將病床的電動靠背升了起來,他扶著蕭駿坐穩(wěn)之后,這就動手摘下了對方口鼻上的氧氣面罩。
“衛(wèi)桐和他的藺先生來看你了?!?
剛做完手術(shù)不久,又被藥物強制鎮(zhèn)靜的蕭駿意識有些恍惚,好一會兒才看清了面前的來人。
“你們來了。”蕭駿眼神慵懶,一頭長發(fā)披散在肩頭,薄削的雙唇微微一彎,便是一抹漫不經(jīng)心的笑。
藺云毅站在衛(wèi)桐的身后,之前他并沒有看清病床上戴著氧氣面罩的蕭駿到底長什么樣,而現(xiàn)在,他看清楚了。
這個渾身散發(fā)著一股倦怠陰郁氣息的長發(fā)男人竟是格外迷人,對方的五官俊美,尤其是那雙微微帶笑的眼睛,更是讓人多看一眼,就忍不住會心動。
“這位就是……藺先生?我臉上有什么嗎,你一直看著我。”蕭駿嗓音低啞,語速緩慢,畢竟他已經(jīng)很久沒像今天這樣獲得口腔的自由了,往日里,他就連吃飯也是依靠鼻飼與營養(yǎng)液注射,冼明澤甚至吝于給他出聲的機會。
“喂,藺先生,你這樣看著駿哥,我可是會吃醋的哦?!毙l(wèi)桐扯了扯藺云毅的領(lǐng)帶。
藺云毅這才回過神來,他低低地嗚咽了一聲,急忙移開了一直盯在蕭駿臉上的眼。
冼明澤一點也不意外藺云毅會露出那樣一副被蕭駿深深吸引的表情。
第一眼看到蕭駿的人無一例外地都會被這位豪門大少的美貌所驚艷,但是卻很少有人知道這具美麗的皮囊下,到底躲藏著一個怎樣陰暗瘋狂的靈魂。
“沒什么好吃醋的,桐桐,我是冼叔的,也可能是冼叔的?!笔掤E溫和地說道。
衛(wèi)桐其實也不可能因為這種事真的生氣吃醋,他輕笑了一下,一把挽住了藺云毅的手臂。
“那他就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駿哥,聽我一句勸,不要再做傻事,好嗎?”
冼明澤冷冷地盯著蕭駿,他看到對方在聽到衛(wèi)桐這句話之后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蕭駿別過頭看了眼冼明澤,他試圖想抬起自己的手,可下一刻,他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腕和腳腕正被約束帶固定在了床邊,果然……即便自己才動了手術(shù),身體虛弱不堪,冼明澤也不會輕易放松對自己的看管。
“放心吧,我會聽話的。反正……我也不可能再獲得自由了吧,冼叔?”蕭駿輕聲問道,在今天手術(shù)之前,冼明澤已經(jīng)告訴了會將他送去風鈴島私人監(jiān)獄里長期囚禁的打算。
冼明澤面不改色地說道:“是的,我打算等你手術(shù)的傷勢好得差不多之后,就送你去島上的全封閉監(jiān)獄進行長期監(jiān)禁。只有把你關(guān)在那種地方,我才能安心。如果你足夠聽話,我會讓監(jiān)獄那邊調(diào)低你的服刑級別,也可以帶你出來放放風。”
“可我總是沒那么聽話嘛……呵呵……”蕭駿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他好像一點也不畏懼那黑暗而漫長的囚禁,他的眼底甚至還有些許期待。
冼明澤面色一變,他放下了蕭駿病床的靠背,一聲不吭地將氧氣面罩戴回了對方的口鼻上。
蕭駿大概是知道自己即將陷入昏迷,他掙扎著看向衛(wèi)桐,沖對方笑了笑:“衛(wèi)桐,下一次你來見我,記得提前申請?zhí)奖O(jiān)程序,不然你是見不到我的?!?
“在你學會聽話之前,我或許不會再讓任何人來探視你了?!辟鳚赊粝麻_關(guān),冷冷地看著蕭駿在一陣輕微的掙扎后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