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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高二的那一次,又是譚邇的生日,吃完生日蛋糕后,他們并肩坐在樓頂看星星。
少年像竹子一樣拔節生長,身高已經快趕上紀遐,側臉漸漸有了成人般明晰干凈的輪廓。
“我很快會長大,我們會過得越來越好。”十三歲的譚邇說。
譚邇看著他,語氣很篤定:“我們一起照顧奶奶,永遠不分開。”
夢醒之后,紀遐在床上睜開眼睛,鬢角有細細的汗珠。
他下床向盥洗室走去,打開洗手池的水龍頭,用手心接了一捧水撲在臉上。冰涼水滴順著鼻梁和臉側滑落,紀遐低下頭,手指用了一點力氣扶在洗手池邊緣。
片刻后,他擦掉臉上的水,回到臥室。
工作中的空調發出規律的嗡響,紀遐停下腳步,看了眼懸在墻壁上方的空調。
地上,昨晚散落的工具還沒來得及收起。紀遐走過去,把那些工具一件一件撿回工具箱,合起蓋子。
安置好工具箱后,他提起放在旁邊的甜品袋,并沒有吃,而是妥善地保管進冰箱里面。
***
三天后,到了去薄家的日期。
薄衍的住處是座中式庭院,建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院子里有黛瓦飛檐、烏松流泉。夜幕降下,傭人領著紀遐走出亭廊,穿過正廳,來到薄衍的房間。
紀遐關上門,“薄先生。”
茶桌前,面容矜貴清逸的男人坐在扶手椅里,襯衣袖口松松挽起。聽見開門聲,他抬頭看見紀遐,淡淡地問:“怎么來晚了?”
紀遐說:“路上堵車。”
薄衍放下手中紫檀木盞,“吃過飯了?”
“嗯。”
上床前,薄衍關了房間的燈,只留下床頭兩盞光線柔和的壁燈。紀遐坐在床沿,慢慢解開上衣紐扣。
剩下的衣服是薄衍替他脫的。
雖然性情冷淡,但薄衍在床事上一向溫柔。紀遐微微偏頭,任身上最后一件衣服被褪下,完全袒露出光滑的脊背肌膚。
因為這三天一直有用藥,紀遐身上的痕跡消得很快,已經看不出什么。
薄衍的手滑過紀遐的脖頸,順著那道微微凹陷的線條一路向下,在雪白細膩的脊背上流連,輕輕地摩挲著。
背上手指修長微溫,帶起一陣癢意,紀遐敏感地抖了一下,沒有坐穩,被薄衍伸手扶住。
“不舒服?”薄衍問。
紀遐靠在薄衍懷里,輕輕喘了一口氣。胸口接觸到薄衍的襯衣面料,他撐了一把,在床上側身躺下,方便薄衍脫衣服。
身后半晌沒有動作。
紀遐聽見越來越重的呼吸聲,還沒有抬頭,突然一只手掰開他的臀肉,停頓一下,手指在軟肉中猛地下陷收緊,超過正常的力道。
“唔!”紀遐下意識往后掙,卻沒有成功躲開。
就在這時,薄衍的手從后面伸過來,一把鉗住紀遐的下頜,粗暴地將他的上半身從床上提起,迫使他看向自己。
四目相對,薄衍面色陰沉,那雙狹長眼眸中一片闐黑,蘊著暴怒難掩的氣息,是紀遐從來沒有見過的樣子。
薄衍逼近紀遐,近乎咬牙切齒地問他:“誰留下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