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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聲停了下來，薄衍從浴室走出來到床邊，把懷里橫抱著的人丟上床，發出輕輕一聲砰響。

薄衍披了一件浴袍，紀遐身上卻依舊不著寸縷，頭發還是濕的。他被丟上床后，半撐起身體就要往床頭爬，腳踝突然被一只手握住。

紀遐意識到薄衍想要做什么，他微微睜大眼睛，一直在搖頭，想擺脫薄衍緊緊握在他腳上的手掌：“不……”

剛剛在浴室被翻來覆去折騰了兩個多小時，紀遐的腿早已經被撞麻，此時能使出的力道接近于無，連嗓子都是啞的。薄衍拉著他的腳踝，很輕易將他一寸一寸拖過來。

紀遐一只手反抵著床面，在薄衍覆上來的時候稍微偏過頭。他說話還帶著氣喘，輕聲說：“……我……想喝水。”

頓了頓，薄衍停下動作，目光落在紀遐因為偏頭而露出的側頸。那里覆著一層很薄的皮膚，瑩白皮肉之下，淺藍色血管清晰可見，又因為才經歷過的情事泛起些微的粉意，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他的眸色變得更深，幾秒鐘后，放開了紀遐，起身把一杯水端來。

紀遐坐起來，伸手想接，薄衍卻沒有將水杯遞給他，而是自己喝了一大口，然后掐著紀遐的下巴，單膝抵上床沿，俯身吻住他。

甘冽的涼水驟不及防渡入口腔，紀遐咳了下，本能地往后退，繼而被薄衍按住后腦。他動彈不了，被迫仰起臉，一口接著一口地吞下去。

那水太多了，后來含不住的部分就順著紀遐嘴邊溢出來，像是不斷從口中流出的透明唾液，滴滴答答打濕了薄衍的浴袍。

薄衍短暫離開紀遐的唇，兩人唇間牽出一條瑩亮的水絲，彼此呼吸滾燙，他垂下眼睫，語氣惡劣地問紀遐：“這么多水的嗎？”

紀遐的鼻息急促，最后吞咽了一下，想要推開薄衍，結果沒有來得及發出聲音就再次被他咬上來。

薄衍這一次吻得更兇，右手掐住紀遐的下頜，讓他的齒關完全無法閉合，舌尖不容拒絕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漸漸地，紀遐開始缺氧，他沒有辦法換氣，只能不停地推拒后仰，手臂卻因為找不到支撐而顫抖著摟緊了薄衍的脖頸。

不知道過了多久，薄衍撤開手，任由紀遐無力地倒在床上。

他這副樣子實在可憐，臉頰泛著緋紅，幾縷頭發貼在鬢角，唇角被親得殷紅濕潤，合都合不起來，唇瓣還在不受控制地發著抖。

薄衍垂著眸子，扳過紀遐的下顎，面無表情地審視他。

“……”紀遐睫毛微微抖動，被動地抬起臉。

他沒從剛才那堪稱兇狠的深吻里緩過來，還在努力克制自己喘息的聲音，看向薄衍的眼睛里晃著水光，如同春旦池邊初融的雪，襯著眼尾暈開的薄薄一層紅，終于不再像之前那樣冰冷。

可是不夠。

薄衍的手掌放在紀遐頸側，指尖下肌膚溫熱細膩，能感覺到那里極細微的動脈搏動。

他一只手按著紀遐將他壓在身下，細密的啄吻落在紀遐的鼻尖、臉側，而后是唇角，含著那一小塊濕熱的唇肉反復吮吸舔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