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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逐漸西沉,這座海島卻不改悶熱。
Max早已抽身離去,而Bir仍未得到任何關于“解脫”的訊號。
大概下班之后大家都沒什么多余的壓力需要發(fā)泄,Bir看上去足夠狼狽和臟亂的樣子也沒法再吸引什么人的興致,前來光顧的“客流量”慢慢減少,這被迫跪在所有路人腳邊充當口交道具的黑暗一天似乎終于快要結束。
往日精悍的身體在跪架上虛弱地耷拉著,體力耗得一干二凈,腦子仿佛也被那些被迫吞下的精液攪成了一團漿糊——
看起來很像一副被玩壞了的樣子。
殺手慶幸自己從小鍛煉出一副好臉皮,沒在這樣的羞辱下崩潰,甚至在瀕臨昏迷的時候,還在倔強地想著,早晚得把這破島給炸了。
一整天里用自己的嘴對著滿島工作人員迎來送往,Bir早沒心思去關心把下體捅進來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人,他只是對那根尺寸驚人的“驢玩意兒”十分記恨。
本來就比別人的粗長的東西,自身經(jīng)驗并不豐富的Bir很難完整地吞下,但那人似乎十分享受他手足無措、欲退不能的狼狽樣子,總是故意刁難著不肯輕易地射。
他輕輕動了動腿,發(fā)覺到即使是在重重束縛下的一點微小動作,也會讓他感到十分疼痛——是那根“驢玩意兒”的主人屢次強行把他弄醒后遺留的癥狀。
難道是鐘鳴?目前還沒見過調(diào)教師脫褲子的殺手默默猜測。
暮色漸濃,海風裹著濕意一點點吹上島來,Bir冷得打了個寒顫,悲哀地發(fā)現(xiàn)沒有任何人來將他解開。
意思是懲罰還要繼續(xù)。
雨勢來得很急,行人腳步俱都匆匆,沒人再分給一旁物品般的奴隸半分眼神。
他只身跪在雨幕之中,甚至聽不到雨點大大小小砸下來的聲音,就在萬籟俱寂的黑暗中,孤苦伶仃地挨了一整場冰冷的夜雨。
口枷讓他的嘴只能徒勞地張著,灌進來的雨水吐不出去,只能一口、一口喝下。
混沌的腦袋里閃過幼時明鶴握著自己的虛弱右手、得知他登頂“萊茵河名單”時淡淡的微笑,以及自己被算計昏迷前最后一刻的驚愕和無措。
慢慢地,被束縛已久的渾身關節(jié)都在叫囂著酸痛,赤裸的身體也仿佛已經(jīng)不再能感到“冷”,他在高熱之下已經(jīng)無法分辨局勢和維持冷靜,只剩下一些戰(zhàn)士的本能在驅使他掙脫束縛。
他實在沒有力氣,只能勉強用手腕與跪架較勁,相接處的皮肉已經(jīng)被完全磨破,鮮紅的血一點點滲出來,又被雨水沖得無影無蹤。
雨幕中無聲無息地走來一個高大的身影,手中舉著一把黑傘,踏著滿地積水步步走近,停在Bir身旁不遠處。
他沉默地注視了一會兒,屋子里走出另一個撐傘的男人。
鐘鳴也冷眼看了看雨中狼狽的奴隸,側頭問道:“Max組長這么有興致,白天站在這兒足足用了他三次,嚇得沒人敢過來,大晚上下著雨還要繼續(xù)?”
Max只是淡淡道:“你們自己擺了‘隨意使用’的牌子,難道不許我用嗎?”
鐘鳴聳聳肩,沖Bir所在的方向伸了伸手:“請,我可以幫你打傘。”
黑暗中看不清Max的臉色,他沉默著沒動,也沒再跟鐘鳴搭腔,只是看著Bir用最后一絲氣力在試圖掙出自己的手,好像已經(jīng)不覺得疼。
鐘鳴也跟著沉默,雨幕中只剩下Bir掙扎間不自覺的悶哼。
那倔強的奴隸硬是把手掌從金屬束具中抽出大半,卡在指關節(jié)那里進退不得,最終還是沒等掙出來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Max這才動了動,對鐘鳴說:“行了,人都昏了,再不弄回來出事了。”
這么些年,Max承擔著“劊子手”的角色,何曾對其他奴隸有過這樣的軟語。
鐘鳴饒有興味道:“看來不只是我一個人有秘密,對嗎?我猜你們一定不止‘認識’這么簡單。”
Max打著傘,一言不發(fā)地扭頭走了。
一夜大雨放晴,海島的整片天空都暈成了燦爛的玫瑰色。
殺手終于從夢魘中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又被丟回了從前那座地下囚室。
經(jīng)此一役,他不再擁有只是被釘在墻上的鐵鏈栓住的待遇,而是被關進了各式各樣的籠子里。
站姿籠、狗籠、水籠等等,無一不狹窄、冰冷、令人難以躋身其中。
他因此失去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