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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鞭抽在皮肉上的激烈聲響間,夾著一點男人壓抑的悶哼,殺手顯然還沒被好好教育過挨打時需要報數(shù)這件事。
簡直像猴子在向人類表演取樂。
Max看著鏡頭下Bir緊皺的眉頭與鐘鳴陰沉的臉色,心想在場的所有人恐怕都這么覺得,除了那位花了大價錢的“飼主”。
行鞭完畢,視頻那頭的男人終于開口道:“不錯。”
聽起來不像個風燭殘年的變態(tài)老頭,年紀應該不算很大。
鏡頭下的Bir一聽對方的聲音,低下頭來狠狠地攥緊了拳頭。
這是他和仇人(或許是將來的主人)第一次隔空見面,而自己身在困境之中,不得不赤裸地跪在他的鏡頭下,等候即將到來的任何吩咐。
鐘鳴給他左肩又來了狠狠的一鞭,道:“該死的奴隸,為什么不向你的主人問好?”
室內沉默了數(shù)秒,幾乎讓遠方屏幕前的Max都聞到了現(xiàn)場尷尬和危險的氣息。
Bir聽出了鐘鳴話中的威脅之意,但他短時間內能做出的反應只有沉默。終于,在被脖子上的項圈通電狠狠地整治了一下之后,他才慢慢跪正身體,低頭輕聲道:“您好。”
姿態(tài)尚算恭敬,但依舊沒叫主人。
鐘鳴眼中一凜,但對面的男人卻沒計較:“沒關系,已經比我想象中要乖不少。”又道:“抬起他的臉,我要看看。”
鐘鳴便用他帶著皮革半掌手套的手捏著Bir的下巴,強行讓他抬頭。
剛巧此時,Max的手下入侵對方通訊成功,對自己的老大揮揮手示意,兩人眼神交流數(shù)秒,年輕人十分識相地退下了。
兩邊視頻界面這下都同步在Max面前的屏幕上,他換換姿勢,拉遠轉椅、將雙腿交疊,一副看好戲的架勢。
于是他和抬頭的Bir同時看到了通訊對面那人的模樣:
看不出確切的年紀,大約三十歲上下,身板有些瘦弱,但身高腿長、衣冠楚楚,面容也堪稱清秀,與兩人想象中腦滿腸肥、貪婪縱欲的刻板想象截然不同。
Bir眉頭深深皺起,他回憶起自己好像曾經在什么地方見到過這樣一張臉,但記得并不真切。
“康夫先生,您對奴隸太寬容了。”鐘鳴不咸不淡地恭維一句,而后看向地上跪著的殺手。
調教師有意無意地暴露出雇主的名字,Bir靈光一閃,在腦海中飛快搜索起“康夫”這個名字相關的內容。
……康夫、老康夫!是五六年前,被他一槍子送歸西的“煙草大王”!
Bir14歲出道,19歲徹底擺脫殺手組織,此后一路名聲大噪,直到22歲因為成功狙殺重重安保下的老康夫而登頂“萊茵河名單”,達到職業(yè)聲譽的頂峰。
而這樁訂單的雇主隱沒了真實姓名,但經過明鶴舉世無雙的破解手段,終于查出此人正是老康夫結發(fā)二十余年的嫡妻。也正是因為這樣,當初明鶴評估此次任務中能夠得到不少有效的暗中幫助,難度大為降低,才一力促成Bir受命。
殺手慢慢回憶起這關系詭異的一家人:
老康夫為人十分變態(tài),身邊常年纏繞著些不清不楚的緋聞。他與妻子不睦已久,連帶著不待見夫人所生的嫡長子,轉而跟不知哪個外室生的幼子搞在一起。父子亂倫、夫妻反目,早成了一時的笑柄。
聽說后來,老康夫對幼子十分寵信,試圖繞過妻子交托家業(yè),而嫡妻母子也不是吃素的,兩方爭來奪去鬧得十分激烈,最后由殺手的一顆子彈了結了整個混亂的局面。
大獲全勝的嫡妻一方自然沒工夫來找Bir算賬,那么就只有失去了唯一依仗、被整治得七葷八素的幼子小康夫,要來報當年的“殺父之仇”。
再聯(lián)想到這次莫名其妙讓他陰溝里翻船的任務,那種難言的熟悉感終于得到了解答,一切都與當年如出一轍,只是這次明鶴不再為他打算。
“殺手先生,你好,很高興在這里見到你。”小康夫微微笑道。
頂著滿身鞭痕的Bir瞇起眼睛看向他,道:“是你。”
小康夫“哈”了一聲,說:“原來你還記得我?那么,你心中應該已有答案,關于自己為什么身在‘阿斯加德’。”
“因為‘萊茵河名單’,你不敢也不想直接清算弄死我,所以用這種迂回的手段把我弄上奴隸島,進行這些惡心的調教以作報復?”Bir青筋暴起,根本維持不住跪姿,看起來像一匹馬上就要發(fā)瘋咬人的惡狼。
Max恍然大悟,大致想到發(fā)生了什么。
小康夫則沒再理他,轉而對鐘鳴說道:“我認為這個奴隸的態(tài)度實在很不尊敬。”
鐘鳴一言不發(fā)地把手中電擊項圈的控制器開到最大,輕輕地按了一下。
“啊——!”殺手劇烈地慘叫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