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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不吝不以為意,左耳朵聽完,右耳朵就漏了個干凈。他丟下葫蘆瓢抹了一把嘴:“不說了,謝了劉伯,我看人去。”
“好好,可別趕明兒又往我這里跑啊,渾身沒處好地方,嘖……”
烈日當空,沒人愿意在太陽底下曬著等他,封不吝回屋的時候,已經有人幫他把救回來的人安置好了。
應安寨得人心者任匪首,但這并不意味著胖子是個深得人心的。封不吝兩年前入山寨,聽說胖子原來在當地還是個官,后來貪錢被抄了家,打點了熟人,最終是抓了個替死鬼后躲上山的。
狗改不了吃屎,臭當官的也總提著他當官的派頭,起初是拿著貪來的家財,打點了寨子里一圈人,算是籠絡人心,買個匪頭子當,后來買官的銀子也摳摳搜搜,臉上拽的二五八萬,對于應安寨的發展建設,到底放不出個屁來。
他剛入山寨的那會兒,胖子已經是匪頭子了,如今兩年過去,不是中途沒有人提議換屆,而是能人都在背后遭了黑手,趙九瞎了,馬二瘸了,人人都忌憚著胖子背后有人罩,漸漸便也沒人敢公然挑釁了。
除了封不吝。
封不吝就是個刺兒頭,胖子的位置坐不穩,有大半的原因得歸功于他,人人皆知封不吝有野心做匪首,胖子顯然也在處處針對他。
封不吝在床邊坐下,小木板床承受了不該承受的重量,顫顫悠悠地吱嘎直響,他“嘖”了一聲,沖著床沿抬腿重重一踹,小破床老老實實不吱聲了。
周圍安靜了,他才認真去看自己擄回來的人。他扎進敵營時只顧著救人,救回來的是男是女其實都不太清楚,眼下只看床上閉目仰著一張美人臉,玉面粉唇,烏發及腰,好像也不太能判斷清楚。
反正人沒醒。封不吝毫無心理負擔地,直接上手揉了揉睡美人的胸口,不知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失望地嘆了一口氣。
挺好,是個男的。
這人是他親眼見到從天上飛下來的,住在天上的肯定是神仙,像他這樣的神仙,總不會喜歡自己灰頭土臉的樣子被人瞧見吧?
神仙穿的白袍紋飾繁復,一看就不似他們寨子里的粗布麻料子,只是逃亡途中匆忙,渾身都被拉扯得有些皺皺巴巴,還沾了塵土和亂七八糟的血。
封不吝一向善始善終,挑了件自己最干凈的衣裳要給他換,他發誓自己的確是抱著送佛送到西的虔誠心態去扒神仙衣服的,但他也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神仙美人的褻褲之下是這么一副光景。
兩瓣蚌唇閉合在一起,溫順地伏在男性器官之下,周遭的毛發細微到近乎可以無視。封不吝的動作遲疑地停頓了一下,銳利的眸光沉了一下,他突然又覺得嗓子發干,劉伯家的水好像不解渴。
冷靜一點,他可是神仙。
封不吝試圖說服自己,神仙美人這兩瓣粉嫩的陰唇與女穴不同。他輕輕屏息凝神,冷靜地替人換上干凈衣物,凌亂的白衣被他抱在懷里一團,封不吝無心嗅到,衣服堆里竟然還飄著些甜味兒。
要么總說人神殊途,他自己的衣服沾了血,聞著就是臭的,神仙就算從尸堆里出來,也蓋不住淡雅的香氣。
這個味道像什么?封不吝又把鼻子湊近聞了聞,忽而想起茉莉花,對的,比院里盛夏的茉莉淡一些,就像路過花叢時空氣里幽幽散開的那股清香甜味。
還怪好聞的,封不吝扯了扯嘴角,出門替他浸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