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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江澈想,他果然還是猜不透他的父親究竟在想些什麼。
那幼崽被接回御家不到幾個月,又被父親送走了。
父親說,那是因為幼崽的身體很差,需要送到鄉下療養。
查了幼崽的身世後,御江澈的臉就像是被人重重搧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他感到了羞愧,為自己對那幼崽做的事情後悔莫及。
其他人因為父親跟他的態度,選擇把那孩子當成不存在一般,徹底無視了他,哪怕那孩子一直地想親近他們,換來的卻是他們的冷眼相待。
御江澈沒有想過那只幼崽在被帶回御家前,受過那麼嚴重的家暴。他難以想像,那孩子這些年究竟是如何挺過來的,哪怕是這樣,那孩子的笑容依然溫暖燦爛,不見絲毫陰影。
幼崽在努力地活著,嘗試走出家暴的陰影,盡快融入新的家庭,可一無所知的他卻在處處刁難幼崽,無異於給了幼崽二度傷害。
御江澈非常懊悔,甚至萌生了直接跑去鄉下的沖動。他不應該把對於父親的仇恨加諸在無辜的幼崽身上,他想跟幼崽道歉。
然而他不知道幼崽被送到了何處養病,只能日復一日地等待著幼崽回家的那一天,未料幼崽再次跨足御家時,已然成了一名少年。
少年跟以前那只單純的幼崽截然不同,判若兩人。哪怕見了他,也只是用冰冷疏離的眼神注視他。
後來他才知道,少年歷經事故,丟失了以前的全部記憶,哪怕日後回想起來,也會產生記憶錯亂的狀況。
御江瀾不認識他,也意味著忘卻了過往的事情。
這樣很好,他可以重新開始和御江瀾建立羈絆。
御江瀾一開始對他的親近十分抗拒,見了他總是轉頭就跑,但每一次都會被他抓回來,不情不愿地和他一起吃飯,聽他聊天有的沒的,但經過他鍥而不舍的努力後,那孩子終於對他敞開了心扉,會將喜怒哀樂展現給他,不再是那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樣。
御江漣曾問過他,為何要多管閑事。他也說不上原因,但他就是不能放任御江瀾不管。
雖然御江瀾隱藏得很好,然而經過長久下來的交談後,他發現御江瀾的三觀極度扭曲,而且有精神障礙,若是沒有人去即時扳正,御江瀾終究會自取滅亡。
御江瀾與他是血脈相連的親人,他對御江瀾的重視程度自然會比其他人還要來得高,尤其......御江瀾又長得跟母親極其相似,簡直就是同個模子刻出來一樣,儼然是母親的縮小版。
有時候他總會自私地透過御江瀾去回憶母親的音容,哪怕他十分清楚,御江瀾跟母親是不同的個體。或許正是歷經過失去母親的悲傷,他才更不能對御江瀾坐視不管。
他想要御江瀾像個正常的孩子一樣正常活著,長大成人,而非步上母親的後塵。他已經不想再失去重要的親人了。
為此,任何犧牲都是值得的。
他的行蹤向來成謎,就算是他最信任的張燁霆也不可能知道他出沒的確切地點,更何況是那些藏在暗處,處心積慮想殺了他的敵人。
只不過從很早以前他就已經布好了局,長期下來散播的謠言自然就成了真實。他的行程成了他與身邊幾名親信共享的秘密。
而後,他將他要和御江瀾一起去帝都商場的情報在黑網上匿名賣給敵人,狠狠賺了一筆鉅額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