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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筆費用自然是有用處的，他已經預料到那天會發生什麼慘案。

無辜的百姓會受到牽連，家破人亡。

丈夫會為了保護妻兒死在槍林彈雨之中，母親會緊緊抱住孩子硬生生扛下子彈，親眼目睹父母死亡的孩童會害怕地放聲大哭，然後慘死。

那筆錢是他對那些無辜家庭的補償，但這不代表他們死得毫無意義。

他們的死亡將會是促進社會發展的墊腳石，讓王政府、研究院意識到如今的里世界究竟何其恐怖，從而激起他們聯手對抗里世界的決心。

只有里世界徹底崩壞，帝國才會變好，人們才能過得更加幸福。

因此他刻意不帶張燁霆和其他幾名親信，和御江瀾一起去了帝都商場。一切發展都與他演算的如出一轍。

從御江瀾的臨場反應判斷，他心里其實已經有了個底，即便如此，他還是不能忍受御江瀾殺人，哪怕他親手處決過不少人，但這是兩回事。

他想跟母親一樣，當一個有溫度，對社會有幫助的人。只不過他的出生，他的身份注定了他這輩子都無法實現這個夢想，哪怕他抗拒著御子殤教給他的一切，但是耳濡目染之下，他卻早已習慣御子殤的那一套做法，甚至青出於藍勝於藍。

順我昌，逆我亡。

御江瀾總是會借機嘲諷他，明明父親就是里世界的皇帝，他的行事作風卻與里世界格格不入，懷抱著不切實際的理想，自以為能夠拯救他人，活像個有英雄情結的圣母。

他沒打算讓御江瀾知道他的本性，要當榜樣，那就必須身體力行地做到好，成為一個能夠引導御江瀾走向正途的標竿。

唯二的變掛，就是那名長得跟御子殤一樣妖孽的陌生少年，還有那幾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人。

少年搶走了御江瀾。

而他在加護病房躺了許久，才終於得以出院。期間父親問過他事情經過，提到御江瀾被擄走的時候，父親的神情仍然平淡無波，但他能清楚感覺到父親不顯於色的憤怒。

後來他知曉了一切真相，才終於意識到御江瀾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一個注定被犧牲的孩子。就跟畜牧場的家畜一樣，打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命運就已注定。

父親早就計畫好了一切，把御江瀾撫養成人，為的就是在他十六歲生日那天抹煞他的人格、記憶，讓御梟取而代之。

然後，他破碎的家庭就會變得完整，母親將會回到他的身邊，他也能夠重享天倫之樂。

只要犧牲御江瀾的話。

他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