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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對小小的拳頭捶打在朱鵬的身上,就如同情侶之間嬉笑的打鬧一般,徒增興致卻毫無用處。雖然兩者之間的關系也的確就是如此,驀然,朱鵬突然伸手抓住了李師師的小手,寬大溫暖的手掌把李師師白滑柔軟的小小拳頭全部都包裹起來。“師師,既然你那么自負于你的實力,那么我們就打一個賭如何?”
輕輕的一挑眉頭,李師師下意識忽略了自己還被朱鵬抓住的小手,直接問道:“什么賭,如果有意思,我就和你打了,當然,要有一定的彩頭才成。”
聽著李師師的話語,看著眼前驕傲女孩那好斗的模樣,朱鵬的嘴角就不自覺的展露出一線幽幽邪笑。“當然有意思,你以后一定會覺得,這個賭,會非常非常的有意思的。”“本屆修士交流擂的比賽規則非常簡單,絕大部分的同年修士都會參與其中,所有報名的學員修士都會在一周之內隨機的時候隨機的地點,被委派與隨機的學員對手對弈相博,一周之內大概每人三十場左右的對戰,平均下來一天四至五場,最后,綜合戰績勝場次數越多的修士,成績越高。而名列前茅者則可以算是優勝者,真正步入家族的第二號庫房,盡情的選擇自己所喜愛的物品與寶物。”
“我們所要打的賭,既是以勝場次數論輸贏,三十場比斗,如果你敗三場就算輸,如果我敗兩場就算輸,如果咱們兩個都超出了戰敗次數,那就以誰勝利的次數多來論輸贏,輸的人要答應贏的人一件事情,無論這件事情是否苛刻,都不得拒絕。如何,你敢于一賭嗎?”
聽到朱鵬所說的種種規則,李師師那圓圓可愛的小臉都一時間鼓起來了,并不是其它,而是這個驕傲好勝的女孩覺得朱鵬是在輕蔑她,這場賭注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都是修為較高的她占據著絕對的優勢,更何況朱鵬所規定下來的戰敗次數還比她少了一場呢,只是就算如此的優勢,李師師還是想了一想,在她的記憶里,朱鵬從小就是那種少年聰穎卻不喜戰斗的人,如果碰到了什么事,更多的都喜歡使用陰謀陷阱,借著輕巧的外力來完成,絕少有正面死磕硬拼的時候,也因此在女孩的記憶之中朱鵬的實際戰斗力與戰斗經驗都不怎么樣,與酷愛爭斗的李師師算是兩種性格極端。
面對朱鵬此時如此明顯的“以已之短攻敵之長”,理應占據絕對優勢的李師師反而有些猶疑不定了,朱鵬在她眼里從來都是極為聰慧之人,越是看起來占便宜的事情,就越有可能是朱鵬所設下的巧妙陷阱。
只是這時,朱鵬已經把一張寫好撕好的紙條遞送到她的眼前了,并且直接言道:“為了防止數日后得勝的人隨便開條件,我們現在就把自己要求的事情用紙條記錄下來,然后交到對方手中,勝負結果出來后就按照紙條上的內容進行,誰都不得反悔,當然,也不得在打賭過程中拆開紙條。”
本來還在猶疑狀態中的李師師看到朱鵬那氣勢洶洶成竹在胸的得意模樣,一時間就覺得氣都不打一處來,從小到大都是她在扮演刁蠻公主的角色,而在上宗學遇到蘇玉之前,朱鵬也一直都在扮演著無奈大哥哥的角色,什么時候這兩個角色輪換過來了?
不行,不能讓他在我面前這么得意,不然以后他還不得像我欺負他似的那么欺負我呀。
一咬牙,李師師賭氣的接過朱鵬遞送過來的紙條,看著美麗可愛的李師師接下了自己的賭注,朱鵬嘴角那一抹本來就十分邪異的笑意,就更加增添了幾分淫猥的意味。可是就在這時,一只纖纖如玉的纖長手掌突然橫在了朱鵬與李師師兩人的面前,一道清清柔柔的聲音傳入了朱鵬與李師師的耳中,“很有意思的賭法,那么,也算我一個吧。”
說著,李師師剛剛拿在手中的紙條便被那只纖纖的玉手一把接了過去,詫異的朱鵬順著那纖長美麗的手掌往上一看,卻看到了一張動心心魄,如玉石一般溫潤的清雅面容本屆血魄一族的第一美女,蘇家的長房宗家女,蘇玉。
“不是,這有你什么事,你過來湊什么熱鬧呀。”
朱鵬很想這么說,卻不能這么說,這樣的話語如果在公眾場合對著蘇玉說出來,那就等于得罪了整個血魄一族此屆盡乎所有的男性修士。蘇玉實在太美麗也太出色了,身份高貴,資質頂尖,容顏絕色,為人又堪稱清雅勤奮,待人溫文又有禮貌,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講,如此美人都幾近完美。
朱鵬這一屆修士之中,十個男生里有八個男生公開表示喜歡蘇玉,剩下那兩個里還有一個是暗戀狀態的悶騷型,并且這龐大的愛慕隊伍里就還包括著昔日的朱鵬,所以哪怕朱鵬再如何的肆意無忌,在面對蘇玉時,都會感到隱隱的壓迫,這壓迫來源于外界也來源于蘇玉與朱鵬自身。
話說以前還真沒有想過,此時的蘇玉如果擁有“蒼穹·量天尺”的話,那么她“心,體,氣,術,勢”中的“勢”屬性,恐怕早就應該開啟了吧。從小到大的完美出眾,時時頂尖的第一鋒芒,蘇玉,她的“心”與“勢”恐怕都相當的完美無瑕吧,真的很好,很強大,非常的引人好奇呀。
第043章 新生交流擂,第一仗
朱鵬的心境平穩默默的估算,但他的臉上卻顯露出非常驚訝慌張的神情,“這不好吧,我與師師的對賭只是游戲,又怎么好牽扯到蘇玉你的身上呢。”
一邊說著,朱鵬一邊狀似慌張的去拿蘇玉手上的那張紙條,只是那張紙條卻被蘇玉唰的一下收攏到了寬大的青色衣袖之中,她穿著的是一身寬大青色的古代仕女裝,那寬寬大大的衣袍完全包裹住了她身上動人的曲線,同時又襯的她氣質如仙,秀雅清麗,只是那寬大的衣袖卻實在太麻煩了些,現在紙條已經被蘇玉攝入了袖中,朱鵬如果再想拿來搶過,除非他有本事直接把蘇玉身上的仕女服完全給“扒”下來,但如果他敢這么做,他一定會被現場瘋狂的男生扒皮拆骨。
“我既然要參與賭注,自然也不好不立彩頭,師師的賭注要求就由我來頂替支付,你再給她寫一件事情作為要求吧,我與你和師師都一樣,都是以勝負的總次數來論輸贏,不過我的修為較高,為了公平,三十場比斗,我只要敗北一場就算我輸,你敗北兩場算輸,師師則有敗北三場的機會,沒問題吧?”
“除了你那一場,其它都是我剛剛定下來的規則,還能有什么問題。”朱鵬非常無奈的苦笑言道,蘇玉自幼便養成大勢,雖然行事看似溫文,但那種以高高上位者姿態來統御全局的氣魄卻不容反抗,氣場非常的強大,這便是所謂的“勢”,修行功法中較少涉及,卻真切存在影響修行的特殊力量。當然,“勢”包括大勢,形勢,情勢,運勢種種分類,蘇玉這種“強勢”只是“勢”的一種狹義體現。
秦王嶺血魄宗族之內,一片茂密的山林之間,朱鵬正因本屆修士交流擂的武斗奪寶,而與一個少年修士傾力相搏,說是傾力倒也不對,至少此時的朱鵬也只是拿眼前的對手練招熟手,全部的實力連十分之一都沒拿出來。朱鵬所凝煉固化出來的兩頂攻伐道術“鐵瞬身,雷切”與“鐵手八卦”雖然都是十分高階潛力無窮的道術,但畢竟走的是法體雙修先難后易先苦后甜的路數。
在前期的時候,無論是雷切還是鐵八卦都很難擊破煉氣期修士的護體真元,所能造成的殺傷損害,實際上頗為微弱,難堪大用那么朱鵬在功力薄弱的時候何以御敵呢?
卻是一手精湛嫻熟,已經被朱鵬修煉了三十幾個年頭的輔助系道法,天蠶引,牽絲傀儡術。只見場面中密林內,三個身著火云黑底長袍,頭臉上都有大大斗笠遮蓋的‘人’,向著朱鵬本場的對手連連的出手,肆意的攻伐。
由于這三個攻擊單位的外形,裝扮甚至于靈活節奏都極為的近似,所以那個被朱鵬肆意圍攻者,根本就無法辨別出眼前的對手哪個是真哪個是假,便是看到眼前的對手招式之中存有破綻也不敢出手,萬一這是對手故意顯露出來的,自己一招攻殺過去,一旦失手打錯,另外兩個紅云袍戴斗笠的戰斗單位就會毫不客氣的把自己瞬間放倒。
吐息納氣,不惜功力損耗的幾劍急斬,那個被圍攻的白衣少年強強逼退了傀儡人,開口言道:“想不到朱鵬你平日里在宗學中不聲不響的,卻練就了這么一身精湛的傀儡機關術,兩具傀儡加上真身并起圍攻,稍弱一點的甚至都頂不過你的一輪圍毆呀。只是,這樣藏頭露尾,以眾凌寡的戰術作派不覺得丟了你父親朱家鐵獸的臉嗎?”
這個少年一邊說著,一邊瞇眼側耳全力捕捉著三具傀儡中的稍稍不協,他在如此劣勢中不惜功力損耗的開口說話,當然不只是為了損人出氣,更多的他還是想激出朱鵬的真身所在,只是朱鵬回應,那真身在三具傀儡之中的暴露可能就是十倍的增加。
只是沒有用處,朱鵬根本就沒有理睬他的話語,并不是朱鵬怕暴露目標不能說話,而是朱鵬根本就不知道眼前這人是誰,雖然大家都是一屆的同學,但朱鵬這個人對于不甚出色的人忘性甚大,也根本就不想記住,所以眼前這個劍術不俗的白衣少年,他只是覺得眼熟,卻叫不出具體名姓,所以只好避而不言,只是牽引手中有質無形的傀儡線,更增了幾分攻伐兇猛。
圍攻白衣少年的攻擊單位一身衣袍一樣,但手中兵器卻不甚相同,一拿長棒,一拿鐵鉤,最后一個使用的甚至是雙手大斧,而且一個個招術兇厲只攻不守,不但讓人難以招架,甚至更讓人難以分辨出其中真假變幻。
“到底哪個才是真身?甚至眼前這三具根本都是傀儡假身,朱鵬的真身甚至已經藏匿起來了,正在遙遙控制?”
這些念頭在少年的腦海中流轉,但那兇猛呼嘯的長棒大斧卻讓他不能不躲也不敢不躲,雖然暗中潛伏監查的教官定不會讓他身死,但在武斗之中,重傷和一定程度的傷殘卻是可以接受的事,就好像凡間軍隊中有傷亡指標一樣,修士這份職業的傷亡指標只會更加激烈殘酷。
一個折射倒竄,體力與真元都損耗嚴重的白衣少年終于決定放手一搏,剛剛身體已經被劈斬了數十記狠的,如果不是突破明息煉氣有成后,身體上就會浮現出深厚的真元護體,此時的他恐怕早就被打殺分尸了。
“小心了,這四周環境很適合我所凝煉的道術施展,如果你太倒霉的話,接下來真的有可能被我殺死,就連教官恐怕都很難救得了你。”
一語畢,這個白衣少年也不等朱鵬反應。揮劍連斬,森寒的劍芒呼嘯,其身旁的幾株大樹頓時被斬成數截,手訣轉動,真元流轉“術道,狂風怒嚎。”
“嗚”瞬間,真元所揮發出來的狂風爆起,與四周相對靜態的空氣摩擦竟然真的如同術法名稱一般產生了狂風怒嚎一般的效果,氣魄顯赫攝人心神。
第044章 三術合擊,傀儡假身
更惡心的是,他這一招狂風怒嚎,把他面前剛剛所斬斷的巨木全都凌空吹砸向了朱鵬,為這一招術道更增了十分的殺傷威力,只是,這還并不算完。
“紫魄天睛,偽,開。”
白衣少年雙手成劍指并指頭顱兩側的太陽穴,殷紅的血色瞬間填充了他的雙眼,讓他自身無論真元流轉速度還是真元的凝聚程度都是瞬間大漲,用更加明晰易懂的話語換算到此時此境就是瞬間暴擊幾率驟提,原本為十的瞬間攻擊力,此時此刻可能直接變成二十甚至三十。
真元如流水一般涌出,手訣不斷變幻,白衣少年瞪著一雙血色的雙眼,緊緊凝視著眼前的三個“朱鵬”,可惜他的紫魄天睛是以術道凝煉出來的神通,而并不是激發家族真靈血脈后的產物,所以由于修煉傾向基本上只輔助自身凝煉真元增加暴攻,而對于眼光瞳力,并沒有什么特別出色的加成,不然,他大可以通過雙眼看出朱鵬的真元流轉走向,那樣就有相當的可能看出面前三具傀儡間的彼此真假,打出朱鵬真身。
狂風怒嚎挾帶著巨木轟擊,威力與聲勢的確都打出來了,只是朱鵬以牽絲傀儡術控制著身旁兩具傀儡與自己一同的旋轉防御,共同的分擔如刀狂風與那飛木砸擊,朱鵬法體雙修哪怕不算護體真元也是一身過硬的橫練筋骨,而身旁兩具傀儡假身更是用多種材料才鍛造出來的‘兵器’,是名副其實的鋼筋鐵骨,防御與結實程度只是稍稍遜色于擁有護身真元減震減傷的朱鵬。
現在一并抵御那狂風巨木,雖然談不上輕松,卻也并沒有多少狼狽。以紫魄天睛,偽看到了眼前這一幕,白衣少年頓時去了所有的僥幸心思,臉上有決絕之色顯現,鼓動最后的真元力,瞬間爆發出自己最強的火力殺傷,真的是名副其實的“火力殺傷呀。”一道赤紅的火焰于虛空中浮現,雖然只是一條殘缺的炎龍,但已經初顯超強的炙熱與強猛的殺傷了。
“風助火勢,火借風威,再加上其中巨木的瞬間助燃性,朱鵬,你可不要死呀,你死了,我的麻煩可就大了,去吧,火龍天襲。”
赤紅熾烈的火光化為橘紅色的虛幻火龍,于天空中顯現撲殺,于轉瞬間撲入了朱鵬的周身范圍內。這一招本來就是范圍性攻殺道術,雖然火力殺傷無法凝煉集中,但此時朱鵬四周本就有大量的風靈與巨木引動助燃,那恐怖的殺傷力瞬間通過復合道術的效果展現出來。
朱鵬方圓之內的空間氣流,幾乎瞬間爆炸,“轟”。
激烈熾熱的焚風氣流,一卷而過的橘紅焰光,飛濺四射的木炭與土塊,那白衣少年三項復合道術的效果,把朱鵬所在的方位瞬間化為一片焦獄火海,泥土都深深陷入了數尺,聲與威十分可怕,難怪他會說出連監視教官都無法救援的言語。
這簡直就是把狂風靈氣當作汽油把巨木樹枝化為炸彈,于一瞬間引爆聲威。只是,當火光與氣流慢慢消散的下一瞬間,這個白衣少年的胸腹卻突然傳來劇烈的痛楚,當他看清眼前時,卻發現身上有幾分焦黑狼狽,總體而言卻并無大礙的朱鵬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甚至于一只散放著強烈鐵煞磁光的手掌還如同刀劍般刺入了他的胸腹。
“不好意思,剛剛你那一招實在太狠了些,我不得不以你為座標使用雷切,不然實在遁不出來,忍著點。”一邊言語,朱鵬驀然抽出刺入少年胸腹的手掌,殷紅淋漓的右手上似乎還沾染著一截青色,狀似肝腸破碎。
法體合一的瞬殺技雷切并不是不能以物體為目標,但少了活人之間的氣機牽引,終究就要稍稍慢上一點,而朱鵬既不想暴露功力,也不想被大火焚燒,只好就委屈了一下面前的少年了。這白衣少年因為不愿服輸而殺招盡出,最后卻落下個如此結果,不但輸給了朱鵬,而且還因為真元過分損耗后而護體真元薄弱,結果被朱鵬一招突破性極強的雷切給刺了個半透明,這一招下來,往后半個月內,他別想再全力出手了,甚至連接下激烈與強度皆高的武斗交流,都不一定能接著參加下來。
只是,你抱著殺掉對方也要奪取勝利的決心來的,自然也要承載對方可能把你宰殺的結果,所以,盡管很惋惜眼前少年的出色實力,但朱鵬心中卻并沒有多少愧疚的意味,不知進退而輕搏生死,本就是修行中人處身立世的兩大忌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