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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沒事。」我撇過頭,不想看他。
「你很無聊。」他說。
家到了,我踹他一腳,頭也不回的跑進家門,「你才無聊!」
「倪若凡!」他痛得直跳腳。
「這里沒有人叫倪若凡!」
「你??」
他還想說什么,我甩上門,把他丟在門外,脫下鞋子碰碰碰地跑上樓。
我把自己丟在床上,聽見媽在樓下大喊:「臭小孩!鞋子也不知道要擺好!吃炸藥啊?」
我把自己埋進枕頭里,口袋里的手機開始有頻率的震動起來,是司馬言光傳來的訊息,要我下樓。
我已讀他,任他又丟了十幾個訊息,硬是不理。
幾分鐘后,震動停止了,他最后丟了一句: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
我丟回一個鬼臉貼圖,隔了幾分鐘后,他又罵我沒營養(yǎng),一天到晚只會傳貼圖。
「討厭鬼!」我把手機丟到一邊,氣呼呼的開始換衣服。
我的腦子里冒出了很多很多奇怪的想法,許許多多以前從不曾想過的疑問,那些問句像是一根根又細又長的繩子,在我腦子里飛快地竄著,很快的就打了結(jié),連個結(jié)論都無法理出。
爸說,你跟他很熟嗎?
我想也不想地回答,很熟啊!
爸又問,他的事情你都知道嗎?
我又答,當(dāng)然啊!他的事情哪有我不知道的呢?
然而此刻我才發(fā)現(xiàn),那么自信滿滿的以為自己是再了解他不過的人,是多么的自己為是。
我頭一次發(fā)現(xiàn)他居然有我不知道的事,以前是自己太天真了,以為我認識的人他都認
識,而他認識的人我也應(yīng)該都認識;我發(fā)生的任何大小事都會告訴他,那么他遇到的所有事也都會告訴我才對。
這樣才對、事情應(yīng)該要這樣才對。
但他卻和程希又說著只有他們才知道的事,談?wù)撝麄儍蓚€才知道的問題。
那就像拿了一條其粗無比的繩子在周圍畫起了警戒線,把我隔離在那個小圈圈之外。
這種感覺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