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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安志接到蘇苗苗電話的時候他正在回家的路上,Mike開的車。
牧安志忽然覺得很窘迫,有種當著現任接前任電話的感覺,他把目光投向Mike。
后者示意他隨意。
“小牧你好大的膽子啊,我打給你這么久聽不到嗎!”
電話一接通蘇苗苗的大嗓門劈頭蓋臉起來。
牧安志把手機往耳朵外舉著,說:“不好意思啊,剛才在騎車沒聽見,有啥事嗎?”
蘇苗苗聽出牧安志聲音里的疏遠,頓時想起他們已經分手了,她剛剛那么罵過分了,于是壓低了嗓音:“抱歉,剛剛是我失禮了,你什么時候回來啊,我現在在你家門口呢。”
“我家門口?你到我家做什么啊?”
“怎么我不能來你家嗎?你以為你家很金貴嗎?我告訴你我住的地方可比你家的房子貴了不止十倍,你住的起嗎你……”
“好了好了,是我錯了,不該那么說,不過我還是很好奇你到我家做什么啊?有事找我嗎?”
“害,也沒什么,我買了一些梅花糕,想給你送點來著,本來我打算過年的時候找你的,可是那陣子我朋友拉我去國外度假了,我這不才回來不久嘛,就想著去見見你……”
“謝謝你的好意了,不過我不在家,現在天也冷了,你還是先回家吧——”
蘇苗苗打斷他:“沒事我穿的多,不怕冷,我等你回來。”
“真不用等了,我不會回來的。”
“?!!”
牧安志連忙解釋:“我是說我的房子已經被我掛在網上出租了,下個月就有人住進來。”
“那你住哪?”
“我在別的地方住。”
“是為了省點錢嗎?”
“對。”
“那你住哪,我馬上去找你。”
“哎別別別——”
“你干什么,搞得跟心里有鬼似的,我去找你又不是走著去找你,我有錢打車不行嗎?”
“我是說真不用了,梅花糕你自己吃吧。”
“好啊你個牧安志敢拒絕我了是吧,誰給你的膽子啊?啊?你知不知道這家的梅花糕很難買的,我排了將近兩個小時才買到,你一句輕飄飄的不用了……你覺得我是什么心情?”
“我……”
“牧安志啊牧安志,上次我去給你送錢你一分不要把我趕了出來,現在又要拒絕我嗎?是不是我在你眼里就這么不堪?”
“我不是這個意思,苗苗——”
“那你趕緊告訴我你在哪,我把東西帶給你,快點!”
牧安志無奈,只得報了一個地址讓蘇苗苗過來,他記得那個位置距離她住的地方也不遠。
“能拜托你送我去那里嗎?我拿了東西自己打車回來。”
Mike道:“沒關系,到時候我在旁邊等你。”
“那真是麻煩你了。”
“沒想到你這么懂禮貌。”Mike似笑非笑道。
牧安志囧,這都什么跟什么啊,也不知道奸夫現在是不是表面轉的平靜,其實心里已經生氣了?他又轉念一想奸夫生氣個屁啊,他牧安志也就是一個無聊了隨便玩玩的小玩具,奸夫壓根兒沒把他放在心上,等等自己怎么又喊他奸夫了?
Mike把他送到指定地點時蘇苗苗還沒來,牧安志下了車,并讓Mike把車開的離這里遠一點,因為上次蘇苗苗向自己打聽Mike的時候,他騙蘇苗苗對方只是在路上車子壞了偶然遇到,去他家只是一起去拿工具而已,兩個人并不認識。
牧安志可不希望蘇苗苗和Mike再見面。蘇苗苗走后,牧安志再度上了Mike的車。
Mike破天荒率先開口:“你剛剛的樣子很像做賊心虛,怎么,怕我吃了那個女人不成?”
牧安志拼命甩頭,“沒有沒有,我就是覺得你和她那個啥過,我夾在中間,很怪。”
“哦。”Mike不說話了。
他們的夜生活除了去游戲廳外,還一起打過球、逛過商場、一起夜跑過,總之,在牧安志的悉心安排下,Mike喝酒的次數少了不少。
當然美中不足的是有很多時候Mike晚上并不回家,那么他也不知道對方在外面干啥,對方是雇主,他是服務人員,想管也管不著啊。牧安志現在能把Mike照顧的好好的就足夠了,只好Mike開心,他就滿足。
Mike不在家的時候,獨處的牧安志一直在思考他和Mike的關系,像朋友又不像朋友,想戀人又總覺得只是自己單相思,這時候他開始羨慕起耀仔來了,他現在的處境和過去的耀仔很相像,關系很親近,自己很喜歡對方,但是自卑讓自己沒有勇氣表白,耀仔等了十年終于鼓足勇氣,哪怕最后是拒絕的,那也是一個結局啊,不像自己時時刻刻忐忑著。
“我什么時候也能鼓足勇氣告訴他我很愛他呢?”牧安志不禁大聲問自己。
沒有回答。
真沒用啊你這個死基佬!
他自嘲的笑笑,還是繼續打起精神做一個讓Mike喜歡的勤勞的小蜜蜂吧。
乍暖還寒時候,他們已經同居兩月有余,彼此甚是親密,在這期間,兩個人也偶有嘗試做愛,但效果泛泛,Mike似乎并不怎么高興。
牧安志很挫敗,他看著日歷,心里那個難受啊,Mike之前說過到年底的時候他就要回美國了,牧安志那時候還非常愚蠢的問他什么時候再過來,Mike只是意味深長的看著自己,并未說話。
就要失去他了嗎?
牧安志極度的不安,他不敢面對那樣的事情,這樣的痛苦比當初孫澈涵欺負他還要嚴重多了,要知道他早就接受自己已經深深的愛上了Mike這件事,可是Mike如何看他的,他一無所知。
一切都是索然無味的嗎?
又是一天,牧安志等到19點Mike也沒回來,他把放冷的飯菜拿到微波爐加熱,默認Mike晚上不回來了,是的,Mike晚飯沒回來吃大概率整個晚上都不會回來。
洗洗弄弄結束后牧安志爬上了床,他習慣躺床上玩手機打發時間。
忽然他接到一個陌生電話,還是和白天的不一樣,他一向不喜歡接陌生電話(推銷電話接多了),白天的那個就沒接,沒想到晚上居然還有打過來的,他看著很有錢嗎?
也許是憤怒驅使他按了接聽鍵,他正準備說沒錢的時候就聽到對方問他是不是Mike.smith的家人朋友,因為他們問了對方半天家人聯系方式也沒有得到回應,工作人員找了半天只從手機里找到這個號碼。
牧安志頓時心跳漏了一拍,趕忙說:“我是他朋友,他怎么了嗎?”
對方說Mike.smith在路上出了車禍,牧安志一聽到車禍就炸了,打斷對方,大聲問:“他有沒有事?”
“您先別激動,史密斯先生以及和他發生車輛擦碰的司機都只受了點輕傷,現在已無大礙,只是他們談判的過程很不愉快,而且史密斯先生看著精神上好像出了點兒問題,我們打給您是希望您能來醫院接他回家。”
“好的,我馬上來。”
掛了電話牧安志就以百米賽跑選手沖刺出門。
等他到了醫院時,牧安志看到Mike被一群人圍著,有醫護人員也有其他人。
Mike安靜的坐在床上,目光深邃的不知道在看哪里。
牧安志忽然覺得那一幕太美了,美的就像黃粱一夢。
他穿過人群來到Mike床邊,抓著Mike的手,緊張的說:“你沒事吧?”
Mike依然沒有反應。
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醫生說:“您就是史密斯先生的家屬吧。”
牧安志點頭,“我是,他怎么樣了?”
醫生告訴他Mike現在身體很健康,就是突然不怎么理人了,估計是受什么刺激了,讓牧安志帶他回去后好好休息,如果還是沒好轉就來醫院精神科看看。
牧安志還沒來得及回話便看到一群人闖入了病房,為首的是一個身形彪壯的漢子,他一見到Mike就開始破口大罵。
牧安志通過其他人才搞明白發生了什么事,原來這個漢子就是這起交通事故的另一個主角。
據監控錄像,這只是一起小摩擦,交警現場就已經把判定處理好了,奈何大漢覺得他態度太囂張,又發現他是美國人,因此非常的憤怒,一直嚷著錢不錢不重要,必須他當著大家面給他道歉才行。
牧安志看了監控,得知這是兩個人都有責任,憑什么要一方給另一方道歉,而且漢子態度那么囂張怎么沒人制止?
于是牧安志據理力爭,和壯漢以及壯漢身邊的人爭辯了起來,頗有舌戰群儒的味道。
不知道過了多久,又有一群人進來,在壯漢耳邊說了什么,壯漢的臉色變了,他狠狠朝牧安志吐了一口痰,走了。
這時候有人走到牧安志身邊,把手機拿給牧安志。
牧安志看到今天下傍晚的事情竟被人拍下來發到了網上,有人帶節奏指責Mike全程態度冷漠板著臉加上外國人的身份擺明了是洋大人,成功激起了群眾的愛國情懷,一時間網上聲討不斷,也就是到了現在這個點才被壓下來。
“我猜這位先生肯定是花錢壓熱搜了。”
“哎,明明一樣的黃種人,長得還那么帥,怎么就是美國人了。”
“別說啦,那個朱先生聽說也是有后臺的,就看兩家誰更有錢吧。”
牧安志帶著Mike出來的時候,依稀能聽到八卦的女生們談論著這件事。
壓熱搜?
他覺得以Mike現在的精神狀況不可能做到啊,還是說他遠在美國的家人,可是不是說沒有找到他家人聯系方式嗎?美國那邊消息不會這么快吧。
就這樣牧安志帶著一肚子的疑惑講Mike帶回了家,安靜的Mike又向牧安志展示了他的另外一面,牧安志心里很復雜,怎么就突然變成這樣呢,他看監控里只是小小的摩擦啊,要說驚嚇的話好像也沒有發生吧,難道是那個胖子太兇了把Mike嚇著了?
就在牧安志準備帶Mike洗漱的時候,Mike一只手制止了他,“謝了,我自己來。”
“你好了啊,哈,肚子餓嗎?要不要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好。”
牧安志帶著欣慰去廚房了。
他給Mike下了一碗面,還打了一個雞蛋。
Mike邊吃邊說:“唔,面挺不錯的。”
牧安志坐在一旁,望著他笑:“我什么佐料都沒放,你是餓過頭了吧。”
吃完飯Mike又去書房了。
牧安志沒問,也不敢問,他很討厭這樣畏手畏腳的自己,但又無可奈何。
躺在床上,牧安志特地把燈關了,手機被他扔在一旁,他睜著眼睛看著漆黑的一切,心里想著之前的事情。
那幾個女的說的估計沒有錯,壯漢應該也是有身份背景的人,否則怎么那么快火爆全網,那么后來被壓下來呢?他剛才看手機,關于Mike的車禍信息已經被刪的差不多了,相關話題已經被限流。
是誰幫了Mike?
他想到了Mike的外婆,可是一個老人家真的那么厲害嗎?他對Mike的好奇越來越
越想越好奇,他又掏出手機去搜Mike的信息,也許是沒刪之前帶來的小潮流,他竟然在微博上看到關于Mike背景經歷的博文,短短幾分鐘已經轉發過一千,他先沒看圖片,下劃看評論。
牧安志發現大部分評論都是花癡女,說Mike太帥太厲害云云,也有男性賬號罵Mike,說他在美國干的齷齪事就能看出這次車禍是他的問題了,大贊壯漢罵得好。總的來說男人在咒罵女人在花癡,兩極評論。
牧安志的眼皮跳了跳,點開了第一張圖片,一張又一張,他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的手全程在抖,終于,終于知道關于他的事情了。
博文里說Mike今年34歲,出生于美國,父親是美國一家跨國大型企業的董事長兼ike從小非常的聰明,13歲考上麻省理工,18歲XX專業博士畢業,一畢業便進入他的博導——一位獲得過諾貝爾醫學獎獲得者的實驗室,成為他的助手。
在研究期間,那個實驗室在其領域做出了很多的突破,為人類醫療領域帶來巨大的發展,同時生物學界都認為Mike就是以后的領軍人物,對他的贊美不絕于口,人人都覺得Mike前途無限,可是八年后在Mike26歲的時候,Mike陷入了一樁丑聞里,他被指控與導師的死有關,后來法院判定該生物學家只是自殺,和Mike無關,他雖然在現場,估計是受到驚嚇所以無法做出反應。
再之后Mike離開了實驗室,也離開了這個行業,他重新讀書,考取了各項關于法律專業的學位和證書,成功進入全美最頂尖的法律團隊GF,成為其中一員,那時候他也僅僅28歲。筆者后面又敘述成為頂尖律師后Mike也同樣身陷過很多不好的輿論漩渦,不少政客、媒體批判他性格惡劣,沒有道德觀,是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法律不過是他斂財的工具,但也有人說這只是Mike對立方對他的污蔑,總之眾說紛紜。
看完Mike的履歷,牧安志感覺到了人類的參差,有的人智商高、學歷好、成就多、人還長得賊帥、出身賊好,簡直要羨慕死他了,牧安志甚至覺得以正常的規律來說他不可能會認識Mike這樣的風云人物的。
緣分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在牧安志看完博文后他發現帖子被刪了。
第二天,牧安志發現Mike恢復了往常,生活似乎繼續進入正軌。
之后的幾天,他試過在網上搜相關抑或是Mike的相關,被刪的干干凈凈,他不禁感嘆資本的力量是多么龐大,同時牧安志也很好奇好奇這到底是誰搞的鬼?要說后面可能是Mike弄的,可那天的呢?Mike當時的精神狀態不可能做出那種事,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個人不僅有錢,還得有一定的權利,至少要壓得過那個壯漢,他當時在網上看到壯漢的來頭很不小,讓他當場不找麻煩不是一般的有錢人能做到的,在這個國家錢不是能解決一切的,還得要關系,或者說權利。
但Mike不說,他也不能問。
牧安志以為Mike不可能告訴他的,包括那天的事情他也不可能說的,誰知在他倆吃晚飯的時候,Mike突然說:“那天的事情真是謝謝你了,不過,如果你激動的時候能夠不紅臉的話,我想你會更有氣勢。”
牧安志立刻想到他在病房和壯漢一幫子人對罵的事情,頓時羞紅了臉。
Mike笑了,目光也柔和起來,他伸出一只手撫上牧安志的一側耳朵,說:“喲,果然你一激動連耳根子都紅了。”
牧安志那個囧啊。
Mike一邊捏著牧安志的耳朵,一邊淡淡開口:“明天陪我去見個人吧。”
“?!!”
牧安志猛的抬頭,瞪大眼睛看著他。
Mike說:“你一直都很想知道的人。”他頓了頓,手指從耳朵滑落,落在牧安志的臉上、嘴唇,最后停留在下巴上,他把牧安志下巴抬了抬,然后突然起身,前傾身子,在牧安志震驚的目光下吻了上去。
那是一個極度輕柔的吻,很短暫,只有兩秒,沾了唇后便離開,坐好,繼續吃飯。
Mike繼續說:“她是幫我解決那件事的人,朱浩喜不是普通人,她花了不少關系才壓下去的,總之,我欠她一個人情,所以去見見她也無妨。”
牧安志不知道說什么,只能輕輕點頭,他還沉浸在剛才的吻里不能自拔。
第二天到了下班時間Mike便開著車來接牧安志,他們去的地方正是Mike外婆住的別墅區。
從車里出來后,兩人按響了眼前的大別墅的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