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書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很快,保姆出來接待,帶著他們往前走。他們穿過了初春百花齊放的絕美院子,進入了正樓。
那是牧安志第一次見到的巨大的客廳,裝飾的金碧輝煌,只一眼便能知道這棟別墅主人經濟實力是多么的雄厚。
“先生稍等,家主馬上下來。”又一個保姆打扮的人對他們說。
他們被領著坐下,保姆給他們分別倒了茶。
很快,牧安志嗅到了香水味兒,然后是高跟鞋踩在實木地板上的聲音,那聲音由遠及近,從二樓走了下來。
“楚琴!”牧安志驚呼。
居然是楚琴!
牧安志不怎么看電視劇,電影也多半和耀仔一樣看國外動作大片,可是唯獨楚琴的電影他每一部都看,當年無聊隨意一瞥,沒想到直接驚艷了他,那時候他雖然一心一意喜歡著蘇苗苗卻也是楚琴的影迷,不過男性追星沒有女性那么瘋狂,他沒有主動搜過,只是平時上網如果恰巧看到會去看,并且他那么喜歡Mike的一大原因就是Mike和她長得很像,他特別吃這類顏。
楚琴不僅顏值上是娛樂圈女明星中的拔尖,演技還非常好,從來沒有噴子敢說她是花瓶,因為她每演一部電影都會拿國際大獎,她工作非常認真,選劇本尤其嚴苛,一度被認為是娛樂圈可望而不可及的白月光。
牧安志怎么也沒想到幫Mike的人就是楚琴,不對,他們長得那么像,難道是家人?
就在牧安志浮想聯翩的時候,楚琴無視牧安志剛才的叫喊,目光含著笑意看著Mike,開口:“楚瑟,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楚瑟?
他不是叫Mike嗎?
楚瑟面無表情的看著楚琴,“找我來就為了說這一句話?那我走了。”說著就要起身。
楚琴立馬走過去,拉著他的肩膀把他按著坐下,并坐在了他的旁邊,笑著說:“我以為你會想我,上次的事我可是費了不少力氣,你可不得好好謝謝我。”
“哦,我確實要謝謝大明星,那該怎么謝呢?”楚瑟也笑了,玩味兒似的看著楚琴。
楚琴眼角的余光瞥到牧安志,咳嗽了兩聲,兩個人皆不笑了。
牧安志指著楚瑟說:“你不是Mike嗎?”楚瑟多好聽啊,他決定以后都叫奸夫楚瑟了!
楚琴道:“他的身份證的確是Mike.smith,不過我只叫他楚瑟,哦,忘了介紹我和他的關系了,我叫楚琴,是他雙胞胎妹妹,我的另一個身份你應該都知道吧,不需要我贅述了吧。”
牧安志震驚不已,他怎么沒有想到Mike竟然是楚琴的親哥哥,雖然兩人長得很像,可是誰能把那兩人聯系到一起呢。
楚瑟的心情不錯,他朝牧安志招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旁,牧安志就這樣紅著臉在楚氏兄妹的注視下走過來,坐在楚瑟的旁邊,剛坐下,楚瑟的手便隨意的放在了牧安志的腿上。
楚琴意味深長的看著這一幕,對楚瑟說:“不介紹一下?”
楚瑟把手上移,摸到了牧安志的手,十指相扣,緊緊握著,炫耀似的在楚琴面前晃了晃,開口道:“還沒有對象么?太慘了,再有錢也只能一個人寂寞。”
楚琴的眼里立刻慍著怒火,她沒好氣道:“沒想到你竟然好這口,我以為你只喜歡女人呢。”
楚瑟松開了牧安志,笑著道:“我男女不拒,想怎么玩兒就怎么玩兒,你快別啰嗦了,說吧,讓我怎么感謝你。”說著他把頭仰靠在沙發上,用胳膊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楚琴看了看時鐘,悠悠道:“先吃飯吧,吃完飯我就告訴你。”
飯桌上,楚氏兄妹有一搭沒一搭的互相調侃著,牧安志感覺自己像個多余的存在。
忽然楚琴目光一轉,開始問牧安志的事情。
楚瑟倒沒掩飾什么,把牧安志的情況都和楚琴說了,包括牧安志家里出事以及他們同居的事情,除了那份合同的事情他沒說。
楚琴聽了安慰了下牧安志,又關心的問牧安志案子進展到哪了。
“已經取證差不多了,估計下個月就能打官司,Mike——哦不,楚瑟說陪我一起出庭。”
“哦,那太好了,結束了可得好好犒勞下楚瑟啊。”
“他幫了我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報答他。”
““不知道?哈哈,這話說的怎么這么別扭呢,你還能有什么報答的方法?不是么。”
牧安志瞬間領會了楚琴的意思,只是他心里那個苦啊,他連叫床都使出來了,扭腰啥的都會,可楚瑟一直不滿意啊。
牧安志偷偷把目光轉向楚瑟,發現后者臉色平靜的吃飯。
關于那件案子,其實就是他牧安志舅舅騙牧安志媽媽簽擔保合同的事,楚瑟車禍白天牧安志沒接的號碼不是推銷電話,而是律師的,律師姓馬,是孫婉如律所的,楚瑟在牧安志不知情的情況下調查了牧安志父母的事情,然后導火索是一起詐騙,雖然被騙對象是騙子的親姐姐,但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楚瑟認為牧安志父母不應該被打上貪財才挪用公款的標簽,他認為當事人舅舅也應該負起法律責任,詐騙親人同樣要負責!
這件事后來也鬧到了網上,罵牧安志一家的聲音登時小了很多。
吃完飯,當楚瑟再次提出楚琴要他如何回報,楚琴只是淡淡笑了笑說:“你已經回報過了。”
原來,那一頓飯便是回報。
之后楚琴送兩人離開,離開前,楚琴叮囑楚瑟趁著在國內多來這里,外婆今天因為有事不在,其實她很想念楚瑟,上次喊楚瑟來吃年夜飯被拒,失落了很久。
楚瑟點點頭,表示下次會來的。
回去的路上,牧安志心里美滋滋的,他一直在回味楚瑟和楚琴的話,當楚瑟說出的“對象”那兩個字仿佛玫瑰的荊棘直接扎在了他的心中,麻癢難耐。
牧安志想著楚瑟這是把自己當作對象了吧,否則怎么會對自己這么上心,這么好?還有那個吻,是只有戀人才能吻得那么虔誠吧,這算是表白嗎?
可當牧安志覺得楚瑟是真的喜歡自己了,他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一見鐘情?不可能的!他自認為自己完全沒有讓楚瑟看上自己的資本,楚瑟愛上自己的契機牧安志實在百思不得其解。但他也不敢直接問,兩個人的關系就像燈籠外包裹著的那張紙,沒人挑破。
也許有外婆的幫助,案件進行得很順利,舅舅對詐騙姐姐還高利貸一事供認不諱。
“太好了,牧總監,相信伯父伯母看到后一定很欣慰的。”
同事紛紛來道賀。
牧安志笑笑:“但是我父親也的確犯了法,這是事實,只能說他們不應該那么沖動用違法的方式獲取錢財,哎。”
按理說牧安志天天和楚瑟在一起,楚瑟對他的事情還那么上心,又是替他父母名譽討回公道,又是帶他見家長,牧安志應該越來越幸福才對,可是,只有牧安志心里知道他們的關系里還有不足。
不止是身體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牧安志還是覺得走不到楚瑟的心里,除了那一次見楚琴,楚瑟待他還是一如往常。
這完全不符合正常的戀人模式。
牧安志絞盡腦汁思考到底哪里不對,后來他獨自在酒吧的時候,他終于明白了。
他和楚瑟,愛是不對等的。
一個高高在上,仿佛施舍。
一個把身子彎到了泥土里,卑微乞求。
一個是楚瑟。
一個是他牧安志。
那天晚上,楚瑟如過去那般沒有任何通知沒回來,牧安志白等了兩小時,重新熱完菜后,牧安志感覺自己像個深宮的怨婦,和以前不同的是他沒有選擇洗澡上床睡覺,而是獨自一人去了他們之前常去的酒吧。
自從牧安志想盡各種法子變換楚瑟的夜生活,楚瑟就沒有再去酒吧了,當然牧安志不清楚楚瑟不回家的時候是不是去了酒吧。
“算了,就算撞見他該尷尬的是他,竟然背著我偷偷喝酒。”
牧安志給自己下好心理暗示后踏進了酒吧大門。
酒吧服務生一見到他便熱情招待,直言他和那位先生好久不來,還以為以后都不來了呢。
牧安志只是笑笑,沒說話,他點了之前點的啤酒。
十分鐘過去了。
牧安志一個人在喝酒。
半小時過去了。
還是牧安志一個人在喝酒。
連酒吧服務生都覺得奇怪了,在他記憶里他和另外那位先生從來都是一起喝酒的。
“那位先生沒有來嗎?還是說您在等他?”服務生小心翼翼的問。
牧安志答:“他今晚不會來了。”
“哦,感覺那位先生不像是放您鴿子的樣子,他平時挺寵您呢,前面幾個都沒有您這般好待遇——啊對不起,我說錯話了,您繼續喝,我走了。”服務生急得拔腿就走。
牧安志叫住他,“等下,你過來。”
服務生不得不折返。
牧安志說:“之前和我一起的那位先生經常來這里嗎?”
服務生神情復雜,不知道怎么說。
“你放心吧,你告訴我,我不會告訴別人的,否則我就把你剛才說漏嘴的事告訴那位先生,你看他治不治你——”
“我說我說……”服務生瞬間被嚇破膽。
牧安志掏出幾張票子塞給他,讓他坐下來。
這個點酒吧客人寥寥無幾,在酒吧經理的點頭示意下,服務生坐了下來。
服務生告訴牧安志一年多前Mike先生便來這個酒吧喝酒,他是常客,因為長得太過俊美,酒吧里向他搭訕的很多,男男女女都有,不過Mike先生似乎是個直男,他只會和他看上的美女一起喝酒,而且從不在酒吧名下的客房開房間。
Mike表面看著溫文爾雅,斯文俊秀,但其實脾氣是不太好的,酒吧里的人不止一次看到那些和Mike一起喝酒的人對他逾矩,也就是動作親昵,Mike會立刻翻臉,服務生記得有次有個超級大美女想撩Mike的臉被他一把抓住,直接起身走了。
后來Mike被這一帶有名的黑幫小姐看上,想請他喝酒,被他直接拒絕,黑幫小姐并沒放棄,她開始公然追求Mike先生,他聽說后來好像找人對他下藥了,不過也不知真假,總之后來他們沒有在這一帶看到那位黑幫小姐了。
“我們以為Mike先生對每位他看得上的人只是玩玩,畢竟他那種條件,什么樣的帥哥美女得不到,但是自從遇到你,我們就覺得Mike先生應該是真的喜歡你,至少你在他心中的地位比之前的那幾位高很多。一開始小魚他們還以為你是Mike想躲避鶯鶯燕燕打擾他喝酒的工具人,用幾天就不要了,我卻一直堅定Mike先生看你是不一樣的,試問誰敢強吻Mike先生而不被推開啊——”
“等等,你說強吻?什么時候到事?”
“應該是你們第一次一起在酒吧吧,那天你不是喝醉了嘛,還鬧出了點事,Mike先生主動到你面前,沒想到你居然大聲的說喜歡他,還強吻他,本來我們以為你死定了,以Mike先生的手段黑幫小姐也不在話下,可是他竟然任由你吻他,那時候我就認定你和那些人不一樣。”
原來,從一開始,他便表了白。
從一開始,他們的愛就是平等的。
牧安志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聽了服務生說的,他的腦袋又開始混亂了,等到他醒來的時候他看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想必昨晚他應該自己回來了,不過他一點印象也沒有。
他看了下時間,已經快中午了。
“糟了!沒請假!”
他立刻給領導打電話,因為總經理的關系,領導不僅不生氣,還關心他的身體。
牧安志掛了電話后去洗漱,他只請了半天假。
快下班的時候,楚瑟給他發信息說晚上接他回去,之前也有過幾次,但這次實在是心情不一樣。
牧安志開始覺得他們兩個不是玩玩而已,至少他和楚瑟以前的人不一樣。
牧安志堅信如此。
上車后,楚瑟如往常一樣一言不發、專心致志的開車。當車子駛進停車場,熄火,準備解開安全帶離開時,楚瑟發現自己被強吻了。
牧安志的吻沒有任何征兆的出現了,他以前從不覺得牧安志會這樣大膽。
對,在楚瑟看來以牧安志膽小的性格,恨不得天天對自己頂禮膜拜,怎么敢強吻自己的。
不過楚瑟并沒有推開,因為這個吻滋味不錯,他從來不虧待自己。
牧安志見楚瑟沒有推開自己,漸漸大膽了起來,他用舌頭頂開楚瑟的牙齒,與之深吻起來。
楚瑟嘴角微微上揚,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兩個人在車里耳鬢廝磨、唇齒交融,吻得意亂情迷,都有想在車里都來一發的沖動,就看誰先主動了。
牧安志心神一動,暗自下定決心,于是他主動伸出手準備去解楚瑟上衣的扣子,卻被后者抓住了手。
楚瑟松開牧安志的唇,眼里水波蕩漾,嘴唇泛著淡淡的銀光,樣子誘人極了。
“別這里,人多。”楚瑟說。
牧安志沿著布藝坐墊蹭了蹭已經挺立的家伙,忍著欲望,點點頭,“好。”
從車庫到家的那段路程忽然間變得極其漫長,牧安志甚至不敢看身旁人的臉。
這算是默許了嗎?不推開就代表默許了吧,是接受了他的愛了嗎?
牧安志覺得他快瘋了,從來沒有喜歡一個人喜歡到瘋狂的地步,這份喜歡太過神圣,他得小心翼翼呵護著,生怕出現半點紕漏。
他不停的告訴自己有誰會對一個玩玩的人傾盡如此多的財產呢,有誰會對不在心上的人如此關心呢,不僅讓他住進自己的家里,還貼心的處理他生活中每一個困難,就算是圣母瑪利亞都做不到吧,自己在他心中一定是很重要,否則最明顯的就是剛才他為什么不推開自己,還主動迎合自己,這不就是表明心意相通嗎?
到了家門口,在門被打開的瞬間,牧安志聽見自己平靜地說:“楚瑟,我愛你。”
楚瑟握著門把手的手停頓了一秒,開門進屋。
牧安志緊跟在后,他鼓起勇氣問:“你呢?你愛我嗎?”你也是愛我的吧,否則我實在想不通這一百萬花在哪了。
不等楚瑟回答,牧安志從背后一把將楚瑟撲倒,柔軟的地毯不會傷害楚瑟,這是牧安志早就考慮好了的。
牧安志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無比深愛的人,他是那樣的神秘,那樣的讓人心馳神往。
楚瑟依舊面無表情,甚至鼻梁上的眼鏡都紋絲不動,“算是吧,我覺得你很可愛,僅此而已。”
就像是滿腔熱血突然被冰水砸中,牧安志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以為楚瑟會說喜歡自己,因為憑他對楚瑟的了解,他知道楚瑟是個遵從本心的人,也就是說楚瑟現在說的就是他的心里話。
自己在他的心中,僅僅就是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