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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今日宴會名義上的主角,莫枝啼的穿著是極為得體的。不過是常見的白色上襦和黑色漸變裙衫搭配,卻因為那人的身段與樣貌顯得格外明艷。他今日將戴了冠,鏡框只有一半,那點淚痣便一覽無余了。黑色的長發一半束了起來,另一半散在肩頭,給那段素白的頸子添上幾次凌亂。那套由白暈染至黑的衣服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晃,仙鶴一樣款款。像是他走入了人群,又像是那一潭黑色逐漸吞噬了他。
如果他被染黑弄臟,連唇角的紅都蔓延開來,又會是怎樣的光景呢?這一刻,或許很多人的心中都會掠過這樣的想法。
可祁二少只會比他們想的更多,更過分。唇角那一片花瓣,總要顫起來才好看。此時他眼中滿是驚艷與渴求,如同那眾多的目光一樣,將那個不世出的仙鶴美人侵犯了徹底。
莫家家主對眾人的反應很是滿意,莫枝啼的美貌就是他的籌碼,更是他們莫家的未來。可他也不是急功近利之輩,更懂得欲擒故縱的道理,因此只讓明顯不適的莫枝啼出現了一會兒就送回去了。祁二少對這個貪婪的老狐貍真是恨得牙根癢癢,看今天這個樣子,就算人已經到手了,以后的麻煩也少不了。
不過這個想法只維持到了莫家管家到來的時候,那個同樣透露出一股子精明的老頭給了他一個信封,恭敬地說了一句:“祝您愉快”便離開了。祁二少挑了挑眉,拆開一看是一個地址和一張房卡。美人在向他招手,祁連立刻就等不及了,跟他哥招了招手一溜煙兒就跑了。祁恒搖了搖頭,端著酒杯繼續應付著殘局。
心急的祁二少到了地方,發現是莫家旗下一個極為隱蔽的酒店。說是酒店,其實就是莫家人臨時落腳的地方,有幾個房間是專門給留著的。只是從今往后,可能會多一個房間了。祁連單手拋著房卡,謝絕了服務人員的陪同,自己找到了地方。
莫枝啼穿著浴袍,心情忐忑地坐在酒店的大床上。只是還沒等他做好什么心理建樹,只能房門的電子鎖咔嚓一聲,他情不自禁地抬眼望向門口,心也跟著漏跳了一拍。
進來的人莫枝啼十分熟悉,正是那個第一節就在他課上玩手機的紈绔。原來他就是祁二少啊,莫枝啼愣愣地想著,直到祁連一句話,將他拉回了現實。
“這個時候我應該說,嗯……莫老師好?”
莫枝啼的臉色突然爆紅,巨大的羞恥心席卷開來。他不得不意識到,進來的這個穿著衛衣長褲的青年不僅是他的學生,還是要了他的人。
他要跟比自己小很多的人做愛,這個人還是自己的學生。資歷尚淺的莫老師羞恥心卻是足夠的,他感覺自己已經臉紅到暈眩,下意識就想逃離這個尷尬的境地。
只是還沒等莫枝啼做出什么反應,祁連就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只見衛衣青年單手撐在浴袍美人的身側,附身湊近他的頸側輕輕聞了一下,歪頭問道:“老師已經洗過澡了嗎?”
他這個樣子十足的學生氣,像是真的在請教什么問題。可是這個問題真的太羞恥了,沒有讓莫枝啼思考的余地,他只能下意識地回答:“洗……洗過了。”只聽耳邊傳來一聲輕笑:“原來如此,不愧是老師。”語氣中滿是學生對老師的崇敬之意。
都這個時候了,莫枝啼再怎么古板,也不會真的覺得他是在崇拜自己。他剛想發作,就聽祁連惡劣地問了一句:“我可以不洗嗎?”莫枝啼一聽,覺得這回可有地方宣泄了,幾乎立刻板起了臉想訓人,卻感覺自己的手被握住了,他心頭一突,側過頭,對上祁連清雋溫柔的臉。
只聽那個比他小許多的青年,半是撒嬌半是懇求地晃了晃他的手,說道:“老師我開玩笑的,你不要生氣好不好?我這就去洗澡,老師要等我哦。”說罷也不給莫枝啼反應的時間,在他手背上偷親了一口就趕緊跑開了。
莫枝啼看著自己的手發了一會兒呆,覺得自己好像沒有那么忐忑了。他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終于靜下來做出了自己的判斷——祁連無疑比他想的要好很多。莫枝啼常年活在他人的漠視之中,自然對人的好意格外敏感。他看得出祁連并非紈绔,不急色亦懂得尊重體貼。剛才那番話細細想來,更多的是開解,并且十分奏效,起碼他真的有了為自己思考的余地。而這些,都是莫枝啼從來沒有得到過的東西。
莫枝啼向莫家屈服了太久,本來對這種私密之事早已聽之任之。如今他卻不自覺地想著:如果是祁連……或許他真的會愿意。而這個念頭,會他在今后與祁連的纏綿中,打碎又重建。
其實浴室里的祁連也沒好到哪兒去。他沒有想到開門就會見到這樣一副香艷的場景——那個古板的,恨不得將扣子扣到臉上的小教授,居然坐在這種燈光曖昧的酒店大床上,任由浴袍的領口大開著。沒了鏡片阻擋,那雙桃花眼直直看進了他的心里。
其實莫枝啼屬實是錯付了,祁二少可太急色了。他幾乎是想當一回真正的紈绔,可他卻是個有腦子的紈绔,要是操一回就嚇跑了,這買賣多不劃算。幾乎是剎那間,二少那個碰上美人就格外聰明的大腦做出了反應,開始裝出一副天真青年的模樣,跟莫枝啼拉近距離。祁連到底是莫枝啼的學生,他或許不想面對他的金主,卻能對他的學生做出回應。
祁二少一邊沖澡一邊摸了摸紅透了的耳朵,拒絕承認自己在剛才的交鋒中是率先情動的一方,但他卻不后悔自己剛才的做法——那個人果然還是生氣的時候更為生動明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