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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爾加納北地的風光與拜里亞差別很大。

梅斯記得他們從拉圖離開的時候，那里也已入秋，只是地處南方的拉圖的秋天也只意味著氣溫微微轉(zhuǎn)涼，頂多有些落葉喬木的葉子開始變紅，大部分地方還是能看見綠色的；而在這里，在他推門出去的一瞬，唰然撞入眼簾的就是鋪天蓋地的深綠松林、青黑山巖、黑色河水和皚皚白雪。

迎面而來的冷風令梅斯倏然睜大了眼。昨天到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他又滿腦子的問題無暇他顧，自然沒注意到這里的獨特風貌，此時一見，頓時驚訝得無以復加。

“——維爾加納北地有數(shù)千雪山，再往北，到國境線的附近還有更多。

“這里每年的冬天都格外漫長，黑夜無窮無盡，而白晝卻只有短短一瞬。”

諾里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梅斯一驚，下意識朝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諾里正坐在長廊一角的玻璃花房中，手里拿著一卷微微發(fā)黃的紙，偏頭朝他們這邊看過來。他面前的小圓桌上還放著茶壺和花瓶，看上去竟像是完全不受這寒冬的影響一般。

而剛才的話他仿佛也只是隨口一提，并不在意梅斯的反應(yīng)，說完就重新將目光放回了手里的紙張上。

安妮朝他行了個禮：“伯爵大人。”

諾里點點頭，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看向梅斯，道：“我聽兄長說，當年他南下游學的時候，曾經(jīng)在你身邊修習過一段時間的劍術(shù)？”

梅斯不知他為什么忽然舊事重提，點點頭道：“是的。”

“那你一定是很出色的劍士。”諾里說道。

他沒用“曾經(jīng)”一類的時間格，仿佛從過去到現(xiàn)在之間間隔的十年時光都不存在一樣，仿佛他稱贊的就是如今的梅斯。

但是曾經(jīng)的梅菲爾德很清楚自己的狀況，他搖搖頭道：“您謬贊了。”

他姿態(tài)依舊謙卑，可似乎又有什么地方不一樣了。諾里一揚眉——在剛剛這一會兒的時間里，發(fā)生了什么？

他思索著，卻沒有問。畢竟盡管他素來控制欲旺盛，卻更喜歡找尋答案的過程，更不用說這樣的轉(zhuǎn)變其實令他心生愉悅——百依百順的寵物固然讓人舒心，但活潑些的不是更討人喜歡嗎？

這么想著，他對安妮道：“去把我的佩劍拿來。”

梅斯倏然抬頭，詫異地看向他的主人——他依稀猜到了什么。

諾里唇角一彎，沒有賣關(guān)子：“舞個劍而已，就算身體衰弱，肌肉記憶總還留著，你應(yīng)該能做到吧？唔……還是說，你不愿意？”

梅斯連忙搖頭：“奴隸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