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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不愿意呢?只是他從沒想過,自己竟然還有再次摸到劍的一天,更沒想到諾里竟然會對他如此不設防。
說話間,安妮已經將諾里的佩劍取來了。
諾里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將它遞給梅斯,自己則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好,沖梅斯的方向微微頷首,道:“開始吧。”
兵器握進手里的時候沉甸甸的,在寒風中散發出刺骨的冷意,卻有種熟悉有陌生的感覺,梅斯踟躕片刻,到底沒說什么。
錚——
長劍出鞘。
金鐵之聲嗡然而響,即便在風聲中都清晰可聞。
佩劍是為貴族最高禮儀之一,只是不同于大多數貴族腰上華而不實的裝飾品,這柄劍顯然是一柄削鐵如泥的好劍,劍身輕薄、劍刃雪亮,并且重量均勻,能最大限度發揮出兵器本身的優勢。
不過……梅斯看了一眼諾里,心情有點復雜。為什么主人在知道他曾經的劍術水平的情況下,卻仍能將這件兵器交到他手里呢?他就不擔心自己會突然刀刃相向嗎?
他哪來的底氣?
正如諾里方才說的那樣,盡管身體衰弱,但長年累月習劍積累下的本能早已印入骨髓,肌肉的記憶是抹消不掉的。而此地除了諾里之外,便只剩一個女仆,如果自己對他心懷不滿、有意報復,那這手無寸鐵的兩個人又拿什么來抵擋鋒利的劍刃呢?
——即便曾經在黑市時,那些人也從不會給他任何靠近利器的機會,甚至連囚禁他的牢籠都被死死嵌進天花板和地面中。他們不敢冒險,因為他們知道只要給梅菲爾德一個機會,這位曾經有天才之稱的劍客隨手便可取他們性命。
好在無論是曾經的晨星梅菲爾德·沃古斯塔,還是如今的奴隸梅斯,都不是以怨報德的人,更不是木頭似的不通人情的家伙,因此他沒有將這些話問出口。
他將疑惑壓在心底,長劍向前一揮,猝然劃破了風雪。
*
大雪剛過,天地灰白,而在此之間,唯有一道銀白劍光鋒銳刺目,靈動如匹練,瀟灑恣意地絞碎了灰暗的一角。而執劍之人衣衫單薄,舉臂抬足間布料獵獵作響,貼身之處甚至可以看出其下肌肉欺負的弧度。
不得不說,比起那些終年護衛左右、兵不離手的隨從打手而言,梅斯身上總是有些貴族的影子的。
他肩平背直、手臂舒展、步法利落,盡管有時會因體力不足,難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