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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此時萊斯特清醒著，一定能夠看出他們正在自己的侄子，德凱恩的領主城中。

德凱恩的母親是百年前萊斯特舊戰友的后代，曾經看在戰友的份上萊斯特將這個沒什么后臺勢力的女孩收為義妹，雖然算不上盡心盡責的照料，但也無疑為女孩鋪墊了一個順風順水的一生。

唯一的污點，可能就是生出了德凱恩這么個沒本事的東西。

和他老實本分的母親不同，德凱恩可能是仗著自己有一個“國王舅舅”，從小就做著能夠在舅舅死后坐上他位子的春秋大夢。

可眼看著他都要人老珠黃了，高位上的舅舅還是一如既往的年輕美麗。

雖然人世間傳聞國王被生命之神所祝福，但德凱恩可不相信那種事情，他和大多數仇恨萊斯特的人一樣，認為一定是這老妖怪用了什么妖術或者藥物，才維持著年輕貌美的外表。

可留給德凱恩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在他眼中懦弱無能的母親死去后，德凱恩的靠山也塌了一大半，如今他盯著萊斯特坐著的那把椅子實在是眼紅的不得了。

從第一次的派殺手試探，到最后的破釜沉舟。

也許在德凱恩的幻想中，他是注定要成為國王的人。

可惜，最后也只是成為陰暗不見光地下的一具尸體。

……

惡魔和萊斯特在地下做了幾乎整整一夜，如今從地下入口上來，能夠從落地窗的外面看到遠處天邊浮起一抹亮色。

惡魔雙手穩穩地懷抱著萊斯特，明明也是同樣做了一晚上，射了五回的對象卻看起來精神奕奕，相比累到當場昏睡過去的萊斯特，他卻沒露半點倦意。

這時，遠處的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緊接著一個打著哈欠手拿掃把的女仆打扮下人出現在惡魔的視線范圍內，大概是早起去打掃衛生的下人吧，遠距離和微弱的光線讓她沒有及時看見隱藏在黑暗之中的危機，直到快走到惡魔跟前，才注意到走廊中還站著另一個人。

女仆驚訝地睜大眼睛，手中的打掃工具也被嚇得掉在地上。

“你，你是什么人！？”

惡魔沒急著說話，而是突然伸出一只手，手掌按住女仆的嘴甚至她大半張臉，掐滅了她即將爆發的尖叫。

“噓——小聲點，別吵醒我的睡美人了。”

而也是這時，女仆才注意到他懷中還抱著另一個人。

渾身赤裸，露在外的皮膚幾乎每一處都遍布情欲的痕跡，并不難判斷在他身上發生了什么。

女仆驚恐地滲出眼淚，渾身抖得像一個篩子。

惡魔看著她眼角的淚水，明明同樣都是眼淚，但是怎么眼前的人類和萊斯特的相比，卻不能讓他感覺半點愉快呢？

“浴室在哪里？”

女仆嚇得無法動彈，直到惡魔耐著性子又重復了一遍自己的問題，才顫抖著指了個方向。

“謝謝。”

惡魔紳士地道謝，仿佛真的只是在禮貌問路。

可隨即他便猛地收緊手掌的力度，女仆連一聲慘叫也來不及發出，骨骼和血肉頃刻被他徒手擊碎，像一只裝滿了水的氣球，在手指間爆開。

惡魔丟下癱軟的尸體，甩了甩手上的血和肉片，往浴室的位置走去。

浴室正中放著尺寸大到可以容納多人的白瓷浴缸，大概是這個城堡的主人也有早起洗浴的習慣，此時正放滿熱氣騰騰的熱水。

惡魔用沒沾著血的那只手放進水里感受了一下溫度，隨后將萊斯特放進浴缸中，還貼心地替他攏了攏長發，把發絲捋在浴缸外面。

他的食指輕輕撥動萊斯特濕潤的睫毛，低頭在人額角輕吻了一下，拍拍他的頭頂。

“乖，等我回來。”

惡魔說著，猩紅色的雙眼不帶任何感情波動。

“我去稍微……結算一下。”

浸泡在熱水中的萊斯特舒服地伸展身體，大概是聽見外界的聲音，模模糊糊應了一聲。

……

但這浴缸實在是太大了。

背貼著陶瓷光滑表面的萊斯特身體不住下滑，他本人也沒有一點反應意識，等到惡魔卷著袖子從外面回來的時候，萊斯特半張臉都已經在水下不停吐著泡泡，也不知道維持這個狀態多久了。

看到這一幕的惡魔笑了一下，似乎有點無奈地正要去撈萊斯特，垂首看見自己手上的顏色，又先站了起來去清洗雙臂。

水沖刷著血水，很快將整個地面都染成血池。

而最詭異的是他身上除了雙臂被大面積的鮮血覆蓋，其余部分卻沒有沾染半點紅色，在情事中也成功幸存下來的禮服只有衣服下擺好小腹處留著被萊斯特射出沾到的痕跡。

直到將最后一點指根縫隙夾雜的血液沖洗干凈，浴缸中的萊斯特已經只剩一個腦門露在外面了。

惡魔動作輕柔地將他從水里撈出來，看著就這還睡得香甜的萊斯特，從來沒伺候過人的惡魔只能任勞任怨，動作略帶笨拙掰開他的臀肉，小心替他清理穴內殘留的東西。

……同時得小心不讓自己又因為清理而興奮起來。

等到確認沒有多余液體殘留后，惡魔退出這個仍未完全閉合的穴口，用毛巾擦干人身上的水，從旁邊拿過自己來的路上特意準備的外套，把萊斯特整個人包裹起來。

感覺到脫離溫暖的熱水，被另一個有點咯人的手臂抱在懷中，萊斯特不怎么情愿地醒了過來，他勉勉強強將眼睛睜開一道細縫，判斷出來他們應該正走在一條走廊上。

隨著時間的推進，窗外也已經幾乎大亮。

借著光源，萊斯特看清了走廊上的情景。

隨處可見的是下人的尸體，還有幾個親兵護衛打扮的成年男人尸首，然而無論哪個都是以一擊致命，最為利落也最為殘暴的手段被殺。

大量的血液從尸體下流出，匯合在一起如同一條鮮血構成的河流。

簡直是人間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