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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懷中萊斯特的動靜，惡魔停下腳步，微笑著看向他：“醒了？”

那笑容放在這幅血流成河的慘狀中，詭異到讓人毛骨悚然。

萊斯特沒說話，而是又看了眼地上的尸體，一具整個胸口都被穿透的女尸靜靜躺在離惡魔鞋尖不遠處的角落，面朝這邊的臉上殘留著極端的恐懼。

“整個城堡里的人你都殺了？”

惡魔笑容不變：“沒辦法啊，召喚惡魔本就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我只是采取了最簡單的收取報酬方式罷了，即使他的要求我并無法滿足。”

“……”

見萊斯特仍沉默不語，惡魔又開口：“不用同情這些人也沒關系，你知道召喚惡魔要用到多少人的性命嗎？即使是這樣一個召喚低級惡魔的禁術，也至少需要犧牲六十六人的性命。”

萊斯特終于懶懶地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低級惡魔？”

惡魔的笑容加深：“我只是個會隨機選擇一個幸運選手降臨他的召喚的好心惡魔。”

萊斯特沒理他，他便又繼續說下去。

“這樣大數額人口的消失怎么可能不被城堡內的人所察覺？所以現在死在這里的，無論是協助者還是單純的知情者，都同樣有著無法逃避的罪孽。”

“啊，還是你想說知情者罪不至死？那種事我可懶得分辨，畢竟罪孽，不都是相同的嗎？”

而萊斯特則終于不耐煩他的滔滔不絕，他疲憊地重新閉上眼睛，直接抬手給了人一巴掌，止住所有話頭。

“知道了，閉嘴，吵死了。”

這巴掌在安靜毫無生氣的走廊中格外清脆響亮，惡魔注視著似乎又快要睡著的萊斯特，突然單手將他從懷里提了起來，把人重重按在墻上，唇瓣如烙鐵用力撞在他的唇上。

被這么突如其來舉動弄得措手不及，萊斯特茫然地睜開眼，而按壓在他身上的惡魔已經趁機侵入他的口中。

直到惡魔將他的舌根吸得發麻，口腔內壁酸軟到只能分泌大量津液，又被惡魔饑渴地攪動著在兩人唇齒相接處涌動水波。

萊斯特呼吸沉重，本就疲倦更讓他難以支撐反抗意識。

而良久，惡魔才重新緩緩退開，銀絲在近距離曖昧斷開。

他的袖子被胡亂挽在小臂上方，露出來的手臂肌肉線條有力堅硬，撐在萊斯特的耳側像一道牢籠。

“以后你揍我，我就吻你。”

萊斯特聞言，條件反射地就對著惡魔臉上來了一拳。

“……”

這一拳位置正好，沒有留半點余力，惡魔的牙撞破嘴角，殷紅在他嘴邊不祥地滲出。

“……”

兩人都一時無言相對。

緊接著，惡魔終于忍不住笑了一聲。

“行。”

“唔！”

萊斯特又被摁回墻上粗魯地強吻了。

在他被吻得眼前發白時，身后傳來的動靜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滿面驚恐的年輕下人注視著眼前的景象，在血泊中忘我撕吻的二人就仿佛是在享受這個血腥的環境一般，讓本來躲在暗處伺機逃跑的他太過震驚，后退時不小心撞上背后的花瓶架子。

萊斯特收回視線看向惡魔的臉，像是無聲用眼神詢問。

這就是你說的全殺了？

而后者卻沒有因此放開萊斯特雙唇的意思，甚至像是在不滿他的分心，右手從萊斯特耳邊收回，手指摁在他的下巴上將人嘴又撐開些。

另一只手突然橫起懸在空中，這也是萊斯特第一次看清他是怎么殺人的。

只見那只手臂前端的空間被硬生生撕開一道黑色的口子，惡魔的手穿過裂縫的同時慌忙爬起來準備轉身跑走的下人面前，也出現同樣的黑色裂縫。

下一秒，惡魔的手臂從黑色口子中撕裂而出，一把按在了下人的頭上。

緊接著，又上演了一幕徒手爆頭。

萊斯特看著惡魔的手臂收回，隨著黑色裂縫消失，他那截仿佛被硬生生從中截斷的手臂也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空間撕裂能力？

這會是一般惡魔，不，高級惡魔也難以擁有的強大力量。

萊斯特注視著惡魔的猩紅色眸子。

他到底是什么人？

而惡魔顯然很享受萊斯特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身上，他用舌尖扣在萊斯特的上膛，一點點滑動深入進萊斯特的喉口，感受著他口內的微微顫抖。

在萊斯特被吻得眼冒金星后，惡魔終于愿意給予他新鮮的氧氣。

他像是已經忘了剛剛當著萊斯特的面殺了一個人的記憶，觸碰萊斯特下唇的手指溫柔又帶著無限情意。

“還要再揍一拳嗎？我倒是不介意。”

“……”

萊斯特拳頭又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