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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意識到睜眼的時候,看著自己懷里的人,一瞬間就醒了。
頓時心生厭惡。
驚訝之余還不忘推他一把,直接把人推地毯上了。花易安腦瓜子嗡嗡的,就聽見對方一副厭惡至極的聲音。
“你爬上我的床干嘛?”
花易安迷迷瞪瞪睜開眼,幸好蘇究床邊有地毯,他之前就是坐在抱枕上的,要是個凳子說不定人就折了。他皺眉反問:“你推我?”
“推你怎么了。誰讓你上我床了。”蘇究面色很冷,看了眼花易安的衣服,臉色更差了。
“你有病吧!是你抱的我。摟的緊緊的不松手,貼著我的后背一直蹭。”花易安瞪著他,對方一副他好像干了罪大惡極的事情,惡心的不得了的樣子。有點惱火,忍不住罵道,“捂不熱的玩意,誰稀罕你。”
花易安說完就跑,心里不斷念叨。
—狗東西。
—凍死了,身上的熱乎氣都叫吸走了。簡直給鬼一樣。
—居然還指責上他了。
—沒良心的!
—早知道就應該兩巴掌拍他臉上走人的!
—臭潔癖!
他越想越氣,蘇究一副被屎糊了臉的表情。
他關門看著門上的血手印沉默了一會。
-我靠,這什么啊!
花易安覺得有些怪,后背涼涼的還有點黏……他看了眼自己的手,黏糊糊的一手血,他又伸手摸了一下背后濕漉漉的衣服,眼前一片殷紅。
—我靠!
他不敢相信,把手放在鼻子前聞了聞。忙著開門,就看見了沙發上的蘇究,小腹上簡直被捅了個窟窿。
花易安人都傻了,花了三秒鐘深呼吸冷靜下來。跑過去,蘇究也注意到了,脫下T恤,露出精壯的肌肉,只是拔下T恤就看見花子又湊到自己眼前,正跪在地上,趴在他的兩腿間,伸手捂住傷口。眼睛里透出擔心,血從指縫流出來,結結巴巴道:“去……去醫院吧……血止不住──”
他抬眼瞪了眼這個姿勢的花子,更窩火了,一腳踩在他胸口上,語氣非常暴躁:“滾。”
下一秒被甩開踹在地上,不僅尾椎骨隱隱作痛。胸口也是,還很冷。索性蘇究因為鋪滿了地毯,都不穿鞋。赤腳踢下來,倒也不是很疼。
花易安只當是自己壓到蘇究傷口弄痛了人,撐起身子湊過去,觀察傷口。像是剛被捅的,隱隱能看見里面的爛肉,像是被腐蝕了一樣,兇器不太干凈。
“有醫藥箱嗎——”
“不需要。”
“傻逼。”花易安罵完人,跑去樓梯口的前廳拿醫藥箱,他記得蘇究當時收起來放在那了,跑回來立刻掏出酒精倒在自己手上消毒,快而穩地拿紗布疊了好幾層,壓住傷口。一次又一次,手被血濃的指甲縫都泛紅,他很想問蘇究問題,又怕說話影響他。
“別擔心,我很穩的。”
沾了差不多了,他才平靜下來安撫蘇究。順著打開雙氧水,再要往蘇究身上潑的時候,被蘇究捏住攔住,鉆骨的疼都沒讓蘇成均抖一下。
“滾——”
花易安抬眸看向他,伸出另一只手擦了他臉上的汗,語氣一本正經,聽起來卻很溫柔:“疼疼就過去了,你要是害怕可以咬住什么東西——”
蘇究盯著他的褐色眼睛沉默不語,算是回應松了手。花子眼角彎彎,迅速的把蘇究的手遞到他自己眼前:“咬自己的。”
蘇究捏上他的臉,“不用,我疼就捏你。”
花易安沒搭理他,把雙氧水潑了上去,借著換碘伏消毒傷口內部。他感覺臉被人捏著轉了半圈,花子抬眼皺著眉,“捏可以,別亂動。你一動我就不穩了你會更疼。”
花易安手很穩,盡量減小了痛楚,這片是蘇究運動的地方,沒什么地毯,什么血團子就扔在旁邊。蘇究皺著眉讓他把垃圾桶拿過來扔進去。最后用無菌紗布包扎了一下,有點丑。
洗浴間沒有盆,他便拿自己的牙缸做盆,用紗布毛巾沾上水給蘇究擦身上。還沒碰到人,蘇究便伸出兩根手指,嫌棄的把花易安手里的小方巾捏起來,扔進垃圾桶里。
“這是抹布。”
“矯情蛋子。”
花易安罵了一句,蘇究給他指了指茶幾抽屜,“第二層抽屜有濕巾。”
花易安拿過來抽了好幾張給他擦傷口附近的血跡,血太濃了,不太見效。即便如此,花子還是擦的溫柔,蘇究自己倒是一聲疼沒喊,干脆盤坐在地上,湊過去讓他擦。
蘇成均覺得怪來著,但趴在他腿間更怪,還不如這樣。蘇成均側著身子湊過去,怕失手戳過去,一只手借力摁在蘇究盤腿的外側。
怕挨踹。
蘇究眼神四處游走,余光卻一直瞥在花易安身上,花子臉上沒什么表情,如果非要說有點什么的話,就是委屈。一副別人欠錢不還的樣子。他說跪在地上湊過來擦拭的。只在傷口附近擦的用心點,在沒什么傷的地方擦的一點也不溫柔,擦紅了都。
大抵收拾好了,他才給這個潔癖綁繃帶,加壓環繞。正想問蘇究發生了什么,這貨卻先發制人。
“我睡覺的時候發生了什么?”
“……”
-這我哪知道!
花易安皺著眉編故事:“呃……可能有人把我迷暈了…捅了你一刀?
蘇究點點頭,看起來一點也不在意發生了什么,敷衍道:“哦這樣啊。”
“什么叫——哦,這樣啊。這也太過分了!誰干的!你不關心嗎?不調查一下嗎?多大的安全隱患啊!”花易安挑眉,漂亮的臉蛋上被捏紅了,半邊臉還沾著血。
“可能是鬼吧,我不是之前就給你說。這里有鬼嗎,尤其是雨天。”
花易安皺著眉恍然大悟:“這樣啊……”
“……”蘇究也沒想到這人居然信了。
“所以它為什么不傷害我?”
“可能——因為我仇恨拉的高?”
“那你不考慮搬家嗎?”
“呃沒事,也就偶爾能遇見。”
花易安盯著他,沉默了一會:“你說真的還是騙我的?”
“幫我個忙吧。”蘇究岔開話題,掃了眼四周的血跡,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
“什么?”
“幫我把衣服洗了吧。”
花易安看了眼他的衣服,褲子都沾上血了,還被雙氧水什么都弄濕了。蘇究也跟著看過去,調笑道:“順便幫我把褲子脫了吧。”
“……”完全把他當男生看了,也對。他剛剛罵傻逼的時候說真的生氣,用了本聲。后面也破罐子破摔了。
花子伸手在他腰間解開腰帶,拉開拉鏈。露出打底的黑色內褲,隱約能看見里面的形狀。還好,沒什么反應。倒是挺大的。
蘇究盤著腿還挺意外的,從他這個視角看上去,花子像是在做什么色情的動作,指尖溫熱在他衣服上滑來滑去,卻沒有多余的動作。
離他只差個幾厘米就會碰上了,接著這個人抬起臉來看他,雙目耷拉下來,半垂著眸,睫毛一動一動的,唇輕輕張開,說起話來卻沒什么好氣。
“自己站起來總沒問題吧。”
蘇究掃了眼這個另一只手搭在他腿兩側,幾乎要整個湊上來的人。
“嗯。”
蘇究撐在地上站起來,花子沒來得及反應,就差點蹭上蘇究的腿,他微微側身翻了一下。褲子卡在胯上,花子指尖挑了下腰帶扣,褲子順滑的落在腳邊,疊在地上。
花易安伸手把褲子撈了過來,也沒抬頭看,雖然余光也瞥到了。然后拿過那件沾了血的衣服。地板上還有殘留的血,都要結塊了。花子覺得蘇究這強迫癥應該會憋屈死,順手處理了一下。
洗漱間沒有盆,他思量了半天。也沒見他換下來的衣服去哪了,只能將就著在浴缸里泡一泡。腦子卻一直在想到底發生了什么,蘇究好像認真說了又好像在開玩笑。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還是非常令人在意。
今天捅的是蘇究,明天捅他怎么辦!
而且好好一個人怎么就突然發神經病。突然罵人,暴躁踹他。接著又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有意無意的指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