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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易安洗完衣服,轉身就看見蘇究。倚靠在門上看他,面無表情,看起來冷淡的很。應該已經站了好久了,雖然不至于毛骨悚然,但他多少覺得不對勁,他把衣服擰干水,甩了甩遞給他。
蘇究走了兩步,站在他面前,伸出手。
卻沒接,手臂延伸抵達他腰后,拽著衣服邊往上提,花易安愣了半秒,看著這個忽然湊近環住他的男人,身上的薄荷味摻雜著血腥沖進他的鼻子里,他還記得蘇究有傷。反抗前還記得把剛洗好的濕衣服搭在他肩膀上,一直手順著往下抵住了蘇究胸前。四指微彎,順滑的指甲貼在肉上摁出凹陷,另一只手在身后握住蘇究的手,只胡亂抓住了幾根手指。
花子抬頭看他,眼睛因為不解也睜大了些,蹙眉連著睫毛好像都在生氣,嘴巴微微張著,看起來非常防備。
“沾上血了。”
“我自己會洗的。”花易安抵在蘇究胸前的手不動,小臂伸直,順著摘下蘇究的手。不自覺往后退了兩步,膝蓋窩抵在浴缸邊緣。涼意襲來他下意識看了一眼,余光里蘇究一步湊過來。花子半闔著眼,沒有防備地被蘇究伸手一推。
蘇究力氣很大,只這一瞬。他身子不自覺的向后仰,接著一屁股坐進還有水漬的浴缸里。
“咣——”
因為衣服在浴缸里因為水漬打滑,頭又磕到了墻上。又被瓷磚彈了一下,他伸手捂住腦袋,眼眸中帶著怨氣,眉毛皺在一起,咬著牙抬頭看向他。
蘇究毫無歉意,居高臨下道:“身上也洗干凈。還有,不要隨便靠近我——”
“……”花易安瞪著琥珀般瞳仁盯著他,帶著怒意,“說完了?”
“……會變得不幸。”
花易安愣了半秒,眼中的怨氣都消了大半。腦子在回放蘇究剛剛說了什么。
只見蘇究沒理他徑直往外走,把花易安剛洗過的衣服扔進了垃圾桶。
不爽。
令人相當不爽。
他忍著手疼澆酒精,洗衣服。這個狗逼!
大狗逼!
你是個香餑餑?誰都想碰你!
啊啊啊啊啊啊!!
好生氣!
他早就在想這個問題,就算洗了也會洗不干凈,他還以為蘇究會直接扔了。沒想到是在這等著他的。
花易安抓著扶手,從浴缸里爬出來,越想越委屈,重重的踩過主廳附近的地板,發出不爽的聲響,回臥室找衣服。
血浸染了浴缸的水,然后消失在空氣中。鏡子照著花易安的背影,卻像定格了一樣,不在跟隨主人移動。血順著染上褲子,卻在鏡子上消失了。
他收拾的很快,洗完澡又把自己的衣服洗了,然后處理好頭發和浴缸。
一開門,又是蘇究。
正站在鏡子面前,指腹冷冷的擦拭著什么。聞聲掃了眼他。頭發浸濕了肩膀處的衣服,無袖的背心,像是球服的寬度。卻是短款露著肚臍,應該是女裝。下面是短褲,不到膝蓋。配上那張漂亮的臉蛋,可以說是很青春活力的穿搭。
視線順著平坦的胸部。向下是勾人的腰部曲線,小腹上分明的馬甲線。雖然是男人卻練出來馬甲線,只有非常不明顯的腹肌,肚子上沒什么多余的肉,白得很漂亮。
褲子下面的腿倒是又細又白,還很長。比例很好,從褲子里透出來一大截寬裕,看起來倒是卻沒有什么傷疤,身上看起來除了頭發都沒有毛,就算是頭發也是細軟的有些發棕的顏色,在光下很明顯。
最后落在他手上擰干了的衣服。
蘇究眼神中頗有贊許,語氣也上揚了一點:“你的衣服也扔掉。”
花易安對自己的身材沒太在意,也算是自信,一不瞎二不傻的,美而自知的很。也大概是被蘇究贊許的眼神寬裕了,他火氣不是很大,只是有點陰陽怪氣。
“哦,你的衣服,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花易安扔在蘇究先前扔的垃圾桶里,見蘇究一直盯著自己看,他沉默了一會。蘇究這個長相的人,應該不缺女人。就算是男人,應該也是上趕著有人倒貼的那種。
連他都忍不住稱贊的那種。雖然不是理想型,但是能給你帥彎的那種。看久了也會撲通撲通的心跳加速。
可惜人太惡劣了,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好在蘇究是有自己的脾氣的人,他不太擔心蘇究真會對他做什么,但惡劣的調戲他倒是極有可能,比如現在這么露骨嘲弄的眼神。
不過也不是不能理解,一般帥哥都是這樣高傲,有自己的脾氣。時不時出幾個瘋瘋癲癲的也正常。畢竟樣貌都給了,其他方面令人討厭也正常。哪有幾個十全十美的人。
他反倒是掃了眼蘇究的腹部,懶得問什么有事沒事了,都傷成這樣了,怎么可能沒事。
“有什么需要我幫你做的嗎?”
花易安抬手活動了下脖子,露出光滑細膩的腋下,白的像玉石。居然真的沒毛,大敞著口的隱約能看見胸前的輪廓。他倒是也不在意,男人嘛。赤裸相見都是正常的,夏天光膀子的一大堆,他也就是要點臉,才穿著衣服。
更何況蘇究肯定能看出他的性別,要不然也不會伸手拽他的衣服。
他的聲音只是干凈舒服,少年感十足,但多少和他現在的長到腰的頭發有些違和。
蘇究像是沒聽見一樣,看起來不想理他。花易安等了一分鐘便走了,回臥室呆著,淅淅瀝瀝的雨聲風聲。房間有些悶,窗戶在桌子后面,他單膝跪在凳子上,半個身子趴在桌子上,打開窗戶呼吸外面潮濕的空氣。
他不是很理解為什么這么安排窗戶,看起來好像沒打算打開一樣。很費勁,不過如果是蘇究那種長手長腳的人應該也無所謂吧。
外面還在下大雨。
很舒服。
他伸出手淋著胳膊,像是潑下來的水。
-淋雨也不錯,要不然直接和蘇究告別吧。
-省的陪這個神經病玩。
-不過傷成這樣了,萬一他走了,人沒了怎么辦。
-又矯情。
恍惚間,他隱約聽到衣柜里有聲音,夾雜在雨聲里。
正當他想要看一眼時,敲門聲響起。他撐在桌子上,從凳子上下來。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誰,他快步走去開門。蘇究用腳頂開半邊門,花易安退了兩步,免得被門誤傷。
蘇究的視線不在他身上,只是冷冷的盯著屋內,看了好會。花易安只是盯著他,不知道這個神經病又要干嘛。又是沉默的半分鐘,視線才回到他身上。
“把窗戶關上。”
“哦。”
花易安便聽話,轉身走到窗邊,跪在凳子上,俯身把窗戶關上了。
蘇究盯著這個毫無防備,大敞著門,趴在桌上,挺著自己的圓峰峰的翹臀,塌著腰,短袖因為重力半耷拉著,露出胸前一點尖峰的人。蘇究把眼鏡往上推,挑了挑眉。
-仔細一想,無論是客廳、蘇究的臥室、廁所、廚房都沒有開窗。都是中央空調普照,走到哪溫度都一樣。不會還有強迫癥吧?
-蘇究這個變化也太奇怪了。好像是從睡覺開始的,太奇怪了。難不成他覺得自己睡了他?所以很討厭他?
-不不不,他好像從一開始就不喜歡自己。
-這么大的地方,里三層外三層的。為什么只有蘇究一個人。
花易安關了窗戶,這個人居然沒了。他有點懵,出去逛了圈,這人不在客廳。廚房、衛生間也不在。他去了蘇究的臥室門口看了,也不在。
果然是個神經病。
他晃晃悠悠走到樓梯口,轉角就是蘇究,如果不是蘇究長的好看,絕對會被嚇到一屁股坐地上。
花易安一臉冷漠。
“你在找什么?”
“找你。”
“有事?”
“你要是很討厭我,現在就可以走。”
“……”蘇究盯著他,“雨天我不會打開正門的。”
“哦。”
完全拒絕了他,又不會開正門,也不會開后門。
蘇究轉身下樓了,聲音緩緩傳來:“閑的無聊就下樓幫我干活。”
蘇究莫名其妙帶著他下樓擺放書,整理東西。從前臺到倉庫,搬了很多東西,低的他負責,高的蘇究自己搞定。這樣蹲著彎腰干了兩個小時,花子上樓做飯,都是清淡的食物,吃完飯,整個下午直至晚上都在干活。
大概快九點了,蘇究才提醒他做飯。
晚飯蘇究又喝起酒來,花易安這次沒和蘇究爭,畢竟很難喝。自己去冰箱里挑,蘇究懶得管他。上面的字他不太認識,他干脆整了瓶好看的橙色包裝的易拉罐放在桌子上。蘇究掃了一眼,沒阻止。
花易安便拉開罐子,意外的還不錯。像是飲料一樣,他咕嚕咕嚕喝完了,坐在桌子上撐著臉看蘇究,喝上臉了,紅彤彤的。蘇究被他盯的不耐煩了:“看什么?”
“你真好看。”花易安一邊說一邊嘿嘿笑,蘇究反應過來這貨感情是又喝多了。
“能自己站起來了嗎?”蘇究嘆了口氣。
“當然能,你懷疑我喝多了?怎么可能──”花易安站起來要走到蘇究面前,磕在凳子,皺了皺臉,然后一伸腿就被桌腿絆到了,結結實實摔了一跤。好在都鋪著地毯,沒什么大礙,但是人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