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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沒穿多少衣服，這一摔上衣都蹭了上去，差一點就露出胸口了。人還沒意識到的伸出胳膊扒拉東西。腿白的和粉到脖子的臉不是顏色，細細長長的腿交疊在地毯上，膝蓋的破皮紅肉。

蘇究一邊喝酒一邊瞥他，完全沒有伸手扶的意思。

“喂──”

蘇究很喜歡看熱鬧，尤其是喝多了的人。

“干嘛。”

“拉我一把……”

“不要，你很臟。”

“喔。”

花子干脆倒地不起，也不說話了。

蘇究還沒看完熱鬧呢，用腳碰他的胳膊：“哎──”

“哼——別碰我……我很臟。”花子換了個方向縮成一團，就是不起來。

蘇究就不管他了，自己吃東西，反正他的墊子也很貴。睡就睡了，幾乎是吃空了飯，半晌后瞥了眼這個人，沒良心地問道：“還能起來刷碗嗎？”

“拉我——”

蘇究思量了一下怎么樣比較省心，伸手抽了兩張紙。

“伸手。”

地上這人轉了一圈才找到蘇究，然后沖著凳子伸手。蘇究用紙鋪在他手上，把人拉起來。這人起來差點吐在他身上，蘇究忙往旁邊坐，結果這貨只是嚇嚇他，“切——我才沒醉呢！嚇死你。臭潔癖！”

蘇究忍了，喝著小酒目送他收拾東西，然后這人歪歪扭扭的走了兩步，最后“啪”一聲，帶著碟子碗全摔碎了，四處飛濺。

“……”蘇究沉默了。

如果他沒記錯，這波碗筷都是老古董。個個都值個幾萬的。

“喂——還活著么？”

花易安又起不來了，蘇究走過去踹了他一腳。見人沒有反應，周圍又都是碎瓷渣，提著衣服和地毯拉出縫隙，從腰處把人攬起來，扔到沙發(fā)上。

“你惹的禍，自己收拾。”

－

花子暈暈乎乎的在沙發(fā)上睡了一夜，這次感覺還好，枕頭是軟的，沒有落枕。他醒來依稀記得昨晚發(fā)生了什么，不由瞪大眼睛，他好像摔碎了什么。

眼前湊上來一張大臉，雖然很帥，但是他此刻一點也不想看到。

他坐起來正好撞到蘇究的腦袋，出于心虛，伸手給蘇究揉了揉。

蘇究當然看出來了，問：“知道昨晚發(fā)生了什么嗎？”

花易安裝死，無辜的眨眨眼睛：“怎么了？”

“哦～不記得了啊。你去看看廚房和餐廳地毯應該就能想起來了。”蘇究笑瞇瞇的，看熱鬧的心態(tài)放到最大，如果后面有個尾巴來表示他現(xiàn)在的心情，應該搖晃成螺旋槳了。

花易安皺眉：“　昨晚都喝多了，拿不穩(wěn)也不是我的問題啊。你把碗放那，我又不是不刷。”

“哦～你想起來了？”

“你也有責任！讓一個喝多了的人做這樣的事情，你…你至少負一半的責吧”

“嗯。我認。”蘇究笑呵呵的，“那你賠一半可以吧？”

花易安想了想，超市里的那些盤子碗撐死了也就幾十，折半也能忍受，點點頭。

“看你可憐，只給我10萬就行。”

花易安聽完了，咂摸了半天，試探性的疑問道：“只要賠你十個碗就行對吧？”

“不不不，是十萬，個十百千萬的萬。”

花易安腦瓜子嗡嗡的，伸手掐了下蘇究的臉，“疼嗎？”

蘇究笑呵呵的掐上他的手，“沒做夢。賠吧。”

“不就是幾個碗嗎……這么貴？”

蘇究早就料到了，故意問：“沒錢？”

“沒錢。”

“你說我把你當小鴨子賣應該很快就回本了吧。”蘇究上下打量了花易安渾身上下，看著花易安臉都綠了。

“不要……不要賣我……我會把錢賠上的…”

花易安心里煩的不行。

蘇究盯著他，想了想。

“你有工作嗎？”

“沒有。”

“那這樣吧，打工來抵？”蘇究捏著下巴想了想，好像逗人玩挺開心的。

“干多久……”花易安抬臉看他。

“三個月？”蘇究不了解物價，疑惑道。

“打工干什么？”花易安盯著他。

“就像現(xiàn)在這樣，三餐歸你，收拾東西。哦，還有照顧我。三個月的話還可以到樓下當書店員工，不錯。”

花易安皺眉：“照顧你？”

“別想太多，我對你這款不感冒。就是——就是像你給我包扎一樣，干這樣的事情。”

“還有收拾房間？給你洗衣服？”

“嗯，包吃包住，你要是覺得可以呢，我也可以給你發(fā)點工資，彌補我對你的小小虧欠。

花易安轉了轉眼睛，湊上來問：“多少錢？”

“一萬？你這樣的小屁孩也就值這點錢吧，你覺得多少合適？”蘇究看起來完全不了解行價，試探的問了句。

花易安眼睛都亮了，還是繃著臉討價還價：“那我有事情能外出嗎？每天做到幾點可以回家？”

“回家？包吃包住不好嗎？有事外出就外出唄。誰還能沒事啊，只要不惹惱我，隨便你。書店的營業(yè)模式是早上八點半到晚上六點。”

花易安覺得還蠻心動的，笑嘻嘻贊同道：“成交！老板～”

蘇究還蠻不理解花易安的腦回路的，不過還是挺高興的，至少未來三個月不會很無聊了。

“老板，能從昨天開始算嗎？”試圖少干一天的花易安眨眨眼。

“隨你。有事外出給我說一聲就行。”

“老板，你真是個好人。”

花易安哼著小曲，心情很好。

直到他看見一地的碎玻璃渣的時候開始沉思了。他把大塊撿起來放在兩層垃圾袋里，他的手很穩(wěn)，基本上從沒被劃破過手，除非后面有人踢他，踩著他的頭把他摁在地上。或者踩著他的手在碎塊上摩擦。

收拾完大塊的，花易安晃到蘇究面前，“有膠帶嗎？寬膠帶。”

“去抽屜里拿。”

蘇究多少有些好奇，蹲在旁邊看他。

“你看什么？”

“喔——居然還可以這樣啊，我第一次知道。”

“……”大概有錢人都不會自己收拾吧，花易安弄好后里三層外三層的包好。又借了馬克筆在袋子上寫著：碎瓷片，注意安全。

“為什么？”

“你不懂。”花易安懶得解釋，把垃圾堆在走廊盡頭，等雨停了就扔掉。

蘇究就一直尾隨著他，一副要討問明白的樣子。

花易安就給他解釋：“因為有人會收拾袋子賣錢，很容易二次傷害。”

蘇究聽完就一副：哦，這樣啊。無聊。

蘇成均來回黏了三遍才放心。蘇究這家伙在鋪上地毯的地方都不穿拖鞋，赤腳走來走去。花易安收拾完去做飯，透過廚房的窗戶看著外面，天看起來還沒有放晴的意思，但雨小了很多。看起來能外出了，他準備中午就回去，給手機充電。

所以早飯好好準備了些。他一直沒說，結果中午的時候又下大了。他憋屈死了，又忍者干了一下午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