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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究聽得花易安一直都是冷清中帶著無趣的聲音,要么就是嗲里嗲氣的聲音。現在反倒是有些意外,也轉過去看她。
是的,他從第一天就知道花易安是男的。但大多數的時候,他都是配合著花易安反應,花易安也是一副馬甲掉了就掉了的意思。這次他不知道花易安怎么想的,干脆裝死讓她自己編。
“你好,我叫許青,現在在劉叔的家里。”
許青劍眉高鼻,面如古銅,目光炯炯。說話時臉有些紅。
“徐慶?那個慶?輕?”
“許仙的許,青青草原的青”,許青不太自然地搓著右手手指指尖。
花易安剛想說點什么,門吱嘎一聲響了起來,門外傳來有些喧鬧的聲音。
花易安乖巧地坐在蘇究旁邊,扯了扯蘇究的衣服。
蘇究對面坐著一個扛著獵槍的滄桑男人,他的眼窩,陷得很深。拚命地往里邊縮。既不胖也不瘦,臉色發灰,大約三天沒刮胡子了。約莫四十多,手臂上還有個猙獰傷口痊愈后留下的印跡,連著眼角處還有一道疤。看上去卻像個老實好人。
蘇究說明來意后,他抽了口粗煙,在槍身上抖了抖,沙啞地開口,“可以,但沒有房間了,要不你和我一起擠一擠,女的和女的一屋?”
花易安沉默了一刻,抱緊了蘇究的胳膊,撒嬌道:“叔……我想和他一起……”
蘇究停頓了下,按在他手上,試圖把他的胳膊抽出來,“有雜物間、倉庫什么的,我們倆有個地方睡就行,客廳也行。”
男人瞥了眼花易安露在外面的腿,原本有些不耐,竟被壓了下去。花易安乖巧地探出頭,露出整張臉來,眼睛像一雙小燕子,老是在滟滟的春水上打著圈兒。男人瞇起眼,緩和了語氣,“算了,那這樣吧。你們住我屋,我去客廳沙發上湊合一晚就行。來者是客,沒有讓客人睡客廳的道理。”
蘇究有些拒絕的意思,手卻還輕輕掐了下花易安。他配合著連連答應,很不要臉,面上真誠地念叨了幾句好話。
劉叔笑起來,眼睛老實地盯在自己的煙上。
蘇究和花易安在客廳等了會,那個一回來就大大咧咧去廚房收拾菜的女人和青年也過來打招呼。
短發但很有氣質的女人叫劉婉。陽光活力的青年叫宋招。另外一個胖一些的叫王孜函。他們三個和許青是自駕游的網友。
劉叔進院子里殺了只兔子,提進廚房。自己炒菜,王孜函解釋,不用去幫忙。
“劉叔做菜都是親力親為,熱情得很,從來不讓別人幫忙。”
六個人就在客廳里閑聊。劉婉熱情且親切,那雙鴿子般的眼睛,伶俐到像要立刻和人說話。她對花易安很感興趣,拉著他聊些女生的小故事,大概是和三個男人一起憋壞了。她五官不算很精致,但氣質很好,而且有自信,有著格外吸引人的性格。
還主動借衣服給他,可惜她本身穿衣就很緊致,一米六二的個子也不算高,最后不了了之。悄咪咪地給她說要是來那個可以借給他,花易安臉花花綠綠的,只點點頭。劉婉沒什么寬松的衣服,反倒是宋招,一米七八,就比花易安高一些,可以穿。
宋招淺眉細眼,白凈的小圓臉.常帶著一對生動的笑窩兒,是個模樣挺招人喜歡的家伙。主動拿出了一件沒穿過的酷T恤給她,花易安連聲道謝。許青帶著花易安蘇究上去洗澡,花易安換了宋招的上衣,劉婉提供了許多一次性用品,許青有條沒穿過的短褲給了花易安,花易安借了劉婉的腰帶,穿得像個裙子似的。
花易安洗完清爽了很多,心情都變好了。換蘇究進去洗,蘇究借了許青的衣服,許青一米九二,蘇究一米九,兩個人差不多。花易安洗完澡,順手把兩人的舊衣服洗了,掛在臺子上晾著。
晾完衣服,在下樓和去二樓的自駕游團猶豫了下,轉身去了同樓層自駕游團的男生屋,劉婉也在里面。花易安自來熟地坐在床邊,鄰坐在地上的許青正好背對著他。花易安的腿自然垂在他旁邊。
花易安不是傻子,怎么看不出許青的小心思。
只是裝傻,至少坐在后面,不方便他光看他。但許青的臉還是肉眼可見的變紅了,他坐在地上不經意地瞥了眼花易安的腿。如夢剛醒般地從包里掏出白色藥膏,半側著臉,跪在地上,給坐在床沿上的花易安涂藥膏。
花易安停頓了一下,也沒拒絕。他穿著許青的大褲衩,許青應該是體育生,身上相當精壯,褲子也比較大。許青隨意一瞥就能看見腿深處的隱約的陰影,不由地咽了口唾沫。手上輕得很,那比蘇究手法好多了,藥膏涼涼的,許青手蹭上去卻癢癢的。
不過蘇究手勁大,他習慣了也就還好。
蘇究洗完了,穿著許青的衣服,看著也挺像個青春洋溢的體育生。他憑著直覺就到了屋子里,他一來,便看見了這個場景,頗為不悅地看著花易安,靠著花易安的宋招和王孜函都不由自主地離遠了些,王孜函更是自覺地坐到小板凳上,給蘇究騰地。
花易安卻知道蘇究什么意思:你自個沒手啊?
連同涂藥的許青都加快進度,涂完坐在花易安腿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