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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死要么活,他要活。
黑暗中花易安慢慢的爬起來,仙人球扎進手里好疼,他想拔出來,可是一碰是就有尖刺。他顫顫巍巍的用一只手穿上褲子,抓上剪刀,順著墻壁摸索著門。只是他真的有些走不了路了。他扶著門出去。眼皮忍不住的上下打架,光照進來,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揉揉眼睛,眼前紅霧霧的看不清。但他能識別出右手邊是樓梯口,他只好扶著墻,一個血手印、一個血手印交替支撐著回屋。
蘇究人不在。
蘇究只是看著老實。絕對不會吃虧的人,他不太擔心。
好困。
他把門鎖住,抽了兩張紙擦了擦眼睛,他得把仙人球拿出來才行,他用了半包紙,把球拔下來。好多尖刺已經插進去折斷了。
忽然他聽到一陣若有若無的腳步聲,心下一慌。
他現在可不好打架,半邊手都爛了。他看了眼掛在高處的獵槍,肯定沒有子彈。不過沒關系,他還有自己的蝴蝶刀,他慢慢扶著墻,想要站起來。
門響了。
“那個……花小姐——你沒事吧?”
聽聲音是許青。
花易安真的堅持不住了,現在很需要有人幫幫他。
他爬去開門。
許青看起來剛睡醒,迷迷瞪瞪的看著他,手還摸在自己的腹肌上揉,頭發亂七八糟的。然后看見花易安的狀態突然驚醒,理了理頭發,瞪大眼睛看著他:“你…你還好嗎!”
凈說廢話。
花易安大開著門,順著微風,光影灑在身上,本就有些泛黃的頭發金燦燦的,頭上臉上都是黏糊的血。花易安是赤腳過來的,現在更是踮起腳尖,抱上許青的脖子,松了勁。許青人都傻了,下意識摟上他的腰。花易安真的困了,抵在他身上睡了過去。
許青不由自主的靠近,他人有些傻。因為花易安抱他的時候,他好像感覺到了一個女性身上不該有的器官。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他這么抱著人抱了半分鐘,反應過來發現人眼睛都瞇上了,半握拳地把人攔腰抱起。
“你受傷了,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帶你回去包扎一下……”
花易安沒有回應他,但還是稍稍安心了一下。他很累,不想睜眼說話,又怕再也醒不過來。而且他現在確實需要利用一個人,喜歡是比較忠誠的一種。
不過性別的沖擊,還是會給他造成比較深刻的影響吧。不過沒關系,大家對他的容忍度很高。許青如果能出現在他該出現的時候,也許會是他喜歡的類型。
許青還是臉紅的非常明顯,把人抱回了男人窩,好歹有男人,還是比較安全的。只是屋子里的兩個人怎么都叫不醒。他思考了半天,去接了盆熱水,小心翼翼地給花易安擦血,把臉擦干凈,然后是脖頸,脫掉花易安上衣的時候,他忽然難受起來。
真的是男人啊。
白皙的皮膚上布滿了被玩弄過的痕跡,他迅速擦了擦,不好打擾別人。只好翻了件自己的衣服給他套上。下半身沒什么血,他也實在是下不去決心。就算是男人,也太漂亮了。
擦身上的時候,他才注意到他手上的痕跡,滿滿的尖孔,血漫出來,他一根一根拔出來,但還是有幾根斷在里面了,怎么辦怎么辦!他急的滿頭汗,頭怎么辦?他也不知道怎么處理好。就拍了拍宋招,把宋招叫起來了。
宋招瞇著眼罵罵咧咧的,“操,誰打我?”
看見許青,才想起自己并不在宿舍,他出來玩了,忍著起床氣,瞥了眼許青,然后睜大眼睛看著劉婉和花易安。
“你…你干什么???”
許青無語,昨天晚上宋招是第一個睡得,睡得雷神震,要不然王孜函和許青也不會能從夢里醒來去上廁所,他們做夢的時候,天氣就一直在打雷下雨,醒來才知道原來是屋里有個雷公。
宋招先是瞥了眼劉婉,穿戴整整齊齊,不像是怎么了,有看了看花易安,臉色發白,半邊臉都是巴掌印,胳膊上五指印分明,不知被打了幾巴掌,脖子處還有發紫的紅痕,頭發上還占有血跡。他瞥了眼許青,帶著審視的目光。
“不是我,我出去上廁所的時候看見了。覺得不如帶回來安全點。”
宋招點點頭,掏出手機看了眼,還不到七點。忍不住打了個遲到的哈欠。
許青是體育生,早上4點就要起來跑步,一直以來都養成良好的習慣,所以不覺得早,才會出門。
宋招叫醒了劉婉,整個屋子里的人就都醒了,花易安也被換了個人照顧。
劉婉醒來是真的被嚇了一跳。給花易安擦拭的時候才發現頭皮流血了。用毛巾進行壓迫,“她她她男朋友呢,快把人帶走啊!去醫院!”
“聯系不上啊,人不知道哪去了——”
“這怎么能弄成這樣!”
“很嚴重嗎?”
“我雖然學醫但也不是學這個啊,我也不知道啊!”
花易安醒過來的時候,許青正小心翼翼的給他綁頭。
花易安看著許青,心里有些愧疚。如果有機會一定會請他吃飯報答他。
許青處理好讓人躺在自己床上,有微微煙草味。他忍不住咳嗽了一下,也很意外許青會抽煙,他看上去是個老實本分的學長。許青解釋道,本來不抽的,他媽媽去世后突然開始的。花易安安慰了兩句,許青從包里掏了半天,翻出幾根棒棒糖遞給他,笑道:“之前想戒的時候買的,吃點甜的,可能就沒那么痛了。”
許青撥開皮,遞給花易安。花易安盯著許青,坐起來伸手又挑了一根,許青以為是給蘇究的,拿出一把讓他挑選。花易安掃了眼,選了草莓,接著三兩下拆開塞進他嘴里,含著棒棒糖含糊的說著:“許哥,你是個好人,我覺得你早晚能遇到自己真心喜歡,對方也喜歡你的人,就像這個棒棒糖。”
許青含著糖傻愣愣地看著她,“棒棒糖怎么了?”
“甜啊。”花易安躺下,把嘴里的棒棒糖舉高對著燈照了照,晶瑩的粉色透過白熾燈像水晶一樣,他微微有些愣,又輕笑著塞回嘴里。
“……謝謝你。”許青咧開厚厚的嘴唇憨憨地笑著。
許青守護著他的秘密,沒有告訴宋招和劉婉。
花易安坐在床沿看向劉婉,許青給他解釋,劉婉半夜覺得屋子里有東西,出于害怕敲他們屋門,他們都睡著了,碰巧王孜函起夜上廁所。才給劉婉開的門,后半夜就在這睡的。許青被劉婉推起來說王孜函去了廁所就沒再回來。才知道的這事,安慰著劉婉,他把劉婉房的鑰匙掛在門口,把門鎖了。
許青等著等著等困了,睡著了就沒醒過來,再后來許青起的早,順路上廁所,看見一溜煙的血手印,有些擔心,就遇見了他。
花易安若有所思地問了句:“王哥還沒回來?”
許青點點頭,宋招出去看看外面了,許青留在屋子里保護兩位女生。
宋招沒什么異議,臨走前悄悄地溜了一眼花易安。許青表現的如此明顯,讓他不由得有些擔心,他出了門,先是就近去了蘇究屋子,門大敞著,里面一個人都沒有。只是有些血跡,床上也有睡過的痕跡,只是桌子上沒有翻過的痕跡。看起來就像是什么也沒發生。
順著走廊里的有幾滴帶血的印記一路延伸到劉婉屋子里,有了幾分猜測。也許是好奇,他經常看一些暴風雪山莊的,忍不住跟著血跡去了那間原來住著劉婉的屋子。正欲開門,心里有些打鼓,不自覺的斂聲屏氣地注視著房間。
里面黑黢黢的,他伸手摸了摸墻壁,沒找到燈,地上只有些許血跡,東西亂七八糟的倒在地上,也沒有看見人。
他覺得事情變得有意思了,正欲進屋子仔細看看。余光看見了樓下閃過一絲白色的身影,許青借給蘇究的正是白衣服,他稍有些在意,關上門,準備下樓去看看。
趴在地上的陰影中,閃過一絲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