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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成均躺在鐵架子床上。
夢醒了。
他看了眼時間,十點多了。他難得睡了一個懶覺。有點想就這么躺著,接著就聽見了荊芥的敲門聲。他懶得動,干脆閉上眼,終于在第七聲,他把鎖砸了。
把人從床上拍醒,提著小米粥,順手掛在架子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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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成均抬頭看了他一眼,嘴干的很,聲音也啞了:“為什么回來?”
荊芥掐著他的臉,抬上去看他,三白眼看著令人恐懼:“別給臉不要臉了,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以為你可以讓我變成一只聽話的狗?——如果你想,確實可以。可是偏偏每次到最后了,就把我一腳踢掉。你覺得我還會聽你的話嗎?”
他把人架起來,用床單裹著手,系上死結,喂他喝水,蘇成均一偏頭,一巴掌打在臉上,促使著他臉更側一步。火辣辣的半邊臉立刻腫起來。接著被捏著下巴帶過去,喂水。甚至絲毫不溫柔,一直把他灌到嗆水,咳個不停,才會停下來。
水順著嘴角留下來,他不停的咳嗽,荊芥依舊往下倒。看著衣服、被子都濕了,蘇成均止不住的咳嗽,荊芥反倒是興奮起來。捏著他的下巴,逼他看著自己:“你知道的,我最喜歡這樣的你。”
接著小米粥也是,給他灌了個徹底。
松綁后,蘇成均從被掌摑的體驗中回過神來,拽著荊芥的頭發,把人摁在床上,沒有一絲余地。脖子就被蘇成均掐住,空氣一瞬間被堵在喉管之外,連吞咽都顯得困難。窒息的感覺瀕臨。荊芥帶著眷戀與信任望向蘇成均,撩起他的垂下來的黑發別到耳后,望著那雙眼睛,他癲狂笑道:“你動不了手的。”
蘇成均越發用力,指節泛白,掐出紅印紫痕的褶皺來,他瞇起眼:“你覺得我不敢?”
荊芥看著他,明明是雙水潤潤的桃花眼,竟然被他用的如此冷清,無神間透露著狠意,好似真準備活活把他掐死。他伸出手用大拇指按住蘇成均的下唇,入手的柔軟觸感令他愛不釋手。他為蘇成均擦去殘留的水漬:“你當然敢,你只是不舍得。”
他見荊芥毫無痛覺,反倒是失落起來,他松了手。但還是忍不住扇了他幾巴掌,打回來。
荊芥便攥上他的手腕,荊芥的骨頭很硬,硌著他手腕疼。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決定幫你。”
“你想好了?”
荊芥拉過他的手,與他十指交叉,不留一絲縫隙。蘇成均起了雞皮旮瘩,嫌惡地把手抽出來:“我是男的。”
“小時候看你尿尿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草,我說你為什么光盯著我看。”
“那是因為你騙我。”
“那是花老師說的,我從沒承認過我是女孩。”
“我沒見過女孩上廁所。”
“那你總見過男孩上廁所吧。”
“我不喜歡看別人上廁所。”
蘇成均一巴掌呼上去,拒絕溝通。他瞥見枕邊的手機屏幕一亮,不由錯過臉,握過來點開。荊芥又把蘇成均的手拿過來,狠狠在虎口咬了一口,蘇成均任由他咬著,留下深深的牙痕。
真是個狗,瘋狗。
【一般般】怎么樣?
【一般般】這個星期,你遇到你男神了嗎?
男神……
蘇成均眼里忽然有了光,他猛地把手抽出來,被咬出血了。他掃了一眼,又是一巴掌。簡直沒法溝通。
“你是狗?”蘇成均盯著他,“荊芥,我告訴你。如果你還覺得自己喜歡我,我勸你去看看醫生,還有,你最好還是死了這條心。另外,你和我相處的時候,給我正經一點。別老讓我呼巴掌扇你。”
荊芥死死盯著他,三白眼里透出陰沉:“他到底哪里吸引你?”
“他救了我,和你這種人渣不同。”蘇成均想了想又道,“你要是再隨便打我,咱倆連朋友都做不了。”
“……”荊芥想了想,“你太弱了。”
“你不是說會幫我嗎。”
“那你也得有點力氣才行,打人軟綿綿的,像撒嬌。”
蘇成均盯著他臉上的紅印子,蓄力扇了他一巴掌。荊芥臉都被扇過去,他轉過來看他,接著蓄力就要打回來,蘇成均一個翻滾,拉開距離,張嘴就罵人,“你他媽沒完沒了是吧?”
“讓你試試力道。”
“……滾蛋!”蘇成均又湊近打了他一巴掌,然后迅速后退。
“你在撒嬌?”荊芥想了想,笑著問他。
“是啊,讓我再給你撒幾個吧?”蘇成均掄起胳膊就要打過去,被荊芥一把抓住,“就算是撒嬌也要想找好機會,太明顯會被看出來的。你太沒勁了,這樣的話,只能選擇在一些特殊的地方攻擊。”
蘇成均被握著手腕拉到架子床上,荊芥狠狠一巴掌拍在蘇成均屁股上。蘇成均像是一條死魚,一動不動。
荊芥都有些意外,湊過來推他:“你不會這么虛吧?”
蘇成均一個肘擊,加兩個巴掌打得荊芥一個措手不及。在頭馬上撞在墻上的時候,蘇成均又伸手拽住他的衣服。荊芥卻迅速的一個巴掌接上,把他打懵了。他立馬一個巴掌打回去。
“我他媽有病才會拉你一把。”
荊芥盯著他,似乎沒有悔過之心:“你最討人厭的地方,就是心軟。”
“你說的太對了,對你。我一定把這個討人厭的地方改掉。”
蘇成均說完又是一巴掌。
“你弱的我都不忍心欺負你,你適合帶著武器出門。”荊芥伸手抓著他的胳膊,“不過你出其不意還是有可能的,示弱應該是你最擅長的吧。”
“要多久。”
“反正你也沒有調查到他們不是嗎?”
蘇成均盯著他,緩緩道:“我不會讓你白干活的,等我做完想做的事情。我們之前的虧欠就到此為止了。”
“那……那個時候,你會……”
“不會。”蘇成均把手機扔給他,“把號存上。我知道,你肯定有我和他們的號碼。”
“我念——你背。”
“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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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成均赤腳踩在地上喝了口水:“你這么些年沒遇到什么有興趣的人嗎?為什么非要纏著我。”
“有,但他不如你有意思。”
“哦~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我懂。”
“你接下來準備干嘛?”
“你不是收保護費嗎,帶上我。”蘇成均又喝了兩口小米粥。
“哦?你覺得能遇到你男神?”
“不,只是報復社會。”
“那你準備用什么名字跟我混呢?蘇成均?花易安?”
“蘇宿。”
“誰的名字?”
“……狗的。”
“……”荊芥沉默了半秒道:“很危險的。”
“我知道,所以我不動手,只演你的馬子。”
蘇成均吃完了,嘴閑。
“那我可以對你動手動腳嗎?”荊芥覺得好笑,湊上來看他。
“隨你,但如果你在我雷點上蹦迪,或者說把我弄煩了,我就會扇你。別丟了老大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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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成均每次回復般布的消息都是滿滿當當的。
老實講,他本人其實滿冷漠的。但對待一些人,總是會很特殊。雖然他總是習慣性示弱,這是他的保護色。
至于梁禮,他說不清具體的感情是什么。李良是他的朋友,他其實不覺得李良做錯了什么,但是他不原諒那個拋下他跑掉的行為,只是想到這個名字,就會絞痛。想到了那個弱小的自己,那扇一直晃動的門,像是巨獸的嘴巴。試著把他吞沒掉。
他不怪李良。可是當他知道李良不記得過去的時候,還是很生氣。但是在漫長的相處中,那份不解早就磨沒了。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梁禮只是看著冷,心里暖的很。他本來想著,如果梁禮一直不恢復記憶的話,也沒關系。就這么這樣生活下去也挺好。
事與愿違,與梁禮的生活也沒有不和,他一點也不想和他們吵架。可是偏偏趕上般少姚澤分手。他又一次把怒火遷移到他身上。
而且由于這件事情,引起的這么一件悲劇。是他非常不能接受的。他覺得自己又弱又蠢,是個貪生怕死的膽小鬼。像個寄生蟲一樣,渴望著別人的關心,卻吸食著別人的運氣與生命。他忽然不想這樣了,如果他離這些人遠遠的,也許就不會發生了。
他一直試圖蒙蔽自己,甚至不敢去見般少。
如果不是因為遇見了他,他們倆就不會吵架。不吵架,般少就不會自己一個人出去住賓館。就不會遇到這種事情,或者。他能夠在敏感一點,陪般少去住賓館。哪怕陪同為一個受害者他都不會這么痛苦。而且,蘇成均覺得自己應該可以替般少承受些才對。
他不想哭。
他為什么這么弱小,要是有梁禮那么厲害就好了。
“啪——”
“你這幅委屈的樣子真可憐。”
蘇成均深呼吸了一口,一巴掌快速的打了上去。迅速到荊芥都沒抓到他。
“有點長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