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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蘇成均睜開眼,卻只看見蘇究在亭子那換衣服。蘇成均覺得納悶湊過去看。倒是擺放著好幾件衣服,但看起來和他們現代服飾完全不是一個類型。
“別看了,換?!?
蘇成均提起來看了看,上面放著兩件和他們穿著類似的交領襦裙,兩件都是男款,蘇成均看著蘇究換上衣服。不由跟著脫下浴衣,換上褻褲。中衣,以右祍為主,先系好左邊的帶子,再綁右邊的中衣帶子,上襦。將上衣的領子左右對齊;將右襟系結;系結左襟。接著是系上下裙,將裙子置于身前,向身后合圍裙子。
蘇成均尤其熟練,他也穿過類似的,只是怕習慣不同,才一步步跟著來的。干脆利索的系好,蘇究的似乎和他的不同,他觀察了幾秒,湊過去幫忙,將壓在里面的一層裙頭向外翻折一下,調節高度,系結裙帶。
他本以為蘇究的衣服上會有什么飾品,居然簡潔的很,和他的幾乎無二。蘇究見蘇成均給他整理衣服,干脆抬起胳膊,一動不動,像是少爺等女仆更衣。
收拾好,蘇究伸手握住蘇成均的胳膊,拽著他一路從露天溫泉一路到了來前的森林附近,面前是瀑布一樣的水簾,蘇成均覺得有些詭異,忽然反應過來,抬頭望過去,陰森森的一片,連著山邊高高的岸。對面是個高崖瀑布從那邊噴瀉而至。
蘇成均驚得有些說不出話,那邊無論什么時候都帶著霧氣,什么都看不清楚??赡欠N渺小感太強烈了,蘇成均盯著身后看去,原來很近的山莊好像變得格外遙遠。那種不確定感讓他迷茫,太詭異了,什么都變得像是假的一樣。如同做夢一般,像是在旋轉一樣,讓他發暈。
蘇究伸手蒙上他的眼睛,那種溫涼的感覺覆在上面有些舒服,蘇成均慢慢緩過來。
“敢跳瀑布嗎?”
“不敢。”
蘇究把他拉過來,推搡了兩步。
“干嘛?”
蘇究干脆牽著他,走過瀑布,一步一步踏在吊橋上,蘇究走過瀑布便松手了,蘇成均微微睜開眼看著蘇究。他們正在一個高高的吊橋上,透明玻璃可以清晰看著下面的瀑布水,深不見底,兩邊連圍欄都沒有,蘇成均掃了一眼不由得頭皮發麻,下意識蹲下來。
“怎么?害怕?”
蘇究蹲在他旁邊,蘇成均感覺心撲通撲通的亂跳。這種窄的只有半米的橋,連圍欄都沒有。一直家里蹲,從沒去旅游過,第一次面對這么高的橋當然害怕,蘇成均直接撲進蘇究懷里,軟糯地撒嬌:“害怕。”
“恐高?”
“不,怕死?!?
“你走過去我給你禮物?!?
“什么禮物?!?
“蝴蝶刀?!?
“那你走前面?!?
“為什么?”
“我怕你推我?!?
“我還以為你會讓我牽著你呢?!?
“那你……要牽著我嗎?”
蘇成均眨著眼睛,看起來很乖,帶著期待的問道。
“看我心情?!?
蘇成均瞪了他一眼:“你這家伙怎么這樣,我還不稀罕呢?!?
“你親親我,心情就好了?!碧K究笑吟吟的盯著他。
蘇成均沉默了一會。
喜歡這種?居然是喜歡純情款……
蘇成均慢慢湊過去親了一口,被蘇究摁著腰不讓走,蘇成均掙了一下,沒掙出來。就老實多了,他怕蘇究惱了,猛的一松手,人再掉下去,這就很可怕了。
好在蘇究還有點自覺,就短暫親了兩下就松開他了。蘇成均顫顫巍巍的蹲著站起來,蘇究扶著他,牽起他的手。蘇成均又安心又擔心,就算是結婚操過腿的關系,他依然擔心蘇究炸彈一樣的性格。
“小心看腳下,有的玻璃會松動,刺激吧?”
“神經病,你除了折磨我還會有些別的樂子嗎?”
蘇究頓了頓,轉身看著他:“這次不是折磨你,是培養感情。”
“培養個屁感情。”蘇成均小心翼翼的踩在玻璃上,心撲通撲通跳的很快,眼睛只顧著盯著玻璃板。蘇究磨砂著蘇成均的手背,蘇成均更來氣了。這樣還吃豆腐,他還在擔驚受怕呢。
“蘇成均,你就那么討厭我嗎?”
蘇成均反愣了一下:“什么?你干嘛這個時候發脾氣?!?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回答。”
蘇成均站在橋上認真答復:“我本來不想老實告訴你的,但是你這種人絕對會上綱上線。我不討厭你。”
晚飯輕輕吹過,刮起濕潤的空氣。黑皮蘇究沉默著低頭看著他,好似有些委屈。伸手拉他過來,力道不輕不重。蘇成均踩著玻璃的心怦怦亂跳,像是移情一樣,靠近主動攬上他的脖子。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但是氣氛到了。正思量著要不要接吻,都親了好多次了,隱約感覺蘇究在揉他的屁股,蘇成均瞪著眼不悅,也揉上蘇究的屁股。
蘇究沉默起來。吊橋效應似乎對蘇成均不管用啊。
兩個人重新冷靜下來,對視著。
“你怎么這么不服輸呢。”
“明明是你有問題,我說不討厭,又沒說喜歡?!?
“可你主動攬上來了?!?
“那我是拽著你胳膊摁我屁股上揉了?”
“都摸過了摸摸怎么了?!?
“不行!好好的意境都讓你毀了!”
“你要是不摸我的不就沒問題了?!?
“憑什么??!”
“約法三章的時候你不是說了只能我操你?!?
“你還有臉說,那個時候就在哄騙我!”
“是你傻。”
“不是我說,你性欲也太強了吧,老想著操我?!?
“你難道對我沒有任何欲望嗎?”
蘇成均愣了半秒,盯著他說:“氣氛到了就有了。你不能急啊,又不是說不給你。剛操完腿你急什么……”
“……我其實就是不小心碰到了。”
蘇成均也算是清醒了,整個人怨念起來:“你裝什么裝,先別說這些,你他媽不是說帶我出去的嗎,走這破橋干嘛呢。”
“做實驗。”
“無聊。走了這么久了,這些玻璃都是一個材質的。而且你走起來又快又隨意,一點也不擔心。也就是說這條路上其實沒有危險的對吧。你之所以那么說都是想讓我害怕緊張。為什么?是不是和看恐怖片是一個道理?你這個滿腦子色色的家伙。想讓我喜歡你就要投其所好OK?你追我為什么還要我教你啊。”
“……那你要多少錢喜歡我?!?
“……你吃屎吧,死直男?!?
“你又不說?!?
“我喜歡意境,浪漫?!?
“你怎么那么膚淺?!?
“天生冷白皮怎樣?!?
“……”
蘇成均莫名有點小得意,蘇究算是默認了,居然真的想讓自己喜歡上他。那么高傲的蘇究啊,他覺得該給蘇究一點提示。咳嗽了兩聲,嘴角上揚道。
“禮物?!?
蘇究盯著他不知道在思量什么,接著莫名其妙從蘇成均背后取出了一個雪糕棒做的蝴蝶刀。在蘇成均眼前晃了晃。這個小刀他找了很久都沒找到,感情被蘇究順走了。他還以為被下水道沖走了,覺得可惜呢。
“surprise~”
蘇成均愣了半秒,覺得蘇究的語氣很怪,迅速伸手去奪。蘇究手更快,手一揮,木制品打著轉掉到玻璃上,彈了兩下,從高空中直直墜下來。最后掉進瀑布里,瞬間被水打下,沉了下去。蘇成均張著嘴看著已經歸于平靜的水面,不敢相信的轉過臉看他的手。
空空如也。
他以為蘇究只是玩玩看看,或者是和他鬧著玩的,沒想到這貨居然直接給扔了。他思量著也許扔出去那個是假的,他轉頭看向蘇究,試探性的反問:“你……扔的不會是荊芥給我弄的那把的蝴蝶刀吧?!?
“不明顯嗎?”
“你他媽瘋了?這叫驚喜?”
蘇究瞥見蘇成均小小的落寞背影,跪在玻璃橋邊,死死抓著玻璃板,生怕蘇究把他送下去的警惕行為。就忍不住想笑,安慰道:“它是木頭,一會就浮起來了?!?
“這他媽瀑布,它怎么浮起來?”
蘇成均心虛著,荊芥如果知道了一定會生氣吧。算了,就當被淹了,荊芥應該不至于暗殺他吧。
蘇究斜眼盯著他,不由得湊過來輕輕敲了敲蘇成均蹲著的玻璃,語氣冷冰冰的:“你為了一把雪糕棒兇我?”
蘇成均覺得不妙,伸手抓住蘇究的手,下一秒那節玻璃就碎掉了。發出咔嚓的響聲,蘇成均踩著一蹬,跳到蘇究那一節。瞪著蘇究,還沒等他說話。整個吊橋的玻璃板都應聲而碎。
“彭——”
蘇成均感覺一切都像是慢動作,又像快的不行,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半空中了。腳下的玻璃板碎的那么快,快到蘇成均都沒反應過來,蘇究卻非常興奮,攬著他的腰,抱著他在空中掉落下來。
耳邊空氣聲都大的離譜,碎片玻璃擦在他臉邊,留下一道血痕,接著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擦過,落到水面上,發出此起彼伏的空洞聲音。
蘇成均不斷祈禱著,抱緊了蘇究。衣服被刮上去,被玻璃碴子劃破。蘇成均沒看到,身后的玻璃碎片,以各種方式轉彎飛向別處,重重的砸進水里。
蘇成均閉上眼,他覺得蘇究肯定不會讓他出意外。但沒想到會這么突然,明明是這比突然扔他的東西。還不讓人生氣,也太可惡了吧,他不就是兇了兩句嗎。蘇究又不是沒兇過他。
接著水面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充氣水床。穩穩接住兩人彈起來,接著漏氣縮小,變成了一個兩米的正方形充氣墊子。被瀑布濺濕了衣服,兩個人在彼此耳邊喘著粗氣。
蘇成均感覺身上很難受,抱著蘇究沒有撒手。心撲通撲通的像是要跳出來,身上痛的離譜,蘇究覺得自己身上硬,干脆翻身讓蘇成均躺在軟綿綿的床上,蘇成均依舊沒有松手,原來繃緊的身子徹底松懈著軟了起來。
“你感覺怎么樣?”
蘇究蹭蹭他的臉,蘇成均喉嚨都有些鐵銹味誘上來了,他沒有罵人,反倒是張開嘴咬上蘇究,把鐵銹味遞過去,蘇究有些意外,也品察到了血味,特意把舌頭送過去挨咬。蘇成均卻只是貼著它蹭了蹭,嗦了幾口。
他是掉下來的時候是真怕了,蘇究就一瘋子。
第一次從這么高跳下來的感覺,很爽。
像是重新開始了一段新的人生一樣,像是和那段過去徹底告別了一樣。啊,好興奮。去他媽的后遺癥,去他媽的傻逼,去他媽的狗日的們。老子要弄死他們,然后想干什么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