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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傻子,當然知道蘇究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而蘇究的行為讓他想起來某個夢。某個預知死亡的夢,讓他心慌的不行。不可以,絕對不可以是般布。
蘇成均在腦子里不斷重復提醒自己那個詞,靈魂靈魂靈魂——
拿到般布的靈魂。
蘇成均從口袋里摸出手機,指紋解鎖,在備忘錄里打字。
「拿到般布的靈魂」
「蘇究,盡快」
蘇成均還沒打完字,便隱約感覺體內好像有什么東西被拿走了,這讓他很累。他手腕都要垂下去了,用盡力去把手機塞進蘇究口袋里,乏力地垂下胳膊去。
蘇成均抬起眼看他,蘇究看起來也很疲憊,閉著眼睛明明什么也沒干,卻好像什么都做了。就因為這么一句話,奇怪──是什么話來著?
蘇成均覺得眼皮很沉,身上也沒有力氣了。最后非常努力地攬上蘇究的腰,張著嘴任他索取,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蘇究及時停了下來,讓人靠在懷里,揉上蘇成均的臀肉,用力一托。蘇成均軟啪啪的,感覺自己好像發燒了,頭很暈,也有些乏力。他不記得蘇究給他說了什么,只記得蘇究突然靠在他身上。
“你……你……你沒事吧……怎么樣了?”
“你欠我的──”
蘇究沉默了,他以為蘇成均第一句話會問般少。沒想到是問的他,下意識答出去了。疑惑的盯著他,半響后,忽然反應過來蘇成均的問題還沒回復,答道:“我沒事,你現在的狀態只是有些貧血,休息一會我帶你出去。”
“哦,貧血啊。”蘇成均軟軟的靠在蘇究身上,“能讓我坐會嗎,腳也有些軟,站不住了。”
“……”
蘇究一個無實物深蹲,讓蘇成均坐在腿上。
蘇究默默咬破舌頭,把血揉碎了含在嘴里,吻在蘇成均唇上。血帶著津液順著流入兩人體內,他慢慢松口,嘆了口氣:“真是沒用,居然這么虛弱。我平時沒喂飽你嗎?”
片刻后,蘇成均才感覺恢復過來,睜開眼看他。嘴里的鐵銹味很濃,縱使知道蘇究的血有特殊的作用,也很難覺得自在。
“你沒事吧?”蘇成均伸手探了下蘇究的額頭,“怎么這么燙?”
“……”蘇究又是半天沒說話,蹙眉覺得不對勁,“我沒事,你還是管好自己吧。”
“我也沒事,就是頭暈暈的──”
蘇究低頭抵在額頭上,蘇成均眼疾手快,手蒙上了蘇究的嘴。蘇究不知道蘇成均在想什么,只是隱隱覺得不太干凈:“……手干凈嗎?”
“不能再吸了,等下出去怎么解釋!”
蘇成均眉毛擰在一起,嚴肅道。
“……我心里有數。”蘇究閉上眼,又睜開瞥見他的手,“手拿開。”
“哦。”蘇成均拿開手,隱約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正欲開口問的時候,有人進來了。蘇成均莫名心虛,屏息沒出聲。
“蘇先生在嗎?看您進去很久了,姚先生他們在找你。”
聽聲音是宋閱。蘇成均蹙眉盯著蘇究,蘇究向他投來了疑惑的目光。兩個人相顧無言,蘇成均用口型道:“搭腔啊。”
“知道了,馬上回去。”
“好,那我先出去了。”
“嗯。”
蘇成均低下頭。姚澤才不是找他的,肯定是因為看見他們倆都沒了,以為他們去干什么羞羞的事情了。不守男德,偏偏愛管別人的臭大哥。
“你在心虛什么?”蘇究盯著他。
“呃──可能因為我穿的是女裝吧。”蘇成均訕訕一笑,扶著墻站了起來。
蘇究挑眉:“你對穿女裝有過羞恥心?”
“怎么沒有了,羞恥還要表現在明面上嗎?”
“你……”
“你拉我來廁所是不是要說什么事情的?”
“我說過了。”
“所以,你他媽要和我離婚?”
“?”
“你他媽抹吃干凈了,要離婚?”
“喂,別誣陷我。我沒說過這話。”
“你說吧,看上誰了?我鷗姐?”
“你犯什么神經?要不我現在讓你試試?”
“你犯什么神經!還給我隔這耍流氓是吧?”
“我不喜歡女人,也不喜歡白頭發的。”
“那你看什么的!”
“我看傻逼的。”
“……”蘇成均瞥了他一眼,“我錯怪你了?”
“不然呢?”
“好吧……我道歉。我吃醋了。”
蘇究瞥了他一眼:“道歉很沒誠意。”
“我吃醋你不應該覺得我是在乎你嗎?為什么要把重點放在問我有沒有誠意?”
“……因為你不自覺。”
蘇成均登時反應過來了,蹙眉抬臉看他:“時機到了,就讓你做。做個爽,OK?”
“好。”蘇究肉眼可見的高興起來,思考著自己什么時候說過讓他誤解的話。他盯著蘇成均的背影,像一個想撲上去的大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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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衛生間里出來,莉莉絲正在擺塔羅牌:“哼哼,我今天心情好,幫你們測一下運勢,機會只有一次哦!”
蘇成均回頭看向員工洗手間,沒看見般少。轉頭一看,般少正坐在他的位子上,和姚澤空了一個位置。
蘇成均和蘇究錯開時間走出來,蘇成均毫不在意,走到跟前,干脆坐在他們兩人之間,姚澤瞥了他一眼,翻過一張。
命運之輪-逆位。
莉莉絲皺眉看著這張牌,抬眼看了眼姚澤,緩緩開口,“你和伴侶之間的感情發生了劇大的變化,由于現實生活的繁忙,彼此的熱情逐漸淡去,兩人的生活愈來愈枯燥乏味,缺少心靈的交流;這樣的情況導致兩人漸行漸遠,你的伴侶可能會因另一段愛情而離開你。而分手之后,你還是遲遲無法忘懷這段感情中的甜蜜與傷害,因而也無法再接受一段新的戀情。”
“……”
太尷尬了。左邊坐著一個冰塊,直直地盯著蘇究,右面空著一個位子。吳小姐快坐不住了。她左右觀望,終于捕捉到救命稻草一樣找到了蘇成均。拼命向他眨眼。
蘇成均知道吳小姐很尷尬,可是他更想和般少說說話。他偏過臉去,逃避著吳小姐的視線,般少看在眼底,掃了他一眼道:“干嘛來找我,你嫂子需要你過去陪陪她。”
“哥……”蘇成均蹙眉,伸手握住般布的手,“如果我有錢的話,你是不是就不用聯姻了?”
般布笑了一聲:“不是,這不僅是他們的意見,也是我的意見。畢竟,我對他最大的作用。臨死前想要看著我走上正途,我準備好好送他一程。愿他這個心愿。”
“哥……那你有什么需要我幫你的嗎……”
“小漂亮,其實你能來就是幫我了。我啊~一直都很喜歡你,同時也羨慕你。你和我當年很像,但你比我勇敢、厲害多了。如果我也可以像你一樣強大就好了。所以,我也在努力像你看齊呢~我也是真心希望你可以和喜歡的人在一起,要珍惜快樂的日子,不要和他鬧脾氣。如果你覺得我很可惜的話,就努力去做我的榜樣吧。”
“好……哥……至少可以告訴我還缺多少錢嗎……我很有錢的……我攢了二十幾萬了……還有好多好多……至少可以幫幫你……”
“噗,小漂亮這么有錢啊。既然如此,小漂亮就幫我好好攢著吧,等以后攢了好多好多錢的時候,我就當你的金絲雀。”
蘇成均盯著他,帶著點低沉:“你說真的?”
般布笑而不語。
莉莉絲在旁邊不聲不響地洗牌,突然從中掉了一張紙牌。她微微頓了半秒,接著麻利地收起來,又笑盈盈地去找吳輕輕聊天。兩個小愛豆小聲交談,沙鷗戴著耳機聽歌。蘇究一邊喝酒一邊玩手機,出人意料的和姚澤說起話來。
沒一會有人推門而入,溫家姐弟。姐姐看著就顯得知書達理,弟弟看起來是個紈绔子弟,卻乖乖的幫姐姐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般布起身和她們打了個招呼,接著伸手邀請吳小姐,一同先進包間等候。
蘇成均說不上來什么情緒,坐回原位。莉莉絲又坐在宋閱對面,問東問西。沒纏多久,兩人也進了包間。沙鷗泡了杯咖啡給自己,調小聲音,連上藍牙,放起了音樂。
蘇究和姚澤一直在聊天,蘇成均不愿參與,趴在桌子上和沙鷗面對面沉默。沙鷗一向沉默寡言,卻還是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誒,我遇到一個小姑娘,她和你一樣,白頭發,粉眼睛。”
“是嗎,聽起來很漂亮。”
蘇成均把牛奶喝光擦了擦嘴,有些難以下咽的反胃。干嘛老讓他喝這些東西,可是般少說能長高。他真怕自己打嗝,一定會特別怪異,怎么都拒絕了沙鷗要續杯的行為。
“嗯,她像洋娃娃一樣,非常漂亮。性格和莉莉絲差不多。”
“聽起來是個有趣的小姑娘。”沙鷗品了口咖啡,“畢竟,莉莉絲她總能第一時間捕捉到別人的情緒,雖然有時她會裝看不見。”
“難怪你們很熟,原來是因為性格啊。”蘇成均往沙鷗的杯子里舀了兩勺糖,“我遇到的那個小姑娘很喜歡吃甜的,我想你們應該差不多。”
沙鷗沉默,心里思量要不要解釋她們不熟,認識也是別的原因。倒是沒有拒絕蘇成均加的糖,攪拌著,看它慢慢融化在熱咖啡里。真怪,像般布那小孩一樣。
沙鷗輕輕開口,細語道:“多和那孩子說說話吧,一個人很累的。”
蘇成均知道沙鷗說的是般少,她的關心夾在刻薄之上。蘇成均和沙鷗不熟,他和異性都不是很熟,思量著開口問道:“……我和哥很像嗎?”
沙鷗頓了頓,抬眼打量起蘇成均道:“不清楚,我和他不熟。但我覺得不像,你比他漂亮,比他幸運,比他朋友多……比他窮。最重要的是,你比他聰明,比他討喜。”
蘇成均沉默起來:“那…假如……我有很多錢是不是可以……買下他們兩家,是不是就不用結婚了……”
“你如果有幾百億的話,可以考慮。”沙鷗掃了他一眼,如實說道。又覺得有些打擊小孩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不過有些事情,是只有小孩子才能做的。去上學吧,這也是他所期待的,從沒有擁有過的校園生活。”
“他的過去你知道嗎?”
“知道。一個人不愿意說的話,一定有不愿意說的理由。”
蘇成均看著沙鷗,沒有說話。搭在吧臺前的胳膊疊在一起,嘴角勾起,像是醉了一樣,下巴墊在手臂上,歪頭看這個借著鴨舌帽遮住臉的女人:“姐姐,對他溫柔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