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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要跟個宅斗功力強的主子,為自己也掙一片前程回來。雖然是奴才秧子出身,好歹已經爬到了將軍府二房奶奶身邊一等丫鬟的位置。這位主子出嫁之前陰沉沉不顯什么,現在卻精明圓滑了,好歹是身邊伺候的,瑞官知道的比旁人多些,林家兩姐妹完全是截然不同兩類人。黛姐兒是面冷心善,瞧著總是仙氣飄飄,有些清高,實則最心軟的,你對她有一分真心,她能還你三分。燕姐兒瞧著溫婉端方的……你倒想想,那些得罪她的,誰又有好下場了?
她的嘴兒嘴甜,好話卻不是人人都有命聽的。
瑞官不知道自家奶奶到底有什么本事,總之,得罪她你就別想舒心。
幾句話下來,莊凜臉色是黑透了。他冷冰冰看著低垂著頭乖順站在原地的瑞官,一時間,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這丫鬟倒是沉穩,“你家奶奶現在何處?”
瑞官依然低著頭,恭順的回答道:“說是孝期不同房,回府就搬去西廂房了。”
莊凜這才擺手讓瑞官退開,自個兒加快步伐找媳婦兒安慰開解去。
不用問就知道,能這么不靠譜的,闔府就只有大房那位。韓氏真是……連死人也拿來說事,被雷劈一次不夠?這時候,莊凜還不知道,燕玉壓根就沒把韓氏的挑釁放在心上,吠得越兇,往往越沒殺傷力,會咬人的狗不叫。把韓氏甩去未來戰場,她就是傳說中的豬一樣的隊友!這貨缺的不是規矩和心眼,是智商!
莊凜陪著燕玉說了好一會子話,終于把問題鬧明白了。還以為她真是什么也不在意,溫婉大度的,沒想到,竟也有吃醋的時候。莊凜伸手想將燕玉攬進懷中,卻被躲開,某人閑閑的瞥他一眼,“我的爺,咱身上還戴著孝,莫要動手動腳的,傳出去還不壞了德行。”
這時候,屋里就剩下春喜一個人,瑞官出去收拾院子了,離府兩個多月,總有些需要打點的地方。莊凜朝春喜那方看了一眼,小丫頭只覺得呼吸都困難起來。莊家二爺是英武的,周身縈繞著武將的殺伐之氣,他雖沒啥文采,也有迷人的地方,尤其他對大姑娘的態度,簡直是當眼珠子捧著。過去在林府,人人都說老爺夫人伉儷情深,卻遠不如跟前這對膩歪。
春喜是有些動心的,這年頭,陪嫁丫鬟就是預備給姑爺的通房。她卻沒忘記自個兒是怎么頂替杏兒上位的,姑爺的體質,大姑娘透析世事的眼神……讓人驚心。
莊凜到底是體貼燕玉的,并沒有在西廂房待多久,兩人說話都敞著門,生怕傳出閑話來。從院子里出來,他直接去震威堂給母親請安,莊凜倒沒提起這茬,后宅是母親說了算的,已經敲定的事,他怎么說也沒用,省點口舌莫給媳婦拉了仇恨。
按照將軍府的規矩,妾就是奴才,嫡妻是正經主子。即便如此,還是多子多福的好,莊凜對自家母親到底是有幾分了解的,想來,她現在并沒有讓自己納妾的意思,真正的目的怕是有兩重。一則看看新媳婦的反應,真好真大度還是裝出來的;二則想做個測試,過去接近他的那些人通通出了意外,燕玉好好的……到底是偶然時間還是問題已從根源處得到解決?
正好趕上大嫂想生幺蛾子,莊陳氏默許,順水推舟,這事就定下來。
“我近日越發想念你舅舅家的姑娘,今個兒讓韓氏派人傳了話,接她們過來玩幾日。”莊陳氏坐在椅子上,左邊是打扇的小丫頭,嬤嬤則在背后捶肩。莊陳氏說完,眼也不眨看向自行落座的二子,等他接話。
“母親高興就好,我身在孝期又帶著煞氣,就不與表妹們見面了。”
莊陳氏皺眉,這么說也無可挑剔,她想著,話鋒一轉,“都是自家人,沒那么多規矩……你媳婦來去折騰了兩個多月,恐累極了,你讓丫鬟婆子好好照看著,雖不能沾油腥也莫把身子搞壞了,待明年出了孝,早些懷個大胖小子……既然已經嫁過來,就是我將軍府的正經主子,缺什么只管知會老大家的讓她安排就成。”
“我明白,母親莫要憂心。”
第二日,陳家表妹就來了,足有三位——元香、南香、冬香。
太太莊陳氏的娘家并不頂好,她嫁過來那會兒,莊翼德只是四品官,家里的老太爺戰死沙場,只剩老太太。陳家老爺也是武官,那時候比莊翼德高一級,瞧這小子有本事且上進,就將長女嫁了過來。到今日,將軍府比陳家好太多,太太娘家的侄女每年都會來住上一段時間,同莊家幾位爺算是青梅竹馬。
當然……莊凜除外。
雖說孝期不能集會,也不走親,表妹上門,燕玉不能視而不見,她沒穿全素的衣裙,而是挑了顏色極淡,下擺繡蘭花的,頭上的珠釵也沒用金銀,而是黑檀木翡翠釵,青絲綰起,太太給的血玉鐲子顏色太艷,已經取下來,這會兒戴的是周姨娘給的,吉祥云白玉鐲,并不是多名貴的東西,姨娘家傳的,留個念想罷了。
她帶著春喜和瑞官出了院門,往震威堂而去,還沒進門就聽到里面一片歡笑之聲,燕玉大方的走進去,給太太請安,退到旁邊站好了,這才朝陳家三位姑娘看去。
都是削肩細腰,長挑身材,三人的臉盤頗像,顧盼神飛,極是聰慧靈動。
韓氏在旁邊捂著嘴竊笑,“燕姐兒恐怕不認識,這是太太娘家的侄女,經常走動的,瞧瞧……可都是美人,卻不知便宜了哪家?”
這么快就拋出話頭來,燕玉臉色不變,她暗自觀察著幾人的神情,哎喲喂……臉頰緋紅,一句話的功夫這都嬌羞上了,燕玉沒來得及說什么,爺兒的聲音在門口響起,莊聿、莊凜、莊洵竟都提早回來了。開口的是洵哥兒,“表妹能得嫂嫂如此贊嘆,也是造化,就接來我們府中同嫂嫂長長久久作伴如何?”
臥槽!
莊家三爺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這是要把陳家表妹推到大房去?
更坑爹的是,其中兩位越發嬌羞的低下頭,太太莊陳氏笑罵:“你當表妹是什么?還能由著性子挑選?也不看看人家中不中你大哥。”
韓氏氣得發抖,直想扎小人詛咒這些狐貍精,尼瑪,她請人過府是膈應二房來的,不是給自家相公選妾。她早就提醒過自家大爺,老二老三那才是真好,讓他提防著,莊聿總不信。瞧瞧……是非緣由也不問直接幫著二房的說話,這是成心給她添堵!
燕玉似笑非笑的瞄了莊凜一眼,好家伙,竟然請了這么個熊孩子攪局。
智能管家也興奮了,這還是出反轉劇,這三位表妹之中至少有兩個是奔著莊聿來的。
長子果然有先天優勢!
“我瞧嫂嫂高興得竟說不出話了,想來也是,這樣端方氣派的表妹作伴,可是大福氣。也就是太太娘家能教養出這般出挑的女兒。”三人朝燕玉那方微微屈膝,“當不得表嫂這般贊嘆。”“二哥好福氣,嫂嫂才是麗質天成儀態端方。”
☆、豬隊友x驚雷懾
聽了莊洵的話,見過三位如花似玉的俏表妹之后,韓氏整個人都不好了,回到大房的凌云館她稀里嘩啦摔了一地瓷器,莊聿回來的時候還沒完。莊家大爺不是傻子,他也是命不好,娶了這么個德行不佳的媳婦。二弟妹進門之前倒沒顯出什么,自府中辦完喜事,她的腦子就像被狗啃過,智商不停拉低府內平均線。
莊聿就站在門口,冷冰冰看著韓氏:“你又撒什么潑?”
小佛堂雷劈事件之后,韓氏最忌諱人家說她不好。
那陣子聽了太多閑話,什么面善心惡德行有差,捫心自問,她的確有些小算計,大奸大惡的事卻從未做過,怎就讓雷劈了呢?一定是準頭上出了岔子,本來想劈二房那狐媚子……嫁過來這么多年,府里從未出過這樣的事,那女人進門,倒霉事一樁一樁的……說什么能壓制二叔身上的煞氣,有大福澤。誰知是不是將煞氣轉到其他人身上了?
韓氏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她從來吃齋念佛,怎會得罪菩薩?
韓氏紅著眼圈瞪向莊聿,也不說什么,整個人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武將府里的最煩女人哭哭啼啼,有什么話你直接說,只要占理,就算爺兒糊涂,太太莊陳氏也會幫你做主。韓氏委屈,能不委屈么?本想把陳家的表妹請過來算計二房,誰知道人家對煞氣附體的凜二爺沒興趣,中意的反倒是大爺莊聿,韓氏可謂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爺,您是不是看上了陳家表妹?”
“元香?南香?還是冬香?”
莊聿漠然看著她,久久不語,那眼神很讓人心慌。直到大爺莊聿甩著袖子從凌云館出去,韓氏的臉色猛的陰沉下來,手里的帕子絞成了麻花。莊聿去了哪兒?他去三弟莊洵的院子里了。莊家三兄弟感情是極好的,他知道洵哥兒貿然開口是為了什么,韓氏那點心眼子,誰還能不清楚?說什么接表妹過府相聚,將軍府盡人皆知,大房奶奶同陳家表妹并不親近。
除此之外,韓氏忌諱弟妹,先前縱容玨哥兒同新媳婦比武,砸破了兒子的頭還想嫁禍到林燕玉身上,被揭穿然后就在小佛堂遭了雷劈。
這回倒是稀奇,她竟主動提出要接表妹過來。
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