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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留了半句沒說,這世道,男人三妻四妾卻要女人從一而終,雖然,老二體質特殊,難保不會在廣州府遇到第二個愿意不計后果跟著他的“林燕玉”,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于床上說的誓言,聽聽也就罷了,當不得真。
《女戒》上說,要做賢德婦,為家族開枝散葉,不可嫉妒,不可小性兒。
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幾人?
你一顆心都拴在爺兒身上,哪能容他拈花惹草把妹子?
韓氏可以摸著良心說一句,換了是她,也會想盡辦法跟過去,三五年太長,足以顛覆一切東西。
她這么說,莊翼德臉色就好看多了,想想也是,行軍太苦,若沒個女人操持著,日子真不知會過程啥樣?林氏跟去也好,只怕要苦了孩子。
看著老爺子臉色有所緩和,莊老三這才逮著機會開口:“將門無犬子,我那幾個侄兒侄女若這點坎坷都度不過,還談什么繼承衣缽?沐浴硝煙戰火長大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對于老三的說法,莊聿附議,倆哥兒都表明立場,太太眸光閃了閃,閉嘴不言,老爺子沉思幾秒也朗聲笑出來,“我倒不如小兔崽子想得周全!林氏好膽色,我就等著看看,她能教導出怎樣優秀的娃娃來!”
會的!一定會!
許是人之常情,莊家人擔心的是寶寶的安全和教育,而林家這邊,眾女眷都紅了眼,就連林如海負于身后的手也握得死緊,接受親閨女跟著女婿上戰場需要一個過程,他在忍耐。
“昨個兒我叮囑了好幾遍,燕兒應得好好的,說什么定不離開,要幫著黛兒相看夫婿,怎么轉身就變卦了呢?”
“行軍打仗那么苦,豈是女人家去的的?”
“老爺,您可得想想法子!”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就算死在夫家,他有什么質詢的余地?再說,若莊老二堅持要留她在京城,不去也無可厚非,不過……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她跟著莊凜享受榮華富貴,讓滿京城多少婦人羨慕嫉妒恨生生紅了眼,有點艱難困苦就躲了,這不是敗壞林家女兒的名聲?
這決定,燕玉做得對,雖然,林如海心里也很擔心。
對大女兒,他從來就覺得虧欠,自小偏疼黛玉,對燕玉疏于關心,那時總覺得她這也不好那也不好,整個人畏畏縮縮,沒絲毫靈性,誰知出嫁之后竟能綻放出如此華彩,黛玉能從榮府脫身出來,她功不可沒,若非燕兒提點及時,他怕早已郁郁而終,壓根瞧不破老太太心中那點算計。
什么賢德妃娘娘?什么榮耀滿門。
闔府上下沒個成器的哥兒,賈寶玉更是坑死祖宗氣死夫子的典型。
這樣的家族能有什么前程?
林家的命運從很大程度上說是在燕玉手中改變的,林如海是明白人,心里有數,他相信自家大女兒,沒有金剛轉不攬瓷器活,敢跟過去,自然有她自個兒的考量。讓滿朝文武羨慕嫉妒恨的兩口子雖然離開了,京城依然流傳著他們的傳說。
第二次南征,水湛給了莊凜極大的權力,允其自由點兵。
圣旨剛下來,侍衛營的老哥們兒全都毛遂自薦,首當其沖的就是鰲禹和容云鶴。
容大爺倒不是覺悟多高,他是被親媽逼得狠了,他比莊老二大上些許,人家已經是五個孩子的爹,他別說下顆蛋,連個對象也沒有,太上皇后的娘家,身份背景沒得挑,他自身能力又高,容貌還很出挑,簡直就是賽潘安。容云鶴占齊了讓旁人艷羨的所有資源,到現在也沒開出半朵桃花,本來,只莊老二成親他親媽還不著急,現在好了,鰲禹同薛寶釵完婚,所謂的侍衛營三巨頭就只剩他一人單著,容家可丟不起這個人。
這會兒,滿門上下,三大姑八大姨天天開會,只為給他找個追趕林燕玉碾壓薛寶釵的優秀媳婦,對這事,容云鶴心里那個無語,他潛伏小半個月,隱忍著,面上不露分毫,逮著機會就自薦南征去了。
別人都好,對容云鶴以及鰲禹的申請,莊凜是猶豫的。
姓容的的確該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在身邊,再耽擱下去容家列祖列宗非得從地下蹦出來找他說教。至于鰲禹,新婚燕爾,哪有立刻出征的道理?
他們心里都清楚,這一去沒個三五年決計回不來。
雖然早朝的時候同僚們滿嘴吹捧,看過兩廣總督的秘折,他們都清楚,福朗思牙與大英帝國的海上聯軍比茜香國水師厲害了不知多少倍!當初,他們拿下茜香國靠的一是天時,二是林燕玉的個人能力……曾讓他們感到困擾的茜香國水師在兩國聯軍面前就像豆腐塊一樣,莊凜不是盲目自大之輩,他比誰都清楚這場戰爭的嚴峻,看看管家大人給出的數據就知道,廣州團本,難度a級。
尤其上面還有一條附加的條件,禁止使用超越大晉朝科技水平太多的東西,這個瞧著不太懂,是針對林燕玉的。
意思很明白,這是第一個團隊副本,難度不小,考校的是團隊配合。
媳婦曾向他解釋過各種專業名詞的意思,他才知道自家小子各個來頭不小,這才多大,就有如此威力,以后縱橫沙場誰人擋得?什么狗頭軍師、獵人、機關師、mt……都是很優秀的職業,在這場戰爭中,他們能發揮的作用卻非常有限。二爺想過了,小四就算再聰明,到底是個奶娃娃,這場關乎大晉朝安危的戰爭怎能讓他左右?mt、機關師更不用說,你是想把阿大推到最前邊去擋炮彈還是讓小三子弄點花拳繡腿木機關?
這種程度的東西,對戰局有任何幫助?
五個娃娃之中,唯一可能發揮作用的就是五妞妞,與別種生物溝通絕對是偷雞摸狗打家劫舍不可多得的神技,莊凜想過了,若實力懸殊真如此大……他就甩掉節操,啟動自個兒的烏鴉嘴神技,好好替兩國聯軍操一番心。
為了讓兩國聯軍有去無回,他暗地里想出了好些關心的語句。
諸如:
萬里迢迢從西洋過來,也不知吉兇禍福,我這心里總為遠道而來的朋友們擔心!
那茜香國氣候是最不穩定的,可別遇上什么洪水海嘯!
哦,對了聽說西洋人最喜歡吃血淋淋半生不熟的黃牛肉,那玩意兒多不衛生,吃壞肚子可怎么辦?
……
若真硬拼不過,他準備全方位多角度的替兩國聯軍擔憂,非得讓他們后悔走這一遭!
容云鶴的性子,一旦做了決定,誰也攔不住,他是個企圖心很強的人,至于鰲禹,也是個愣頭青,鰲大娘抱著他狠狠哭了一場,寶釵也抿唇不說話,他抓著后腦勺嘿嘿笑了兩聲,道:“娘,莊老二是我兄弟,純爺們不能沒義氣。我是武將,怎么能跟小白臉書生一樣享受朝內穩定的生活?”
鰲大娘當然知道自家小子受過莊凜的恩惠,當初若不是莊容二人幫襯著,他早被人坑到死,哪能有今天的好日子。
恩情是應該記著,尼瑪也不一定非得這么還啊。
滿京城都傳遍了,洋人多厲害,一天工夫就打下茜香國,明知道此行兇險,他怎么就是不開竅非得傻了吧唧趕去送死呢?“我的兒,你是我們鰲家的支柱,若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我怎么向列祖列宗交代啊!再說……你也不為寶釵想想,這才新婚……”
她還想勸幾句,見兒子臉色不好看,沒敢再說。
這時,寶釵的心情也是復雜的,剛剛成親就要被迫與相公分別,三五年不定。這根守活寡有什么區別,若鰲禹能帶著功勛回來,那倒還好,若是遇上什么意外回不來呢?
她壓根不敢想,薛寶釵心里亂入麻,什么福朗思牙與大英帝國聯軍,她雖身處后宅,也確信,上輩子絕沒有這檔子事,未知的事件越來越多,憑過去的記憶已經無法幫她做出正確的決定,好一番糾結之后,薛寶釵終于拿定主意,既然不知如何選擇,她就不去選擇,只要跟著莊家二房那兩口子,她堅定的相信,那對夫妻有足夠強大的氣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