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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有錯，卻錯不在此。”他笑了笑，忽然轉(zhuǎn)了話題，“父皇之后，我一定會是新君。”

晏淳并不明白李寄淵有錯與他是新君之間到底有什么因果關(guān)系，也不想深究。只是方才李寄淵道無計可施，可他對他又何嘗不是無計可施，動過手也動過嘴，還不是讓他鉆了空子，成日在身邊晃來晃去。

他頗有些頭疼，“閉嘴，閉上。”

此后二人在房中待了一陣，并未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等劉定春的人搜完了所有房間，終于在自己屋內(nèi)的桌下找到了遺失的荷包，大張旗鼓地被人簇?fù)碇妥邥r，已是一個多時辰后的事了。

暗道的事，怕是一時半會查不出來由，況且還春樓閑雜人等實在是多，一日一日的算不準(zhǔn)來人，若建造暗道之人不肯現(xiàn)身，他們二人也無從入手，還容易打草驚蛇。

走時李寄淵留在大堂付賬，晏淳沒想等他，徑直邁出了大門。

還未走兩步，便聽到右前方有人在議論永安堂的大夫。

“我近日總是腰酸背疼，我那娘們夜里嫌我不得行，讓我在偏房睡了好幾日！”一人說。

另一人先是笑了幾聲，后說：“聽說永安堂的羅大夫針灸手藝不錯，你且去找他瞧瞧吧。”

“羅大夫？我記著羅大夫不擅針灸，倒似乎是他的小侍童，也叫羅什么來的，針灸手藝還算過得去。”

……針灸？

晏淳仔細(xì)想了想，那日柳知桀送來的關(guān)于羅勝的卷宗里，好像是有提及此事。只是當(dāng)時看時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對，現(xiàn)下在街上冷不丁一聽，像是腦中忽然搭了什么線一般，總覺得這其中有關(guān)竅。

正想著，李寄淵便從后頭追了上來。

“怎么不等我？”

晏淳看他一眼，沒說話。

李寄淵看他這情態(tài)，深知他正在想事，就也沒再出聲。

二人一前一后回到大理寺，天已完全暗了。此時奉德正一臉愁容地立在紅漆大門外，稍一回神瞧見了他二人，差點就上前跪下了。

“正卿大人，小殿下，你們可算回來了。”奉德有些著急，“陛下、陛下他……”

晏淳不大高興，冷冰冰道：“陛下怎么了？”

奉德被他陰冷的語氣嚇得抖了抖，“陛下聽聞?wù)渑c小殿下不在大理寺，就、就親自過來了……”

“……少卿呢？”

“陛下見不到您，責(zé)問了少卿大人，罰他在您值房前跪著。”奉德低著頭，“已經(jīng)跪了一個多時辰了。”

晏淳進去后，李寄淵被奉德攔在了外面，理由是崇孝帝念他近日修律辛苦，加之舊傷需要靜養(yǎng)，讓他先回慈寧宮休息，這幾日不必再來大理寺了。

李寄淵：“……”

奉德這回是真的跪下了，伏下腦袋，“小殿下，您就別為難奴才了。”

他居高臨下地睨著奉德的巧士冠，沉默。

夜色中身形微微臃腫的宦臣向年輕的小殿下跪拜，他自然不會知道跟前這位身份尊貴、涉世未深的六皇子是怎樣盯著他的后腦勺，緩緩地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是怎樣一個陰翳怖人的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