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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理的疼痛尚不會使人絕望,但精神的摧殘會。
韓集伯渾身酸軟地醒來,無數白色的曖昧光點在他的眼簾里飄忽、旋轉,像黑夜中忽閃忽滅的暗淡汽車尾燈。
他被蒙住眼屁股撅著跪趴在地上,額頭頂著床柱。他聽到不遠處男人女人喝酒、說笑的聲音,還有肉體碰撞的悶響,這都是他以往熟悉的,但現在只讓他感到詭異。
韓集伯想爬起來卻發現肉身沉重如一噸鉛鐵,他沒法抬手,甚至不能挪動起一根手指。他的喉嚨里黏黏糊糊,像堵著團濕漉漉的棉花??谒袷窃S多條蛇迷亂地在他臉上肆虐,跟隨地球重力的牽引依次流過鼻子、眼睛、額頭,淌到頭發里、地面上,惹得與額頭接觸的那塊地面觸感冰冷黏膩。也有的口水堵住了鼻子,引發艱難的喘息。
韓集伯沒法脫困,盡管自始至終他都能聽到人說話、走動的聲響,可他沒法呼救,即便張大了嘴,也只能發出野獸般粗啞的喘息。他身上裹著真絲睡衣,觸感冰涼舒適,卻只讓他心生更大的恐懼。除了身上這不知來歷的睡衣,他什么也沒穿,包括內褲。
韓集伯不停顫抖著——不是因為疼痛,他沒有遭受虐打。欲火在他體內熊熊燃燒,他像是一塊被架在火堆上烘烤得熟爛的肉,被迫忍受強烈的欲望折磨,身體十分渴求,卻始終得不到解脫。
“唔!”快感從尾椎處傳來,爽的他忍不住發出呻吟。韓集伯緩過神才發現他的屁眼兒里竟被插了東西,該是按摩棒之類的玩具。那玩意兒很粗,鼓鼓的漲滿了皮肉,“嗡嗡”震動著激烈的力度仿佛要順著腸子捅穿內臟。瘋漲的欲火燎原,像螞蟻成群結隊發起突襲鉆進大腦,屠殺他的神智烘烤所有精神,折磨的他又痛又渴,燥熱煎熬?;盍怂氖哪?,韓集伯第一次心生想被人插入的渴望。
以前他興致來了還能在那些圈養的性奴們身上發泄欲望,此刻卻只能苦苦忍受。被囚的不安全感讓他焦慮,他心里思緒萬千,一會兒覺得這一切都是商業對手的陰謀,一會兒又覺得他是陰溝里翻船中了暗算......他想了很多種可能,心里卻越來越害怕。
已知的痛苦尚可預測,未知的禍患才最令人恐怖。
浸泡在無聲的寂靜中良久,韓集伯忽然感到他撅著的屁股上傳來一陣詭異的冰涼。
他感到頭皮發麻,嘴巴一張一合只能發出無聲的尖叫,全身的血液突突突仿佛被驚醒的兔子一般慌不擇路直往頭頂流,他的心劇烈跳動,甚至讓他錯以為那塊肉都要從他的胸腔里掙出來跳上嗓子眼兒了。
他終于發現了。這神秘的、不知深淺的房間里除了他之外,還藏著一個人。
這人始終靜靜地盤踞在他身后,如同蟄伏在黑暗里窺視獵物的蜘蛛,不曾露面,卻已用絕望的、恐慌的網一層層將他纏繞,欣賞著他的恐慌、他試圖掙脫的徒勞努力,他的痛苦、得不到紓解的渴求煎熬,在黑暗里審視了他許久,直到此刻才終于動手。
人就在他身后。那個人的手正在捏他的屁股。
對方戴著冰冷的橡膠手套,手指隔著層橡膠慢慢在他臀上撫觸,動作輕柔的像在撫摸嬰兒,手腕上卻掛著個小巧、銳利的東西,輕輕地劃拉著皮肉。
韓集伯嚇得直打寒戰,用盡全力往前扭動身體試圖掙脫。
“你是誰?滾!不!別!求求你別......”他本想用怒火逼退對方,話到最后卻變成一連串軟弱的求饒。他不敢后退,刀頂著他的屁股滑動,鋒利的刀尖在臀上游走,刺刺癢癢的疼感明白地告訴著他那鋒利見血的兇器時刻都有可能自后刺入他的身體。
他能感覺到臀上傳來的疼痛,那痛時深時淺,仿佛刀子已扎進身體卻又仿佛沒有,只貼著肉徐徐滑行,挑逗般釣著他的神經,前進的每一毫米都像是在他的心上刺字。
韓集伯熟悉疼痛,但他熟悉的痛只發生在別人身上。作為性虐游戲中的???,他時常用夾子、釘子、針、刀、剪子在各種各樣的美麗軀體上留下樣式不同的慘烈痕跡。他深知疼痛發作的原理,在無聊時常以折磨性奴為樂,經他手被折磨得神志不清最終活活痛死的小男孩兒小女孩兒沒有幾十也有兩手的數。
他習慣了施加痛苦聽人慘叫哀嚎,從沒試想有朝一日這痛苦會被人報復在他頭上。
“唔唔!”韓集伯努力扯開喉嚨說話,他想說他是市值上千億的公司老總,能給很多很多的錢,只要放他一馬他什么都愿意給......他想說的話很多,數年驕淫奢侈的掌權者生活讓他習慣了發號施令、高高在上,他滿心以為自己能憑借財富擺脫懲罰。
他以往能用錢為自己的欲望開路,這次就一樣能在犯錯后逃脫制裁。他自詡身份高貴,足以享受特權。這次雖遭遇綁架,但只要給出足夠的錢,他相信自己能夠脫困。
韓集伯真是這么想的,但是,他身后的人始終一言不發。
那把刀依舊抵著他不退,利刃慢慢滑行到他的男根處,在那條因恐懼而縮的很小的肉棍上像親吻情人般輕輕碰了一下,戴著手套的手隔著布捏住他的肉棒,像揪著條死魚一般提起來,刀口對準柱身底部的兩顆囊袋刺了刺,又移到柱身上部左右挪移,仿佛小孩子游戲一般漫不經心,在他陡然變得緊繃的心情里猝然用力,猛地向下斬落!
有涼氣“呼啦”一下刮過韓集伯的屁股,那是刀子在空中快速劃過時帶起的冷風。
對方不曾有絲毫的遲疑,干脆地、用力地、兇狠地,徹底從根部斬斷了他的男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