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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韓集伯眼睛瞪圓了,眼珠幾乎要迸出眼眶,疼得目呲欲裂。他感到身上所有的血似乎都從下身被刺開的口子像噴泉般一股股往外冒,止不住噴涌。他感到疼痛,感到憤怒,更感到悲痛,絕望強烈到讓他暈厥,似乎那小小的刀子已變得無窮大,不只切斷了他的男根粉碎了他的男性尊嚴,還從下面的血窟窿里扎進來把他整個劈成兩截,一瞬間竟心生如在夢中般的荒繆感。
熱燙的血粘糊糊的淌滿了兩條大腿,他被齊根切斷的肉棒落在膝蓋上,隔著熱血他能感覺到那肉條兒正在他腿上一顫一顫地抖動,還沒因缺血而完全壞死。
痛苦與恥辱強烈到要擊破心臟,韓集伯心口咚咚直響,仿佛肉做的心臟在這一刻變成有力的鐵錘,一下下地錘打胸口。他感到絕望,不僅因為疼痛,更因為就在此刻,他失去了作為男性不可缺失的東西。
“你居然敢!你怎么敢?!我要殺了你,一定要殺了你!”韓集伯發出怨毒的怒吼,盡管因中了迷藥聲音依舊很小,卻仿佛從地獄里發出的怨咒。他的面孔猙獰如同厲鬼,瞳仁縮得很小像是蛇的眼睛,眼里浸滿血一般的怨毒。他痛!他恨!他要報復!
“還有力氣說話,看來是不夠痛啊。”
身后的人開口了,是屬于年輕男人的清朗嗓音。他十分溫柔地嘆了口氣,卻毫無預兆地忽然抬起一腳,將韓集伯狠狠踹翻在地。
“!”韓集伯下巴磕在地上,嘴里立刻變得血糊糊的,他掙扎著吐出塊鮮紅的肉,是被咬掉了一塊的舌頭。他的下身磕在地上,傷口被撕出條更大的口子,血流得更快,痛得他渾身篩糠似得發抖,豆大的汗珠順著臉、脖子、胸口直往下滾。
盡管因劇痛和失血頭暈眼花,他還是盡力抬起頭,拼命睜大眼想要看清行兇的人。
行兇者生的很俊俏,面容稚嫩目測絕不超過二十歲。他皮膚白皙嘴唇鮮紅,一雙嫵媚的眼靈光閃閃,若是以往韓集伯還會把他視作調情對象,此刻卻只感覺渾身發緊,瞳孔都不受控制地一縮:“你是......”
“怎么?”年輕人勾唇,笑顏如花瞧著竟有幾分雌雄莫辨的妖艷。韓集伯卻仿佛受了寒般身體緊縮起來,低下頭眼神閃避不敢看人,方才還怒氣噴發的氣勢一掃而空。
審視他片刻,年輕人忽然斂了笑輕聲道:“韓集伯,別告訴我你不記得我這張臉。”
“怎么會......”韓集伯扯開個僵硬的笑:“你們兩姐弟生得幾乎一模一樣。”
“哦?那你一定還記得我姐姐是怎么死的了?”時箏俯視著他,眼珠動也不動,眼神幽深恐怖好似厲鬼。
韓集伯面露哀色:“時箏,你姐姐的死是個意外。”他眼里淚光閃閃,盡管因為舌頭的傷一說話嘴里就往外吐血,他還是努力放平音調,像是在回憶鐘情的愛人般,眼里的深情真摯到讓人生不出質疑的念頭:“我是真心的......”見時箏沉默不言,他好似受到了鼓勵般道:“箏箏,我當年對你姐姐很好的不是嗎?你還記不記得我給你們買了多少東西?我給你們錢,給你爸媽送了禮,我還給你姐姐買了戒指......”
“所以呢?”時箏眼里泛出血腥的冷光:“你就有理由把姐姐帶去宴會,找了群豬狗不如的東西傷害她?我姐姐名校畢業,夢想當一名醫生治病救人,她這么好的人,那么喜歡你、信任你,一直說著要嫁給你!你又是怎么想的?女朋友?”
他冷冷嗤笑一聲:“這只是你用金錢堆積的把戲!韓集伯,你的心是有多狠才會把我姐姐交到那樣一群人手上?你是有多虛偽才會在這種時候還不忘演戲?你......”他說不下去了,眼淚順著他瘦削的面頰滾滾而下,他像是感到腹痛般彎下腰捂著肚子哭著呻吟,眼里的哀痛像是凝固的污血,無論怎么擦拭都留有凝重的悲痛。
與他相比,韓集伯表現出的悲情就像變質的奶油一樣油膩惡心,虛偽到令人作嘔。
他好似被激怒一般漲紅了臉,面部表情極其夸張,像個不愿被拆穿的小丑,瞪眼大聲道:“時箏!我沒辜負你姐姐!這些年我一直沒結婚,還每年給她掃墓,我真的很想念她......這難道不夠真心?”
他終于露出了討好的笑:“箏箏,我知道你之前是想岔了,現在說開了我們還是一家人。你放了我吧?留我一命吧?我活著往后會給你很多很多錢,你有父母對嗎?我會讓他們住進全中國最好的療養院享受最好的醫生照顧!放了我好不好?箏箏?”
“哈?想念?你嗎?”時箏怪異地笑了笑,幽冷陰暗的氣質從這容貌稚嫩的少年身上散發,像是人皮下潛藏的厲鬼終于破體而出,詭異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他柔柔撫摸著韓集伯遍布冷汗的脊背,眼神陰郁邪惡:“那就去看看姐姐吧,她也很想念你。”
韓集伯眼里涌現藏不住的驚惶,面孔變得煞白,僵硬得不似人臉,嘴唇哆嗦不能言語,聲音里居然帶著哭腔:“時箏,別殺我!你別殺我!”他像被下身的痛折磨得神經失常了,又像被犯下的罪惡逼到了面前終于生出遲來的后悔,他汗出如漿,哭的面容扭曲,好似肝腸寸斷:“別殺我!我有很多錢,我想活!我還不想死,不想死啊!”
“時箏,你不能殺我!你怎么能這么惡毒?你不就是想要我的錢嗎?哈哈哈!借著你姐姐的名頭要殺我,其實你的心也是黑的!說我爛,可你又比我好上多少?”他用盡全力般大聲咆哮起來,紅彤彤的眼睛瞪到最大像是燃燒的火球,他獰笑著低聲道:“想殺我?好啊!你要的錢一分也得不到!而且......”他眼神幽暗:“我的人馬上就來了,敢對我下手?我要你嘗到比死還難熬的滋味!”
時箏沉靜地盯著他陷入癲狂的面孔,眼神冰冷如在看一個死人,等到韓集伯說的氣喘吁吁停下了,他才冷漠開口道:“韓集伯,你永遠也等不來救你的人了。”他漆黑的眼珠閃過詭異的光:“你現在的樣子真棒,就讓你直到下地獄也是個無根之人吧。”
他握緊手中的刀,在韓集伯因恐懼而睜大的眼睛注視之下,一步步地,走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