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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總說那些…….”蔡澤語眉頭緊鎖。
“我說錯了嗎?你看你是不是攜風帶雨,頭發上還有雨滴。”李華遞給他幾張紙巾。
“剛下公交車,飄了幾滴雨…….”蔡澤語接過紙巾擦了擦頭發上的水滴。
“我每次看你,你都能帶給我新鮮感,你身上有種讓人一直想探索的魅力,要不我們談個戀愛吧!”李華壞笑著。
“華哥,饒了我吧!”蔡澤語很無奈,每次見面都有這個環節。
“你該不是嫌我老吧?”李華故意找虐。
“差不多!”蔡澤語肯定會成全他。
“你……越來越沒幽默細胞了。點菜,點菜…..”
“你請,非得來五星級酒店,我還是個窮學生,盡不了地主之誼!”終于到了正常交流的環節。
“沒問題,我請,隨便點!我這趟回來如無意外,掙個你20年的學費沒問題。”李華無不驕傲的說。
蔡澤語對他豎起了大拇指。隨后李華關切的問了他即將畢業的規劃,蔡澤語告訴他朋友幫他找了一家公司實習,不準備考研,還是想先掙錢。
“那家公司和港澳臺都有業務,到時,我有機會去外面,你一定要請我去玩哦!”蔡澤語其實是和他開玩笑,一個新人很難有出去工作的機會。
“到了你的地盤,我請,到了我的地盤,還是我請!你的專業學的是剝削吧?”李華無奈。
“沒辦法,聽到你掙那么多錢,我憤青!”這話說的理直氣壯。
“本來就有你的,你不要。”李華喃喃的說,隨后又覺得不妥,說:“你還每天五點起床鍛煉嗎?我看你現在勁瘦勁瘦的。”
“嗯!不敢生病,所以身體放在了第一位!”李華剛才的話蔡澤語裝作只聽到后面的。
“留點時間拍拖吧?!別到時想拍拖時,別人嫌你老。”李華故意調侃。
蔡澤語剛喝一口湯,差點噴他臉上:“咳咳…..華哥,能不能不要那么小氣?”
“我這人記仇!你在學校能吃飽嗎,吃這么多!”李華看他吃了三碗飯還意猶未盡的樣子。
“好飯,我存儲起來,回去慢慢消化!”自從運動健身之后,蔡澤語的飯量一直很可觀。
吃完飯,李華回酒店了,蔡澤語慢慢往學校走。
灰蒙蒙的天幕,點綴著幾點稀星,月亮始終不改它的澄明,仰面可感受那帶著涼意的清輝。好像為了撥開重重云霧,跋涉了漫長的路途似的。
看著自己被路燈拉長的身影,蔡澤語感覺到了孤獨,從未有過的孤獨!
以前掙錢為了上學,現在掙錢為了還錢,還完錢以后,掙錢就為花錢了嗎?蔡澤語苦笑。
拿出手機怕了張路燈,發了個朋友圈,配文:我在哪兒?
蔡澤語的空虛,很快被實習公司填滿。每天錄單,詢盤,上報……忙的不亦樂乎。不過蔡澤語聰明好學很快上手。
還有幾天就春節了,公司接到一個單,需要業務員去澳門實地調查客戶基本信息,包括是否終端客戶、年采購能力、消費區域,以及產品的用途、規格及質量要求,我公司是否能夠生產等等。
放假前都有一顆騷動的心,老業務員找各種借口推脫,部門經理又不愿意放走任何一個客戶,最后看向了蔡澤語。
蔡澤語明白大家都不愿意去的原因,除了因為春節,搞不好會在外面過春節以外,還有一個原因是,單子不大。
蔡澤語倒覺的是一個練習的機會,新人就算沒談成也沒壓力,爽快的答應了。
部門經理一看蔡澤語這么懂事,承諾不止可以入住經理級別才可以住的酒店,十天內每天再給200元補貼。
到了澳門,一住進和公司合作的酒店,蔡澤語就拿出筆記本認真核對了客戶的資料。然后給客戶打電話,接電話的是客戶的秘書,約好明天下午三點酒店會議室詳談。
到了第二天,蔡澤語找到酒店會議室,卻不見人,到了三點給客戶打電話,卻被告知客戶今天沒時間,重新約時間。
蔡澤語氣的差點摔手機,因為到了澳門才知道200一天的補貼只夠省著吃盒飯,中午一個小小得盒飯就六十五人民幣,還吃不飽。早餐,一碗粥也折合人民幣十六元。不知道要等幾天,蔡澤語只得到附近超市買了十盒打折的泡面。
拎著方便面進了電梯,門快關上時,突然聽到一聲清脆的聲音“不好意思,請等等。”
蔡澤語趕緊按下開門鍵,“謝謝!”門打開的時候,蔡澤語愣住了,世界真小!進門的人也一愣,但很快恢復了一如既往冷漠的表情。
“語哥?你怎么在這兒?”
旁邊的聲音讓蔡澤語回過神。
“我,我出差……曉峰,還好吧?”蔡澤語覺得自己呼吸都不自在,他想問你還好吧?!
“這位先生,請問你上樓嗎?”夏侯靘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蔡澤語才發現自己還按著電梯開門鍵,臉一下紅了,趕緊松開。
電梯門緩緩關上的同時,蔡澤語電話響了起來,客戶讓他現在去酒店三樓餐廳’寶玉’房間見個面,明天客戶一早得去香港。
電梯剛上了兩層,蔡澤語住32層。掛了電話,蔡澤語一看電梯正好停在三樓,泡面又不舍得扔,情急之下,他把泡面帶子塞到夏侯靘手里,說了一句:“幫我拎著,一會兒給我。”就出了電梯。
拎著一袋子泡面來不及說一句話,蔡澤語已經不見了,夏侯靘一頭黑線。
曉峰從他手里接過來,輕輕說:“哥,我來拎吧!”隨后兩人也跟著出了電梯,看到在走廊問了服務員,著急找門牌的蔡澤語,像個沒頭蒼蠅。
想起某個清晨,蔡澤語也像現在一樣,唇角不自覺勾起。
今天是和公司的元老級別吃飯,曉峰被石嘯海叫走了,夏文早早就去買包去了,他們本來也只是來露露臉。
夏侯靘一個人撐到現在,終于散場,剛走出房間,聽見有人用流利的英語在對話,一看是剛才那只沒頭蒼蠅,正和一個人點頭哈腰,態度畢恭畢敬。
夏侯靘轉身往電梯方向走,迎面過來一個服務員,見到他恭恭敬敬的叫道:“夏總…..先生…..先生……”招呼都沒打完,就聽到服務員驚慌的叫聲,順著她眼的方向,蔡澤語像條魚一樣,順著墻根滑坐在了地上。
“先生,你怎么了?你住哪里……”身后的服務員,不停的問蔡澤語。
像是極端的誘惑,蠱惑著夏侯靘往蔡澤語的方向走去。蔡澤語和服務員含糊其辭的應著,一只手還在空中揮舞,兩條大長腿橫在走廊。
“蔡澤語!”夏侯靘在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嗯!”蔡澤語聽到有人叫他名字,抬起頭,睜大迷茫的眼睛看著夏侯靘,突然對夏侯靘一莞爾,伸出兩只胳膊:“哥~”
夏侯靘的心臟陡然漏跳一拍,喉結滾動了一下,對服務員說:“你去忙吧!我送他回去!”
服務員走了以后,夏侯靘問他:“你房卡呢?”
蔡澤語想了想,像個小孩子一樣,拍了拍自己牛仔褲口袋,又叫了一身夏侯靘:“靘哥~”尾音上揚,像有什么話想說。
“嗯!”夏侯靘應了一聲,蹲下拽著他的胳膊,把他拉了起來。
“我好想你!”剛讓他靠在自己身上,耳邊突然清晰的聽到蔡澤語說道。
夏侯靘一頓,低頭看他垂著頭,真是喝多了!
進了電梯,去摸他的房卡,一松手,他就往地上滑。無奈夏侯靘只有一手撐住他,單手去摸房卡,結果連手機一起掏了出來。只得拿在手上,看了看房卡,按下他所住樓層的電梯。
拿在手里的電話響起,夏侯靘晃了晃他,告訴他有電話,蔡澤語不耐煩的嘟囔了兩句。
電話鈴聲堅持不懈的響著,在狹窄的空間里,異常讓人心煩。夏侯靘嘆了口氣,點了接聽鍵。
“我好想你!”清脆的女孩子聲音從聽筒那頭傳來。
夏侯靘皺了皺眉:“我不是蔡澤語!”
“啊?”電話那頭傳來交頭接耳的聲音:“你是誰?你把我們蔡老師怎么了?”
“你們蔡老師喝多了,我是他朋友。”一聽叫蔡澤語‘蔡老師’,夏侯靘語氣緩和了一些。
“哦!不是綁架!是蔡老師朋友!”電話那頭看來不止一個人,嘰嘰喳喳的。
“我說我說…….那蔡老師醒了麻煩你告訴蔡老師,我,阿嬌,明仔,阿湯哥……我們提前祝蔡澤語新年快樂…….”又一個清脆的少年音傳來。
“等等……太長了,我記不住,你們明天給他打電話。”夏侯靘想,我肯定等不到他醒來。
輕笑一聲,自言自語道:“還是個孩子王!來看看你們蔡老師喝醉樣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