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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接到一個陌生號碼,他聽說蔡澤語在找他學校周圍的房子,他正好在找房客。但是有要求,他要去國外和兒女們一起,家里有只貓需要人照顧,如果蔡澤語能幫他照顧小貓,房租好商量。
蔡澤語去看了房子,一房一廳大概六十平的房子,廚衛齊全。
臥室里的書桌和床看起來還是新的,客廳很精致,陽臺上有個花架,放了幾盆綠籮,生機勃勃。
沙發也像是剛買的布藝沙發,很時尚,這樣的房子,走路到學校二十分鐘,最起碼也得租四千五到五千一個月。
蔡澤語試探的問:“大叔,您這房子準備租多少錢?怎么也沒看見貓呢?”
大叔愣了愣:“貓,貓還沒帶過來,我走之前再送過來,這房子你要租就給一千五。”
蔡澤語以為聽錯了,一千五?!別說照顧一只貓,五只也沒問題,可是……“叔,您不是說著玩的吧?”
“當然不是!我就是舍不得我家貓,你得喜歡小動物我才租,我其實主要是找個照顧貓的人……”
“喜歡談不上,倒是不討厭。但是,萬一我搬走了,不住了,貓怎么辦呢?”蔡澤語說出自己的疑慮。
“我得收三千的押金,你搬走得提前一個月告訴我,要不押金我就不退了。還有貓的所有用品都你負責,不允許轉租,合租,我看你是個實誠的小伙子,我只相信你。”大叔仿佛知道他要問這個問題,背臺詞般流利。
蔡澤語簽完合同像做夢一般,這大叔是老實巴交還是傻,這么便宜租給他。而且還生怕他反悔,催促他今天一早來簽合同,搞得他給公司請了一天假。
見到貓時,蔡澤語傻眼了,以為是只名貴的大貓。沒想到是一只普通的橘貓,而且,還是小奶貓!仿佛受了什么驚嚇,怯生生的,到了屋子就不知道鉆到哪里去了。
這么小的貓,就養出感情了?老年人的世界他不懂。
大叔讓他加了一個微信號,說是他信的過的親戚,只是不在本市,讓他以后每個月把房租轉給他親戚,有什么事和他親戚聯系。
把這個事情告訴李聰的時候,李聰想都沒想就對他說:“你肯定上當受騙了,趕緊搬出來。”
“可是,我錢都交了,租房合同也簽了。大叔的身份證復印件還在我這,我驗過了,是真的。”蔡澤語其實也不肯定,讓他一說更猶豫。
“難道,這人覬覦你什么東西?”李聰猶豫的說。
“我要錢沒錢,大叔看起來很親切,不像壞人。”蔡澤語肯定的說。
“老婆仔,要不你檢查一下門鎖,把能換的都換了。”李聰給蔡澤語出了一招。
蔡澤語覺得有道理,忍痛花了五百元連陽臺門上的鎖都換了,他住12樓。
等一切都忙完的時候,已經中午了,蔡澤語饑腸轆轆。剛揭開外賣餐盒,藏了一早上的貓不知從哪里鉆了出來,對著蔡澤語可憐巴巴‘喵,喵’的叫著。
蔡澤語才想起來,貓還沒吃飯,用餐盒蓋子夾了點炒面,挑了僅有的幾條肉絲給他,把他拎到茶幾上,對他說:“你是我的招財貓,我把好的都給你吃,我吃素。”
小貓好像聽懂了似的,對他喵了一聲,吃了起來,蔡澤語發現小貓其實挺可愛。吃完飯趕緊查怎么養貓。
收拾完桌子,到廚房去洗手,蔡澤語順便打開櫥柜,里面的餐具標簽都沒撕,都是新的!還全是五顏六色PP材質。唯一一個煲湯的陶瓷煲貌似也是新的。
蔡澤語想不明白了,這大叔該不是腦子有問題,不會冰箱里也是滿的吧?!打開冰箱,還好,空空如也。
下午,蔡澤語先去給貓買了貓砂貓盆,教完小貓上廁所,又去超市買了些食材放進冰箱。
和小貓共進午餐以后,小貓不躲起來了,只是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遠遠的臥著。蔡澤語感覺他懨懨的,沒什么精神,上廁所時去貓砂盆里一看,小貓好像拉肚子了。
蔡澤語趕緊把他放進貓包,送他去寵物診所。還好只是中午吃的東西太油了,蔡澤語告訴大夫,貓中午只吃了一點點,肉絲都浪費了。大夫說,貓太小了,才兩個多月,還在吃奶,不能吃油的東西。給貓開了點藥,蔡澤語咬牙給他買了一罐羊奶粉。
在診所吃了藥,貓回到家精神了些,用軟軟的小腦袋蹭蔡澤語的腳背,蔡澤語覺得這個小東西太可愛了,才想起忘了問貓叫什么名字?
拿起手機給大叔留的那個微信號發了個微信:你好大叔,我是租你們房子的小蔡,我想請問你們家貓叫什么名字?
想到是大叔的親戚,應該年齡都差不多。
對方微信名叫’言五口’,幾分鐘以后回道:沒名字,你看著取!
蔡澤語一頭黑線,不是有感情嗎?不是舍不得嗎?連個名字都沒有?但還是禮貌的回了一個:好的,打攪了。
臨睡覺前,那個人突然發來一條:隨時關注貓,經常給我發發他的照片。蔡澤語的昵稱叫菜鳥,回復了兩個字:好的!心想,原來他們也是在乎的。
幾天后,習慣了每天小貓在腳邊蹭來蹭去,喵喵的叫著撒嬌的感覺,蔡澤語對小貓越來越喜歡。
這天回家早,帶小貓去寵物店洗了個澡,把他抱到了沙發上,小貓爬上他的肚子,在他肚子上用兩只柔嫩的小前抓,交替的輕輕的踩,癢癢的。
蔡澤語覺得很好玩,拿出手機拍了段視頻,給大叔發了過去。不一會兒
言五口:他在干什么!
菜鳥:給我按摩!
言五口:???
菜鳥:踩奶,小貓都這樣。
(蔡澤語在網上剛查的。)
言五口:他把你當他媽媽了!你給他取的什
么名字。
菜鳥:夏先生。
隔了幾分鐘對方才回
言五口:你給他取的名字叫夏先生?
菜鳥:是的!
言五口:為什么不叫蔡先生?
菜鳥:夏先生順口。如果你們不喜歡,我改
言五口:不用
菜鳥:夏先生是公的
等了半天大叔也沒回信息,蔡澤語拿起一本書看了起來。
又過了幾天,蔡澤語給大叔發了張’夏先生’正在打疫苗的照片。
菜鳥:夏先生很勇敢!
言五口:他怎么了?
菜鳥:打疫苗。
言五口:什么疫苗?為什么打?
菜鳥:防止他生病打疫苗,一個月打一針一共三針。你們養過貓嗎?
那人又不回信息了。蔡澤語已經習慣了,只感覺大叔有點傲嬌。
這天晚上’言五口’給他發個微信:看貓。
菜鳥:他叫夏先生!!!我在上課,回家給你拍照片。
(順便給他拍了張輔導的兩個孩子低頭做卷子的照片。)
言五口:幾點下課?下雨了,記得帶傘
菜鳥:九點半。你怎么知道我們這里下雨了??
言五口:天氣預報
菜鳥:謝謝!
這個傲嬌的大叔,還挺細心。蔡澤語腹誹。
‘夏先生’三針疫苗打完的時候,已經三個月以后了。
蔡澤語正在做飯,言五口給他發條微信:看夏先生。
蔡澤語拍了張照片給他。
言五口:那人是誰?
菜鳥:我朋友。
(照片里李聰正抱著貓各種蹂躪。)
言五口:不允許合租
菜鳥:過來玩的,一會兒就走。
言五口:你現在在做什么
菜鳥:做飯
言五口:給他做飯
菜鳥:嗯,還有他女朋友。他女朋友還沒下班。
又不回消息了!蔡澤語怎么感覺這個大叔不是看貓,是看他的呢?!
把李華送給他的腕表,掛在國外的一個網站售賣,掛了兩年多,昨天終于有人出七萬的價錢售出。
上大學前蔡澤語攢了近五萬,打工存了些,特別在實習公司蔡澤語這幾個月業績不菲,加上這七萬,七七八八湊夠了二十二萬,給李華轉了過去,還了當年李華給他的學費。
畢業前能完成這件事,蔡澤語了了一塊心病。所以今天請李聰到他家來吃飯,慶祝一下。李聰只當是他心血來潮,還叫上了他的女朋友。
李聰他們吃完飯離開,蔡澤語累的也不想收拾,小餐桌上一片狼藉。
洗完澡,看到大叔發來的微信:朋友走了嗎?可以看夏先生了嗎?
蔡澤語抱起貓,發了一張和貓的合影。貓正伸著舌頭去舔他的脖子上的水珠,蔡澤語瞇著眼躲避,拍下了他修長的脖子和半張臉。
言五口:你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