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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鳥:喝了一點清酒,朋友帶來的
言五口:請朋友吃什么了
蔡澤語又發了一張一片狼藉的桌子。
言五口:不收拾,不怕夏先生上去偷吃
清酒的后勁上來,蔡澤語懶的打字,直接發語音:
“我的夏先生是個笨蛋,到現在都跳不到沙發上,別說桌子了,是吧,小短腿。”
言五口:你今天很開心
“是的~大叔,我今天完成了一件大事……”
言五口:分享一下,讓大叔也高興高興。
“我今天還完了一個朋友的錢,我再也不欠帳了!是不是應該高興,所以我請朋友來吃飯,做了好多好多菜……”
言五口:哦!很多錢嗎
“二十二萬呢!”蔡澤語抑制不住興奮的聲音,想到對方是個年過半百的大叔,加上這幾個月隔三差五的聊上幾句,漸漸熟悉,所以更加放松。聲音綿軟,無比炫耀。
言五口:怎么欠這么多,我看你很年輕
“我朋友幫我交的大學四年的學費,我一次全還完了……”
言五口:你朋友給你交學費,為什么要還
“大叔~因為還了心里就踏實了,不應該要的,當初就不應該要的……”蔡澤語聊嗨了,因為對方是個不認識的人,蔡澤語更加無所顧忌。
言五口:你挺厲害,能掙這么多錢
“上學前我攢了四萬多呢。我最多的時候一天就睡四個小時,打了三份工,接了四個家教,我還賣了我朋友送給我的手表才湊夠。還完錢了,我不用打三份工了……”漸漸上頭,蔡澤語有點語無倫次。
蔡澤語說著已經躺到了床上,小貓臥在他胸口,蔡澤語又拍了張合照發給大叔。
言五口:畢業了準備去哪里
“沒想好,我現在實習的公司還行,要不就留那……大叔,夏先生又踩我,夏先生耍流氓……”
言五口:誰養的像誰
“我不流氓,我是好孩子……”
言五口:為什么取名夏先生
“嗯,是我以前最好最好的朋友,在他面前我是壞人,所以要對’夏先生’一直好……
言五口:也許夏先生早忘了呢
言五口: ……
第二天蔡澤語才發現昨晚和房東大叔聊了那么多,什么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大寫的尷尬印在臉上。
菜鳥:大叔,不好意思昨晚我喝多了,打攪你了
言五口:以后不準喝酒
這口氣,莫名的覺得很熟悉。
晚上九點,言五口:為什么不回我微信
菜鳥:忙
言五口:看夏先生
貓正好在腳邊,蔡澤語拍了一張發過去。
言五口:你怎么了
菜鳥:右腳筋膜炎
言五口:嚴重嗎
菜鳥:不嚴重
言五口:不嚴重需要用拐杖
菜鳥:醫生說可以回家養,夏先生也不能一個人在家
晚上
想喝水又想上廁所,蔡澤語不得以下床,腳剛一沾地,疼的蔡澤語冷汗直流全身發麻。
忍著巨疼,蔡澤語單腳蹦跳著去上完廁所,又蹦跳著去客廳倒水,’夏先生’見到蔡澤語這奇怪的動作,他周圍喵喵叫。
寂靜的夜里門鈴詭異的響起,蔡澤語嚇的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怔在客廳中間,哆嗦的問:“誰……誰?”
“開門!是我!”從門后傳來低沉克制的聲音,有些許熟悉。
打開門,蔡澤語單腳站在地上,一只手扶在鞋柜上:“你怎么在這兒?!”看著表情復雜的夏侯靘。
“疼的厲害?”夏侯靘蹙眉問道。
“還……行……不是很厲害。”蔡澤語此時顯得笨拙又遲鈍,跳開兩步讓夏侯靘進屋。
看著蔡澤語躲閃的眼神,夏侯靘深吸了口氣緩緩嘆了一口氣:“逞強!”說完抱起他往臥室走。
“我渴,想喝水…….”蔡澤語怯怯的說。
“誰讓你換的門鎖?!”夏侯靘問。遞給他一杯水。
“我自己。”接過夏侯靘遞過來的水杯,又小聲的說了聲“謝謝。”
“你怎么會在這兒?”蔡澤語喝完水的聲音清朗,眉目純凈,映著身后的萬家燈火。
“我剛好有事,順便過來看看。”如此牽強的理由,他卻很自然的說出。
看了看旁邊的手機,凌晨兩點多!沒有繼續再追問下去。
眼下兩個人帶著曖昧的親密無間是一種,讓人非常舒服的相處方式,安全,穩定,同時也帶來很多享受。
蔡澤語有心維系現狀,對再進一步,隱隱有點抗拒。他知道自己抗拒源自于,當年自己主動取消了留在他世界的資格。
“睡吧!”夏侯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提醒他喝完水可以睡覺了。
“不困了……”蔡澤語靠在床頭一動不動,看似清醒了。
“為什么腳會這樣?”夏侯靘在床邊坐了下來看著他問。
“大夫說應該以前受過傷,今天坐的時間才長了,一起來發現腳不能沾地……大夫說受涼了……以后注意保暖。”蔡澤語回憶著大夫的話。
“什么時候受過傷?”夏侯靘看他的眼神讓他心悸,像以前他生病時心疼無助的眼神。
“沒印象,可能是運動……”蔡澤語猶豫了一下又說:“我現在沒事了,你回酒店休息吧!”
“沒開房,在你這兒借住一晚上!”夏侯靘說著已經上床,和衣把蔡澤語摟進懷里。
感覺偷了一個親密接觸,蔡澤語心里百感交集。
太陽的光灑進房間,夏侯靘坐在床邊叫醒蔡澤語。深深愛過的少年沒有走遠,也沒有染上一身紅塵,外表和內心一樣柔軟,他就在他近在咫尺的地方,懶散地從被子里鉆出來,閉著眼胡亂抓起他的手蹭一蹭……
吃完早餐,蔡澤語坐在凳子上猶豫著,夏侯靘直接把他抱到了餐桌前。站起來肯定疼,想讓他抱到沙發上又說不出口。
從昨晚夏侯靘一來就躲起來的’夏先生’,鼓起勇氣跑到蔡澤語腳邊喵喵的叫,像是還很擔心蔡澤語。
“確定不用去醫院?”夏侯靘盯著蔡澤語腳邊的貓,感覺面前是兩個相依為命的小可憐。
“今天已經好很多了,大夫說注意保暖,休息幾天還沒緩解才需要去醫院。啊~~”
為了證明,蔡澤語站了起來,腳一沾地,鉆心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叫出了聲,額頭冒出了密密的汗珠,一步也不敢邁。
被抱在了沙發上,襯衣紐扣,袖口微提露出腕間的一截白。興許是煩躁,動作有些粗暴。他轉了轉脖子,脖頸側隱匿的青筋隨著吞咽若隱若現,薄唇微抿,微微上挑的自然眉斂出幾分怒意。
夏侯靘心里酸楚,要在以前早就炸了,現在在他面前連發脾氣都要忍著。
一會兒,夏侯靘拿起玄關鞋柜上,裝著藥油的袋子厲聲問到:“醫院開的藥,為什么不用?!”
“疼。”蔡澤語心虛了。
“醫生讓你回家養著,就是讓你在家穿著兩雙襪子就能好?!”夏侯靘拿著藥油坐在他對面,掰過他的腳腕放到自己腿上,退掉他的襪子。
“不……不用,我自己來就行……”蔡澤語下意識的把腳往后縮。
這個曾經傾盡一切,柔軟接納他的蔡澤語,如今同樣在用他的一切……表示距離。
夏侯靘瞬間心疼了。
搓熱了手倒上藥油,手剛覆上腳背,蔡澤語下意識的又叫了起來:“啊~疼,疼……”
“你敢!”夏侯靘余光看見他抬起另一個腿。
蔡澤語憤憤的放下想踹他的腿,咬著后槽牙,從牙縫里擠出:“輕點……疼,呃……”
看著他疼的滿臉通紅,太陽穴兩邊的青筋隱隱暴起。夏侯靘卻沒手下留情,反正更加用力。
半個小時以后,腳背被搓的發燙。蔡澤語已經疼的發不出聲音,胸口上下起伏,隱忍的喘著,滿臉都是眼淚。
看著他這個樣子,洗完手,夏侯靘心疼的把他摟進懷里。仿佛給自己找臺階下,蔡澤語委屈巴巴的說出:“真的好疼!”
“我知道。”一聽蔡澤語的聲音,夏侯靘丟盔棄甲,他總能輕易的觸到夏侯靘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也許,一直只為他保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