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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大人又被罰了的事情在第二天就傳了出去,而這次方汶被罰的原因讓很多人開始揣測汶大人是不是真的翻不了身了。
若說之前方汶因為得罪陸家受罰,還能說是家主在給陸家臉面,可這次的原因雖然是因為耽誤了陸慶大人入內宅的事,可誰都看得出來,這只是表面上的原因。只是延誤了半天,能耽誤多少事?只為了這么點事就發了這么大的火,家主這是不喜汶大人耍威風,也不愿縱容了吧?
裴11也聽見了這個消息,卻只是默默的拿著藥回了房間。方汶被罰,他不覺得高興,反而更覺痛恨,他竟被一個失寵的私奴羞辱,憑什么?!
“葉亮大人?” 懲戒所王賦無奈的嘆了口氣,這葉亮大人今天已經第4次走神了,這什么時候才能把事說完啊?
葉亮歉疚的道:“對不起,王主管。”
“不敢。” 王賦有點無奈道:“在下知道葉亮大人和汶大人關系好。可您著急也沒用不是。”
葉亮垂著目光,沒說話。他知道自己今天完全不在狀態,但他確實有點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葉亮一直有些怕主人,他也不知道為什么,但就是怕!
只是平時主人都很溫和,他也能很好的把對主人的畏懼掩藏起來,可昨天主人發了那么大的火,又把汶大人趕去了調教室,徹底的把他心底壓抑了多年的畏懼勾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走神并不全是因為擔心汶大人,他只是害怕,沒出息的,對這一切感到害怕,更對未來感到不安。
王賦見葉亮還是一副恍恍惚惚的樣子,也有點不耐煩了。他砰的一聲將茶杯放在桌上,在成功的吸引了葉亮的注意力后,才語氣嚴肅道:“葉亮大人,這是您第一次主持私奴認主的儀式,您要學習和練習的還很多,時間本就很緊,您還有其他事情要忙,還請您集中精神。”
葉亮深吸一口氣,竟是站起來給王賦鞠了一躬:“葉亮多謝主管提醒。我們繼續吧。”
忙累了一天,葉亮倒是沒空,也沒精力再胡思亂想了,可晚上整理郵件的時候,卻收到了一個意外的會面請求。他猶豫了好半天,才點了下確認按鈕。
沈歸海覺得張若谷最近有點悶,想來是家里的事讓小家伙覺得壓力不小。難得張若谷懂事,一直都沒在他面前提過什么,反倒讓沈歸海有點心疼這小子,便讓石嵐找了兩張畫展的票,特地抽了半天的時間,帶著小家伙出門了。
“爺,您看,這是油畫和3D畫法結合在一起的作品,您從這個角度看,是不是就跟真的能走進這麥田是的?” 張若谷今天很興奮,從進了展覽館就說個不停,臉上都發著光。沈歸海對畫是真沒什么興趣,可張若谷高興,他也覺得舒心,便耐著性子,跟著張若谷一個展館一個展館的走著。
康寧不遠不近的跟著,主子又不喜歡他們動不動就搞清場,他便讓石大人找了個人不多的展覽。卻沒想到,竟然在這遇到了張若谷的同學,聽張若谷喊他李霄。
那小子一身淺藍的休閑西裝,留著一頭刻意凌亂的卷發,配上精致的五官,襯出一股不羈的帥氣,不像搞藝術的,倒滿身潮人的范兒。
康寧看到李霄跟張若谷說著話,眼神卻總往主子身上瞟,有點猶豫要不要走近些。主子今沒化妝,只學著明星戴了一頂鴨舌帽和一個黑色的口罩,照那小子這么看,肯定是會看出些什么的。
“若谷,真是好久沒見了,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不了,不了,我下午還有事。” 張若谷連忙拒絕,假裝低頭看表,又加了一句:“啊,時間不早了,我得走了。”
李霄目光閃動,卻嘆了口氣道:“怎么?張少爺連一頓飯的時間都不舍得抽出來?再說,你都不關心一下老師的近況嗎?”
張若谷神色有點不自然的一僵,這話說的有點重,他也不好意思就這么轉身走人,正想著怎么應對兩句,卻聽身邊的主人道:“下午的事不忙,中午吃個飯的時間還是有的。”
張若谷一愣,頗有些吃驚的看向主人,那邊李霄眼里浮上喜色,連忙道:“你看,你朋友都這么說了,你就別推托了。咱倆好不容易見個面,下次什么時候能見面還不一定呢。”
張若谷不知道主人什么意思,有些為難的點了點頭,道:“那......你跟我們走吧,附近似乎沒什么像樣的飯店。” 張若谷一邊說,一邊看向不遠處的康寧,主人是不可能在外面隨便吃飯的。
“好啊。” 李霄順著張若谷的目光看到了遠處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一看就是保鏢那樣的人物,越發確認了張若谷身邊這人的身份。張若谷身邊,這樣的氣場,除了那個高高在上的人,還有誰能有?
從展館出來,張若谷跟著沈歸海上了特制的轎車,李霄被康寧的手下請到了后面的車上。
“主人,” 一上車,張若谷就忍不住了:“您,真要讓李霄一起吃飯?”
沈歸海笑道:“怎么,你還想自己跟他吃飯?”
“不是。” 張若谷搖頭,他連回家都是要請假的,怎么可能單獨和別人吃飯。
沈歸海拍了拍張若谷的腿:“一頓飯而已,總不能讓人說你連老師都忘了。”
張若谷沒想得主人竟是為他著想,連忙跪了下去:“主人,若谷沒事,還是主人的時間最寶貴了。”
沈歸海把張若谷拉起來:“這能耽擱多長時間,車里不穩,別跪了。”
張若谷心里一暖,想了想還是覺得這頓飯吃的不妥,便勸道:“主人,李霄知道我進了內宅的,不會真就怪我。這飯還是別吃了。”
沈歸海笑道:“他不是主家的人,不懂得內宅的規矩,說不定真會怪你連朋友和老師都不認了。行了,都通知石嵐去準備了,我們中午也要吃飯不是。”
張若谷猶豫了一下,沒敢再說話,他直到主人今天是想讓他高興高興的,他不能不知好歹。可他隱約覺得李霄可能認出主人來了,主人肯定也是感覺到了,這才是他擔心的。他和李霄跟著老師一起學了七年的畫,也曾志同道合,約著將來一起畫畫,辦畫展,只是,有多少人能堅持年輕時候的夢想呢。
他不知道李霄是抱著什么目的非要吃這頓飯,主人既然答應了,想必也不會太過計較。可李霄那性子.......若是要求太過,惹怒主人,豈不是惹禍上身?!
石嵐安排的地方一向妥帖,今天人不多,又有個外人,石嵐便給找了個四合院,把廚師和食材打包一起調了過去。等沈歸海他們到的時候,院子里竟然已經飄了淡淡的飯菜香氣。
李霄不知道這背后有多少財力人力的支持,只以為這就是個私房小廚之類的地方。直到進了四合院,看到當先而行的那個人摘了帽子和口罩遞給張若谷,他心里才開始緊張。
果不其然,等進了主廳,那人走到主位轉身坐下,他就看到了那張經常出現在電視和報紙上的面孔。他假裝吃驚的張大嘴,半天才長出一口氣,苦笑道:“真沒想到,您竟然是家主?!也是,有若谷在,還能是誰啊,我真是太笨了。”
張若谷把沈歸海的帽子掛到衣帽架上,聽到李霄那笨拙的掩飾,在心里嘆了口氣。
沈歸海笑了笑道:“坐吧。”
李霄道:“有家主在,我哪敢坐。”
“沒事,家常便飯,隨便點就好。” 沈歸海對站到他身邊張若谷道:“你也坐吧。”
李霄很是激動,一邊坐下,一邊笑道:“我今天真是托了若谷的福,竟能和家主一起吃飯!”
沈歸海身后的侍奴見私奴大人落了座,便上來伺候。凈手,上茶,布菜。飯菜都是一人一份,分開盛放,李霄看了會,覺得也沒什么新鮮的。只是這位家主吃飯的時候氣場也挺強,他不敢隨便搭話,局促的吃了幾口,才找了個話題問張若谷:“若谷,你現在還畫畫嗎?”
張若谷看了沈歸海一眼,見主人不攔著他說話,便低聲道:“沒事的時候,偶爾還會畫一些。”
李霄見張若谷聲音放這么低,也跟著放低了一點聲音:“你怎么也不辦個畫展什么的?”
張若谷搖頭:“我又不走這條路,辦什么畫展啊。”
李霄感慨道:“ 也是,你可選的路太多了,當年一起學畫那么多年,都不知道你是那個張家的人,瞞的可夠緊。”
張若谷有點過意不去道:“不是刻意瞞你。”
“我明白,像你們這樣的大家族,都怕被人亂攀關系。”
張若谷語塞,李霄絲毫沒感覺自己的話讓人難堪,接著道:“就是挺可惜的,老師一直夸你有天賦。”
張若谷便問道:“老師身體還好吧?”
李霄嘆了口氣:“不是太好,年前心臟做了3個支架,今年說是又有堵的地方。”
張若谷擔心道:“老師是不是還抽煙啊?你也勸勸老師。”
李霄搖頭苦笑:“老師哪會聽我的,你也不是不知道,除了師妹,誰都勸不動老師。”
提到師妹,張若谷便問道:“師妹怎么樣了?”
李霄莫名的看了沈歸海一眼,道:“要結婚了。”
張若谷有些吃驚,笑道:“那要恭喜師妹了。什么時候的婚禮,你幫我帶份禮過去。”
李霄神情怪異道:“有什么恭喜的,結婚這事,要嫁給喜歡的人才值得恭喜。是吧?”
張若谷一愣,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對于他們這種大家族的孩子來說,能先談戀愛再結婚的,太少了,除了感到有些惋惜外,倒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李霄見張若谷不說話,便神情憤懣的繼續道:“我是真不明白,有什么事那么重要,能不顧及孩子的意愿!”
張若谷愣了愣,疑惑的看向李霄,他和師妹,不會好上了吧?他想了想,問道:“對方,是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