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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汶總算是明白這個黃杰為什么對主宅這么好奇了,卻有點奇怪:“您.....是為自己孩子問的?怎么會有這想法?”
黃杰嘆了口氣道:“不是我兒子,是我摯友家的一個孩子。那孩子小時候就特別喜歡聽主家的各種消息,還偷偷的想去參加主宅的家仆培訓,被我朋友發現,給攔了。長大了,就總拿這事埋怨他爸,父子倆鬧得挺僵。”
方汶到底很少聽說有從小立志當家仆的,說道:“他若有心,畢業后可以應聘沈家集團的職位,將來或許能成為家臣。或者像您這樣,職業經理人,在集團下屬機構工作,不是也挺好?”
黃杰搖頭苦笑:“他考大學那會,我們也這么勸過他。可孩子大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又開始羨慕家主的私奴,簡直魔怔了一樣。聽說家主喜歡喝茶,就去學茶道,又聽說家主喜歡看體育,就去學打球,游泳,前陣子聽說家主偶爾會離開主宅,在外面的河邊釣魚,就成天拿著魚竿在各個河邊溜達,就想來個偶遇。”
方汶不以為意笑道:“年輕人,過兩年這勁就過去了。”
“我看夠嗆,那孩子現在是除了崇拜家主,什么事都沒心思做。他爸可是愁死了。” 黃杰抓了抓頭發:“算了,我這是今遇到您們這幾位了,才多嘴問一句。” 他說完,又笑道:“他要是知道我今天能跟家主打球,估計能把我這只手當供品供起來。”
方汶忍不住笑了笑,想了想道:“您回去跟您朋友的那個孩子說,讓他去主家的圖書館,借一本主家的家規節選看看。”
黃杰一愣,不明所以:“為什么?”
方汶笑道:“我想,他看完,大概就不想進主家了。”
黃杰不信:“要還想呢?”
“那就再讓他去借一本主宅的規矩節選看看。”
黃杰忍不住追問:“那要看完,還是要進主宅呢?”
方汶無奈:“要真看完還有這心思,您就讓石大人找我,我給他找一些內宅的規矩讓他看看。”
黃杰還想再問,方汶已經道:“我保證他看完,絕對不會再有這念想了。”
黃杰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汶大人這話,細思極恐啊.......
他正打算再問問,余光一瞥,看到了不知什么時候走過來的家主,不由嚇了一跳,連忙陪笑道:“家主,您換完衣服了?”
方汶一愣,心說主人怎么走路都沒聲,這不是成心偷聽嗎?
沈歸海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方汶,道:“剛剛那一番話,倒是有些意思。汶大人,能解釋解釋是什么意思嗎?”
方汶一時語塞,沈歸海已經沉了臉:“汶大人這是覺得內宅的規矩過份嚴苛?”
“方汶不敢。”
“那是什么意思?”
方汶額頭有點冒汗,您找茬可以,但這種問題您讓我怎么答?妄議家規那可是要打板子的,可難道要告訴主人,他就是覺得那小孩盲目崇拜,根本不知道他家主人有多難伺候?
方汶見主人睨著他,似乎非要他說出個子丑寅卯來,難得結巴道:“方汶,就是覺得,內宅規矩對普通人來說,可能不太好適應。”
“難道這主家的奴才都不是普通人?” 沈歸海冷哼:“汶大人是想說主家的規矩不好適應,還是爺我太不近人情,不好伺候啊?”
沈歸海這話說得有些重,跟在他身邊的張黎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幾個往這邊走的私奴也嚇得站在原地不動了,就連黃杰都聽出來不對頭了。
方汶覺得自己再站著顯然是不合適了,便跪了下去,低頭道:“方汶不敢。”
沈歸海哼了一聲,悠悠道:“既然不敢,那就是嘴上沒有把門的。”
方汶心里一緊,果然便聽主人說道:“掌嘴吧。”
“是.....” 方汶抬手就打,主人這快成他肚子里的蛔蟲了,他的心思真是一捏一個準。連腹誹都要罰,這真是越來越難伺候了。
他這一打,幾個私奴也嚇得跟著跪了下來,然后,隨行的侍奴和家仆也都跪了,就連康寧都單膝著地跪了下去,只剩黃杰和張黎尷尬又心驚膽戰的站著。遠處正和工程師說話的石嵐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連忙也跑過去,挨著康寧單膝跪下。
沈歸海看了石嵐一眼,這才說道:“都起來。”
眾人無聲的站起來,石嵐轉頭看向康寧,用眼神問:這怎么了?
康寧不理他,轉頭瞪正要往這邊走的康嘉嘉:別惹事!
石嵐只好又看向黃杰,黃杰苦笑,眼神瑟縮,石嵐心里咯噔一下,這是黃杰惹什么事了?可為什么汶大人挨打?
石嵐頭大,黃杰是他推薦給主子的,今的活動又是他負責組織,怎么也不能裝透明人,便硬著頭皮道:“主子,這是怎么了?”
石嵐是沈歸海的特助,在集團里任著理事會辦公室主任的職務,沈歸海在外人面前一向都會給他些面子,這次卻似乎是連他的面子都懶得照顧了,冷著臉道:“怎么,石大人這是要過問一下內宅的事情?”
石嵐冷汗一下就下來了,規規矩矩的雙膝著地跪下道:“石嵐不敢。”
“又是一個不敢。” 沈歸海斜睨石嵐一眼,道:“起來吧,在外面,別動不動就跪的。”
“是。” 石嵐暗暗抹汗,這好好打個球,怎么主子就開始誅心了呢?
沈歸海看著方汶臉上微微見了紅,便道:“停吧。”
方汶停下手,磕了個頭道:“謝謝主人責罰。”
沈歸海“嗯”了一聲,又道:“這一個個的都要給你求情,我倒是想問問汶大人,爺對你這么苛刻,覺得委屈嗎?”
方汶連忙俯身在地,配合著道:“主人,方汶不委屈。” 不會還要罰吧??
“不委屈就好。” 沈歸海垂眼看了方汶一會,緩緩道:“身為私奴,卻不知謹言慎行,妄議主家規矩......” 他頓了頓,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時候,看向康寧:“把這奴才拖出去,打一頓。”
方汶愣了愣,抬頭看了沈歸海一眼,倒是明白了主人的意思.......繞了這么大一圈.......
黃杰此刻真是急的一身冷汗,他心一橫,對沈歸海道:“家,家主,是黃杰一個勁追著汶大人問,汶大人肯定不是那意思的。”
“哪個意思?” 沈歸海轉向黃杰,卻又是一副春風和煦的樣子,不等黃杰說什么,便笑道:“黃總不用為這奴才說話。”
黃杰看著沈歸海一臉和善,愣是打了個大大的冷顫,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康寧現在心里很是翻江倒海,主子這是什么命令啊? 拖出去?怎么拖?而且,還打一頓?怎么打????他是侍衛,不是懲戒所掌刑的先生,他哪敢打?!!
他磨磨蹭蹭走到方汶面前,為難的道:“汶大人........”
方汶便給沈歸海磕了個頭,站起來對康寧道:“方汶跟康大人走。”
康寧眼角可疑的抽了抽,走哪去啊汶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