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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房間,薛岷就站直了身子,不要薛存扶了。
薛存有些無語,壓低聲音道:“爸爸,你怎么還裝醉!”
薛岷笑著坐上床,揉了揉太陽穴,說:“再喝就真的醉了。”
薛存湊近薛岷,聞他唇縫里呼出的酒味,薛岷把他拖到腿上,吻住他,又抱著他躺倒在床上。薛存沒有掙扎,他也有點興奮,主動地騎在薛岷的胯上回吻他。
一墻之隔,家里人還在吃飯,傳來了陣陣說笑聲,臥室床上,父子二人卻交纏在了一起。
薛岷嘴里的酒味更是濃得要命,薛存都有些微醺。糾纏間,薛岷的上衣被掀起到腋下,他自己的也掀了上去,兩人的胸肌貼在一起互相摩擦,乳頭很快就硬了起來。
爺爺奶奶習(xí)慣了睡硬板床,身下的床沒有鋪席夢思,很硬,有一股被陽光暴曬過的味道。薛存稍微一動,床就嘎吱嘎吱地響。
薛岷沒有使勁親薛存的嘴唇,怕把他嘴唇親腫了不好解釋,只用手捧著他的臉,溫存地和他舌頭交纏了許久。
薛存吞了不少薛岷的口水,小聲說:“爸爸,我快醉了。”
薛岷笑道:“那怎么辦,未成年人喝酒不好。”
“未成年人和爸爸親嘴也不好。”
“嗯……爸爸知法犯法了……衣服脫了吧,和爸爸一起睡會兒。”
薛存猶豫了一下。
爺爺奶奶很注重這方面,之前他們來住,房間不夠,都是他和敏意擠一間,星闕單獨睡一間房。這次來也是,薛存和薛岷的房間是分開的。
他怕爺爺奶奶知道他和薛岷睡一張床…
薛岷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說:“沒關(guān)系,聽爸爸的就行。胳膊抬起來,爸爸幫你脫。”
薛存脫得只剩下內(nèi)褲,鉆進了被窩。他伸展了下四肢,瞇著眼喃喃道:“好舒服,怎么比電熱毯還暖和。”
薛岷笑了下,湊過來繼續(xù)親薛存。他沿著鼻子親上去,親到光潔的額頭,又到頭頂。薛存不知道什么時候就睡著了。
薛存沉沉地睡了一覺,但沒睡多久,醒來的時候窗外天還亮著。薛岷已經(jīng)不在床上了。
薛存躺得手腳都有點發(fā)軟,在床上發(fā)了會兒呆,才起床穿衣服。
外邊很安靜,薛存以為大家也都去睡午覺了。他剛走到門邊,還沒來得及拉開門,卻突然聽見了爺爺暴怒的聲音:“……我已經(jīng)管不了你了!”
薛存一驚。
爺爺往日總是笑呵呵的,是個和事佬,在薛存印象里就沒有生氣的時候,更別說是發(fā)那么大的火。
過了會兒,薛岷平靜的聲音透過門板隱隱約約傳來:“……爸,您小點聲,別把……吵醒了。”
薛存握緊了門把手,心里掙扎了一下,小心地把門拉開了一個縫。
他不該偷聽別人說話,但正在被罵的似乎是薛岷。
“……你還有臉提薛存?薛存之前多開朗啊,就這一年讓你給帶得,過年回來臉上連個笑都沒了!好好的孩子都被你養(yǎng)毀了!”
薛岷的語氣終于有了波瀾。他說:“薛存很好。您罵我可以,別說他。”
這次開口的是姑姑,她似乎也強壓著怒火:“薛岷,大過年的,你以為爸想罵你啊?你自己想想你做的是人事嗎?!”
“我做的……”薛岷似乎想說什么,但到底沒說出口。
“行,你離婚就不要兒子了,隨你——但你憑什么不讓我這個當(dāng)爺爺?shù)囊妼O子?我告訴你薛岷,我孫子來給我拜年,由不得你不答應(yīng)!你要是不想見他,你到時候走就是了,沒人攔你!”
“……我怎么就養(yǎng)出了你這么個冷血動物!”
爺爺越說越激動:“薛錦,我手機呢?給我拿過來!我現(xiàn)在就給星闕打電話,我讓他今天就來!——你不想見他可以,你現(xiàn)在就給我滾出家門!”
說到最后,是一聲刺耳的碎裂聲,緊接著是什么東西嘩啦啦落地的聲音,可能是裝瓜子的果盤被摔了。
之后是長達幾分鐘的沉默,又或者是對峙。
最后還是薛錦有些崩潰地開口了:“薛岷,你說句話啊!你是不要你兒子,也不要你爸媽了嗎?你誰都不要了是不是,你還是人嗎你!”
薛岷沒說話,薛錦又帶著哭腔叫道:“媽!”
奶奶平日是個精干的老太太,此時卻疲憊地說:“你爸都說了,我還說什么?星闕既然愿意來,這家里誰不想他來,誰就自己走。你爸的態(tài)度就是我的態(tài)度。”
薛錦抽泣著冷笑了一聲,說:“薛岷,爸媽的態(tài)度你都知道了,你呢?大過年的,你非要把全家人搞得不安生才行是不是,你非要所有人都不舒服了你才舒服是不是!!”
說到最后,薛錦幾乎是在尖叫了。
薛存扶在門框上的手一寸寸握緊,骨節(jié)都有些發(fā)白。他聽不下去了。
茶幾下面的地板上一片狼藉,散落著瓜子花生。爺爺奶奶和姑姑都坐在沙發(fā)上,薛岷靠在電視機旁。
姑父不在,敏意倒是在,坐在飯桌椅子上,低頭揉著一團餐巾紙,不敢出聲。
爺爺看見薛存出來了,說:“小存,過來。”
薛存走過去,被爺爺拉到身邊坐下。
爺爺摸了摸薛存的頭,問:“小存,你兩個爸爸離婚以后,你見沒見過你哥哥?”
薛存說:“在學(xué)校見過。”
除了薛岷,其他人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顯然之前都不知道薛存和星闕現(xiàn)在在一所學(xué)校。
爺爺頓了頓,暫且沒深究這個,只是問薛存:“那小存過年想不想見哥哥?想不想和哥哥一起玩?”
原本倚靠在電視上的薛岷突然站直了身子,他說:“您別問他。”
他走過來,伸手想拉起薛存,“……我說了,是我不準(zhǔn)星闕來家里。您問薛存也沒用,這事和他沒關(guān)系!”
他的手還沒碰到薛存的身體,就被薛錦一巴掌拍開。
薛錦冷冷地說:“薛岷,你當(dāng)老板當(dāng)上癮了是吧?什么事都憑你做主了?你搞清楚,這是爸媽的家,不是你家!小存,別聽他的,你來說!”
薛岷的手背被姑姑扇紅了。
薛存盯著那塊泛紅的皮膚,說:“哥……哥要來家里?”
說出“哥哥”兩個字時,薛存的舌頭打了下結(jié)。這兩個字對薛存來說太生澀了,他說出來時都覺得有些可笑。
“對啊,”爺爺笑著說,“哥哥來家里拜年,看看爺爺奶奶,也看看你和你爸爸。”
說到這兒,爺爺猶豫了一下,因為他突然有些拿不準(zhǔn)薛存現(xiàn)在和星闕的關(guān)系怎么樣,畢竟跟了不同的爸爸……
陳競怎么教星闕的他不知道,但看薛岷這個態(tài)度,多半沒給薛存灌輸什么好觀念。
他心里不禁又升起了幾分對兒子的怒氣。
爺爺觀察了下薛存的神色,試探著說:“小存,哥哥很想你的。哥哥每次給爺爺奶奶打電話,都會問起你……”
薛存看向薛岷。
薛岷站在離他一步遠的地方,手垂在身體兩側(cè),沒再往前走,也沒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