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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桑闌往被子里一塞,愈擎蒼轉頭又去處理了一些人員上的安排。他身邊的親信近一兩年沒怎么動換過,雖說能留下來的都是得力之人,但這次遇襲卻給他敲響了警鐘。
他不能再像早年,那么瘋狂無畏,鋌而走險了。孤注一擲只適用于末路之徒,而他早已不是。
老爺子患病后,容席卿得了主事的位置,卻還沒有得到完整的權力,做起事來處處掣肘,春風得意之際竟因為心急反而壞了不少事,又給他來了這么一出,置他于死地之心昭然若揭。
他雖然將根基移到此地沒多久,但若再不做點什么,就太辜負容席卿對他的這般忌憚了。
躺上床已是凌晨過后,愈擎蒼入睡得很快。從一開始的不習慣身邊有人,到現在聽到對方清淺的呼吸聲反而有一種閑適感。
床是一米八的雙人床,空間綽綽有余,然而每日一早醒來,兩人都是挨在一塊兒的,甚至四肢有時都交纏在了一起。床兩側留出的部位一片清冷,顯然并未被躺過,只有中間,被男人偏高的體溫睡得熱烘烘的。
愈擎蒼對此蹙眉難展,只因為每次晨勃都強烈而無法掩飾。
當日光從窗簾的縫隙灑進來,映在桑闌潔白無瑕的臉上,有種朦朧而圣潔的美感,讓人產生天使般的錯覺。從他第一次見到時靜靜地繼續躺著看了半晌后,似乎行為就有了慣性。
生物鐘讓愈擎蒼醒得很早,他不需要急于起床去做什么,潛意識里也不想弄出動靜吵醒桑闌。而不立馬起床的后果就是,等到桑闌轉醒,惺忪散去就發現他胯下的堅硬。
“你睡覺太不安分了。”愈擎蒼這時便會先一步開口,帶著指責的意味。
“抱歉。”
女人臉上笑嘻嘻的,一看就沒多大歉意,只是行動上主動為自己引出的火負起了責。
然后,天使就突然墮成了妖精,露出了本真的面目。
對方會用手,有時也會用唇舌來撫慰,沒有血氣方剛的男人會拒絕這種享受,愈擎蒼也不例外。
欲望仿佛帶著一絲清晨的懶散,他克制住急躁的發泄欲,看著女人全心投入地服侍自己,好像被一種另外的滿足感填入了胸膛。
松軟的頭發在桑闌的動作間耷拉下來,經常會不小心被他激射而出的精液弄臟,白絲絲地懸掛在上面。女人毫不介意地挽在耳后,揚起薄紅氤氳的臉蛋,看向他的目光嬌嗔而酥麻,微喘了一陣后才慢悠悠地去衛生間洗漱。
而他盯著女人的背影又有了硬起來的沖動。
他們之間的氣氛曖昧又淫靡,然而卻還沒有真正做過一次。
每當他想把桑闌壓倒時,總是會被對方轉移注意或用別的方式滿足,那是一種溫和又狡黠的拒絕,不知怎么的,對他相當管用。
在情事方面,他以往沒用過強,也從無用強的必要,那句“你就這么喜歡我嗎”就像一句誡言,他暗暗地角力,只不過想證明女人對自己并沒有那么大的吸引力而已。
但是,今晚,他快要忍不住了。
愈擎蒼入睡過后被桑闌弄醒了兩回,第一次在對方暫時性的安靜下來后勉強再次睡著,第二次睜開眼時,雙眸隱隱有了發紅的跡象。
如果說他之前責怪桑闌睡覺不安分是借口,那么現在則是真的難以忍受。
桑闌的呼吸聲急促,一直在發出磨人的哼吟,不斷地往他身上貼,恨不得不留一絲空隙。四肢亂動不停,屢屢蹭過他要命的部位,后背與腰側甚至傳來被抓撓的刺痛感,挑起他嗜虐的本性。
深夜理智薄弱的狀態讓人很容易放任情緒,幾個小時前桑闌對他裝傻充愣式的回答在他心里埋下的暴戾種子,在抽芽瘋長。惱怒在那時被壓住但完全沒有消減,此刻在慢慢撕下他作為人的皮囊。
天空下起了雨,打起了春雷,淅瀝瀝的啪嗒聲被雷聲貫穿。未關嚴的窗戶忽然被哐的一下吹開,白色的窗簾高高揚起,可以看到屋外的天色因閃電而乍明乍暗。
愈擎蒼剛一睜開眼便暴躁地鉗制住桑闌,聲音低沉陰郁得嚇人。
“你再動下去,我不保證會不會弄死你。”
可桑闌像是沒聽見般,在愈擎蒼的壓制稍稍放松的一剎那又繼續往人身上蹭,像一只執拗的小獸,突然爆發出讓人始料未及的力道。
男人面露狠色,猛地一翻身,將桑闌牢牢壓在了身下。他用力地捏住桑闌的雙腕禁錮在頭頂,性欲和怒意在體內躥騰。
他想不明白桑闌的種種古怪行為,淫賤鮮恥卻不和他真的做,對他悉心照顧、溫柔順從卻不愿和他走,明明只是露水關系卻又裝出眷戀與真情,仿佛帶著淡淡的哀傷和期盼的撒嬌總是騙得他心生異樣……
而現在,愈擎蒼想一股腦地將這些視為戲耍。
因為有了這個堅信,他就不會讓自己變得越來越陌生,沖破那道看不見的行為封鎖,冷戾恣欲才是真正的他。
然而一切殘暴的念頭都在隨即而來的訝異中趨于消停。
之前桑闌一直是側身背對著窗戶,整張臉完全陷在黑暗里。被他按在身下后,空中銀蛇乍然的光亮從側方照來,一瞬間他便看到了身下之人血肉模糊的下唇,緊閉卻高高腫起的眼皮,以及整張沒有絲毫血色淚痕泛濫的臉。
桑闌竟是一副還未醒的模樣,神情顯出莫大的痛苦和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