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終于意識到,桑闌是在做噩夢。
愈擎蒼遲疑地叫了他幾聲,又拍了拍他冰涼的臉,沒有得到回應。
失了懷抱,夜風吹上裸露的皮膚,桑闌牙關在顫抖,漸漸越咬越緊,哼吟聲變得幾不可聞,好像在面臨更深的恐懼。
愈擎蒼眼中閃過一抹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慌亂,不作他想地重新將桑闌抱起,攏在懷中,手指小心翼翼地捏開桑闌的牙關,防止他繼續撕咬自己的嘴唇。
血跡染紅了男人的手指,他大聲地喊著桑闌的名字,摟著人的肩膀搖動,溫暖的大掌不斷上下用力撫摸桑闌的后背,傳遞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好一會兒后,桑闌的意識才開始清醒。
慢慢打開的視野中是愈擎蒼放大的臉,嚴肅而透著藏不住的擔憂,他癡癡地凝視著,急速回籠的神緒與他還怔忪的樣子不相符。
“是做噩夢了嗎?”他聽到男人問:“怎么會反應這么劇烈?你以前也這樣?”
桑闌咽了咽干澀的喉嚨,搖搖頭:“以前……沒有。”他喃喃地道:“鬼……好可怕……睡前看,然后就夢見了……”
“膽子這么小,下次不許看了。”
愈擎蒼扣在他肩膀上的手指鎖緊了些,語氣更是訓誡的態勢。
桑闌垂下眸,微微點了點頭,眼眶紅濕,睫毛還在顫動,仿佛仍陷在夢魘余勁中脆弱可憐的樣子讓男人不禁又軟下聲音安慰了一句。
“醒了就沒事了,不要害怕,夢是假的。”
桑闌靠在堅實寬厚的懷抱里,聽著對方并不平和的心跳聲,重復道:“嗯,是假的……”
是假的……該多好。
入夢是對他那一瞬間產生動搖的懲罰。
雷聲變得越來越曠遠,后續只剩綿綿的雨水經久不停。
“對不起,吵醒你睡覺了。”桑闌小聲囁嚅道。
夢魘帶來的惶然之色已經不見,濡濕的小臉上有了血色,恢復了正常。桑闌使過力的身體軟塌塌的,愧疚又有些懷念地說:“小時候爸爸就總說我一做噩夢就亂動,有次還用指甲刮傷了他,好長一道口子……我剛剛沒有什么過分的動作吧?”
“……沒有。”
“那就好。”桑闌放松般喟嘆一聲,尾音剛落下又頓住了。
“你的肌肉為什么繃得這么緊?”他問。
愈擎蒼挪開桑闌放在自己腰腹上的手,沉聲道:“別亂碰。”
桑闌幽幽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你的傷,好像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不做愛的理由說的是怕他傷口崩裂,所以這句話的言外之意,讓愈擎蒼的呼吸在頃刻間變得更加灼熱。
“阿蒼,你想嗎?”
他感到桑闌慢慢往上坐直了身子,直到與他四目相對,兩張臉靠得極近。他甚至能聞見對方嘴唇上淡淡的血腥氣,血跡還未干涸。
女人的眼眸染上清輝,顯得愈發的明亮動人,然而他卻沒在其中看到絲毫挑逗之意,反而像是獻祭般帶著惶恐和哀傷。
無形之中有盆詭異的冷水將他的欲火澆得七零八落。
愈擎蒼無言地下床,借著夜色摸索,似是尋了些東西后又回來,朝桑闌伸出了手。
桑闌有些怔愣地盯著他,順著他的力道躺了下去。同時,嘴唇上傳來微涼的觸感,血污被擦去,棉簽蘸著黏黏的藥膏涂抹在其上。溫熱的指腹摩挲他唇周的皮膚,一陣戰栗讓他忍不住閉上雙眼。
“不要去舔。”
“繼續睡吧,別怕,不會做噩夢了。”
“好。”桑闌輕輕勾住愈擎蒼的手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