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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馬23—
童墨趴在桌子上緩著,等到所有人都走光……
他看到,陳凌海出現在窗外,緩緩朝他走過來。
那一刻,總是有些無法克制的欣喜漫上心頭的。
可隨之而來的,就是慌張。
童墨記起來他說會在期末考試后,坦白。
陳凌海如此快地找過來,想必很期待他說的事吧。
陳凌海靠近,看見童墨滿臉通紅,不禁有些擔憂:“怎么了,發燒了?”
童墨搖搖頭。
卻沒有解釋,那原因太難以啟齒了,他暫時不想告訴陳凌海。
童墨咬著唇,看了一眼陳凌海,忐忑道:“你能不能轉過去一下?”
“好?!?
陳凌海沒多問就乖乖轉過去。
童墨松了口氣。他站起來,飛快的看了下椅子面,還好,沒濕。潮液倒沒有滲出來,但是褲子后面卻是有了水跡。
他從口袋掏出紙巾,往椅子上澆了點礦泉水,飛快地擦干凈,又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系在腰上。
等把自己收拾好,童墨才戳了戳陳凌海:“走吧?!?
陳凌海轉過身,卻猶如木頭樁子一樣一動也不肯動的,目光直直地看向童墨,眼里有很多濃烈到童墨忍不住逃避的情意,他的嗓音低沉,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間,有了些成熟的味道:“都弄好了?”
童墨點點頭,想要越過他向前走,卻被陳凌海猛然拉住手腕,書墨的沉香味將他籠罩,陳凌海傾壓下來,扣住童墨的腰身,吻了上去。
童墨被這一下吻的發愣,他下意識想推開陳凌海,卻發現他并未深入,只是單純地貼著,如同汲取他的氣息一樣,并沒有做過多的事情。
窗外,陽光和風穿過林梢,一片廣玉蘭葉輕輕垂下。
透過窗戶的光勾勒出一高一矮兩個少年朦朧的剪影。
童墨掙扎的動作才輕了……
良久,陳凌海才放開童墨。
親的地方持續滾燙,童墨忍不住伸手觸碰了下,就像是被燙到一樣又飛速縮回去,臉頰飛速升溫變色,眼神心虛地躲閃。
算了,長痛不如短痛,童墨終于下定決心要說出來。
“陳凌海,上次那個事,我說過期末考試完會告訴你?!?
他終于決定不再拖,陳凌海卻回頭道:“不急?!?
童墨不知道他此刻有多么緊張,又忐忑,好像一陣風就能嚇進洞里的土撥鼠,充滿了退縮和畏懼。
而這副姿態卻全然被陳凌??丛谘劾铩?
他決定先想辦法緩解一下童墨的緊張。
去吃了一頓飯,又逛了一會街,最后陳凌海把童墨帶回他家。
觀察著童墨的神色,確認他應該已經差不多放松了,陳凌海摸了摸童墨的頭:“你想告訴我什么,桑衡?”
雖然他不想讓童墨心里有壓力,但這些事阻礙著他和童墨在一起。不解決的話,他們的關系就會死死卡著。
何況,童墨已經被帶到他家里了,這次他不會讓童墨像上次一樣悄悄跑掉的。
童墨被叫的一怔,晃了回神,終于手握成拳,鼓鼓氣開口:“陳凌海,我想告訴你的是,我并不是真正的桑衡,我其實是另外一個人,我的名字,叫童墨?!?
……
童墨沒有把這個世界的全部真相說出來,比如這是根據自己記憶生成的輪回世界,這太離譜了,說出來沒有人信的。
他表示自己是個穿越者,有一天早上醒來就穿進了童墨的身體,然后就莫名其妙的被陳凌海懲罰了。
童墨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有關于我自己世界的全部記憶?!?
陳凌海一開始確實被震顫住了,可同時他的大腦也不停歇地思索起來。
陳凌海忽然想起來,他為什么要懲罰桑衡,就是因為他在考試時交了白卷,自己太生氣了。
所以,那個時候就是“童墨”了嗎?
不過,比起童墨口中的“穿越”說法,陳凌海更傾向于桑衡生病了,覺醒了第二人格。
陳凌海逼比童墨想象的更加了解“桑衡”,如果桑衡變成另外一個人總不可能連喜好都一點不帶變的吧,連字跡都一樣。
最重要的是,桑衡的媽媽,就姓童。
他不認為自己會分不清他們。
但,第二人格出現總要有原因的吧?
一時間,陳凌海想到了什么,捏緊了拳頭,為自己的疏忽心痛,也恨極了桑家人。如果桑衡不是對這個世界極度失望,又怎會催生出性情大變,失去記憶的第二人格。
改桑為童,該是對桑家有多失望。
陳凌海心理漫上一股難以言說的心疼,有一瞬間差點站不穩。
他看回童墨,試探性的引導:“你有沒有想過,原先的桑衡去了哪里?”
童墨一時間有些驚訝,他以為陳凌海會質問,會憤怒,甚至可能打他,逼他把原先的桑衡交出來,卻沒有想到他如此平靜。
不過這個問題他思考過,松了一口氣:“他應該去到我的世界里了吧。”
其實,這里整個世界都是虛構的,真正的童墨也是。
陳凌海拉著童墨坐下來:“你的世界是什么樣子的?”
童墨被引導者,淺淺的回憶了起來:“我的世界和這里很像,我那時馬上就要恢復自由身了,并且有一筆不小的存款,等我和公司解約……我就可以想干什么干什么了。”
“我打算養貓養狗,買一間帶院子的小房子?!?
陳凌海就默默聽著童墨講他原來的世界,講他的公司,他曾經期望的事,他存下的錢,他想過的生活……還有一個人,讓陳凌海有些在意,在童墨口中頻頻出現的,傻逼上司。
這個人……讓陳凌海生出幾分警覺。
不過,這就是桑衡向往的世界嗎。
沒有親人,就不會受到傷害。
不用靠別人保護,無論身處怎樣的困境,都能堅強的挺過去。
從這個世界里構造出來的童墨,是不是就是他想成為的樣子。
陳凌海甚至感覺到自己的鼻子有些發酸。
他緊緊握住童墨的手,無聲的給予他力量。
直至童墨停下來,琥珀色的眼珠一錯不錯地看著他,眼睛濕潤著等待審判:“你懂嗎,陳凌海…我和桑衡是兩個人,兩個截然不同的人?!?
你喜歡的是他罷了,所以我們不可能。
陳凌海想,童墨認為他們是兩個人。
他的病情可能已經很嚴重了。
陳凌海不敢再刺激他:“嗯。我知道了,你是童墨?對吧?!?
童墨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