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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想象不到,你居然也會有這么溫柔的時候。”
秋甜聞聲比姐姐更早回頭,轉(zhuǎn)身就瞧見一個高(油)大(頭)白(粉)凈(面)的眼鏡男,心中立刻警鈴大作,“你是誰?”
“你就是秋甜吧,妹妹你好,我叫利風,是你姐姐的朋友。”
誰是你妹妹。哼。
男人看姐姐的眼神讓秋甜十分不舒服,不想跟他握手,但是第一次見面,家長還在,她不敢太任性,干脆雙手背起來推辭:“我吃了油條沒有洗手哦。”
“沒關(guān)系的,真可愛。”
利風揉揉她的腦袋,卻不想,這下更觸碰到秋甜的逆鱗,小卷毛強忍怒氣,拍掉他的手躲回秋來身后。
“我的頭只有姐姐能摸。”
“好巧。”許秋來扶穩(wěn)妹妹。
“不巧,剛才在公交車站瞧見你,我才跟著上來的,你想事情太專注了,喊了好幾聲都沒應(yīng)。”
許秋來覺得自己也不能過河拆橋,把抗拒表現(xiàn)得太明顯,努力收斂表情,“謝謝你上次的日程表。”
“我們相互幫助,沒什么謝不謝的。”
“還沒開學(xué),你怎么會忽然過來這邊?有事嗎?”
“沒事,我就是來找你的。”利風注視著她微笑,分明是張英俊深情的臉,許秋來卻被注視得一陣頭皮發(fā)麻,不著痕跡往后退半步,“能別這樣嗎?我不太習慣。”
“好吧。”利風見她油鹽不進終于斂色,也沒再肉麻,抓緊扶手站她旁邊,進入正題,“季光明最近和警方高層走得很近,春節(jié)好幾次邀請了人聚會,你要小心,齊進專案組的新指揮調(diào)令可能馬上就要下達了。”
許秋來有點兒意外,她趴通風口才偷聽到的消息,利風竟然連調(diào)令不日下達都知道了。
按道理,他們母子在那個圈子沒什么根基,利風竟然這么清楚季光明的動向,足以可見手段厲害。高級socialbutterfly的消息流通渠道、速度和準確率真不是蓋的,難怪從前戰(zhàn)時總得培養(yǎng)那么多漂亮妖艷的女間諜。
季家兄弟在暗處有這么虎視眈眈的對手,許秋來還真有點兒為他捏把汗。
但利風現(xiàn)在勉強算她戰(zhàn)略合作對象,就算可憐季時安,出于合作操守,許秋來也不能對這昔日的玩伴透露半個字。
秋甜看她們神神秘秘講著自己聽不懂的東西,心里給利風劃個大叉叉。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比起這個四眼田雞仔,還是大魔王實在一點,至少他不會用奇奇怪怪的眼睛看秋來,也不會假惺惺裝作很溫柔的樣子,上來就碰她頭發(fā)夸她好可愛。
陸離這個大笨豬也不知道搞什么鬼,從前纏秋來纏得那么緊,最近不知道躲哪里去了,都不見人影。
秋甜渾然不覺自己的雙標規(guī)則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中將陸離囊括到被偏袒的那一方,大魔王剛認識時候比利風還過分,直接戳了她的小揪揪呢。
誰料這次秋甜想曹操曹操到,才下公交車不久,就遇見了陸離。
利風剛買了奶茶請她們喝,這會兒在跟秋來說著話,隔著幾米遠,她都能看見對方尾巴上翹起來拼命招搖的孔雀羽毛,拼命散發(fā)的男性荷爾蒙。
秋甜率先發(fā)現(xiàn)后方遠遠有輛車跟著,瞧清那熟悉的車牌,秋甜心道不好。
怎么有種被抓奸的感覺?
她三步并兩步跑上前抓住秋來衣角,“姐我們快走,小胖說他肚子疼要趕緊到學(xué)校上洗手間!”
秋來沒瞧見后面的陸離,只把妹妹的話當真了,當下同利風道別,牽著兩人走到校門口,陸離終于跟上來。
他的皮膚比平日還要白些,昳麗的五官帶著幾分憂郁和無精打采,微斂的眉眼有種十足的厭世感,狀態(tài)有點兒像許秋來剛認識他那時候了。
“你是不是又熬夜了?不是說內(nèi)測挺順利的嗎?出問題了?”許秋來疑惑,又心疼。
陸離斂眉,目光若有若無盯著她手里那杯奶茶,“沒熬夜,就是有點感冒,工作也沒出問題,別擔心。”
秋來只以為他想喝奶,伸手把未開封的奶茶遞過去,誰料陸離接是接了,卻沒喝,路過垃圾桶時候,悶不做聲整杯扔了進去。
直到聽見奶茶咕咚落到桶底的聲音,她才猛地反應(yīng)過來:“怎么了?”
陸離看起來是個酷哥,平時日常生活還是挺平和的,不怎么發(fā)火,能招惹到他的人有兩種,要么蠢得厲害把他氣得夠嗆,要么沒有半點眼力見實在叫人煩。
“里邊兒都是香精和奶精,有什么好喝的。”
“就是!”
此話一出立刻得到秋甜的應(yīng)和,小卷毛難得和陸離腦回路對上頻道,有人帶頭,她有一學(xué)一,踮腳抬手,把充斥著奶精和香精的垃圾飲料咕咚跟著扔進去,整個動作流暢無比。
剩下王川晨戀戀不舍咬著吸管,徘徊在跟好朋友統(tǒng)一戰(zhàn)線的邊緣,小心征詢秋甜的意見:“我的也要扔嗎?”
“喝你的吧,沒事兒,別學(xué)他們倆,吃的有什么罪。”秋來瞪秋甜一眼,拍拍他。
直到把兩個小的開學(xué)報道流程走完,送進教室,秋來才抽出空和陸離談心,“你剛看見利風了呀。”
陸離沒說話,只是緊牽著她的手。
“他的氣你有什么好生的,我又不可能喜歡他,我最喜歡你,你是知道的呀。”許秋來仰頭看他,波光粼粼的眼睛里倒映出他的樣子。那目光是寬容的,柔軟的,秋波眉微挑,分明春天明明還沒到,他已經(jīng)感覺那眼波中將人融化的笑意。
“剛才你不上來,現(xiàn)在生悶氣,還扔人家的東西,真像個孩子。”
陸離的神情終于有些許松動,認真解釋,“不是我想扔,回憶到他做過的事說過的話,我的神經(jīng)不能自我控制。”
許秋來被這答案逗笑了,“論壇那事兒出來時候我們都還不認識呢,我不是已經(jīng)報仇了嗎,你怎么到現(xiàn)在還耿耿于懷啊。”
“成年人的秉性是很難改變的,受了懲罰不代表就會長記性,遇到同樣的事情他還會做同樣的選擇,這不就還在往你跟前湊嗎?不要掉以輕心,也不要給他接近你的機會。”
“好吧,你說的都對,聽你的。”許秋來像剛剛哄王川晨一樣,踮腳拍拍他的腦袋,“等季光明的事情結(jié)束了,我們之間應(yīng)該就不會再有往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