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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西陸與徐安寧對視一眼后道:“謝謝大嫂。”
不多時,徐泰和和張氏到了,眾人起身行禮,兩人落在上座,站在張氏身旁的朱屏朝一個婢女使了個顏色,那婢女便把早準備好的熱茶端上來。
徐玄英同林如筠一起拿起杯子,先是朝徐泰和一拜,“父親。”
徐泰和接過杯子,各抿了一口,對徐玄英道:“你如今已成家立業,以后要慎身修永,儉以養德,忠君愛國,保我徐氏一族后世榮耀。”
“兒子省得。”
跟著,兩人又對著張氏恭恭敬敬地奉上茶盞,“母親。”
張氏接過杯子,對林如筠道:“你已嫁入徐家,萬事應以夫君為重,靜恭女德,早日綿延子嗣才是。”
林如筠看了一眼自己的夫君,垂下眼眸,“謹遵母親教誨。”
眾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就各自散去。徐西陸此時已有些發熱,站起身時不由地晃了一下,徐安寧瞧見,忙問:“二哥哥可還好?”
“無妨。”徐西陸笑了笑,“你不是說二妹妹病了么,我去瞧瞧。”
徐安寧不疑有它,和徐西陸一同回了引嫣閣。徐青陽住的屋子大門緊閉,只有一個小玉守在外頭。小玉見到徐西陸,嚇得魂都沒了,硬著頭皮把人攔下,“二少爺,我們小姐已經睡下了——”
“讓開。”
小玉沒有動,求助般地看向徐安寧,“三小姐……”
徐安寧勸道:“二哥哥,既然這樣我們就先不打擾二姐姐休息了罷。”
徐西陸沒有理她,直接把小玉從門口推開,一腳踹開大門,兩人都沒來得及反應,門又砰地一聲在面前關上。
“啊——”坐在床上的徐青陽驚叫起來,她看著臉色慘白,的確像是生病之人。“誰讓你進來的!”她尖叫道,“出去,你給我出去!”
徐西陸面若寒霜,一步步地走近,她一步步地后退,直到退無可退,被徐西陸猛地抓住衣領,生生地從床上拽了下來。
“賤……賤人!!你敢動我,父親一定會打死你的!”徐青陽如市井瘋婦一般掙扎著,朝著徐西陸的手背狠狠咬了下去。
徐西陸悶哼一聲,手上的力度不減半分,“打死我?”他彎唇一笑,眼神卻如刀子一般落在徐青陽身上,“如果我告訴了他你的所作所為,你覺得他打死的會是誰,嗯?”
“放——放手!”徐青陽怒瞪著徐西陸,“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放手!”
“你知道你昨日給誰下的藥么?”
徐青陽眼神閃爍,“我說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徐西陸一字一句道:“端親王。”
“什么——”
“是端親王,你這個廢物。”徐西陸那雙桃花眼微沉,目光牢牢地鎖在徐青陽身上,“若王爺認真追究以來,整個徐府都要為你陪葬!”
“不可能!”在聽到“端親王”三個字時,徐青陽瘋了似的搖著頭,“端親王昨日根本沒來,你休想誆我!”
徐西陸用力捏住徐青陽的臉龐,雙眼陰冷,“你該慶幸,你是大姐的妹妹,安寧的姐姐。”在這個時代,女子嫁人便是第二次投胎,不少女子為了嫁得如意郎君都會使一些小手段。但像徐青陽這般下作的,傳了出去,徐氏所有女兒的名聲都將蕩然無存。“為了她們,也為了徐家,我不會將此事告訴王爺。不管你到底是在打誰的主意,都給我把那點骯臟齷齪的心思收起來。否則,”他輕飄飄地丟下一句,“你姨娘還在黃泉路上等你。”
“是你……”徐青陽胸口劇烈起伏著,恨恨道:“是你害死了我姨娘……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徐西陸猝不及防地甩開手,“我等你來。”說完,他不顧徐青陽歇斯底里的尖叫,大步走了出去。
門口,徐安寧和小玉都被嚇得面無血色,后者見到徐西陸,忙后退了幾步,生怕他會過來拿自己出去。徐安寧小聲道:“二哥哥?”
“你最好好生看著你姐姐,不然只怕你們姨娘白死了。”徐西陸發泄完,只覺得身上越發的沒有力氣,直感口干舌燥的。
回到潮汐閣,杏濃見到他臉色嚇人,忙攙扶著他進了臥房,“二爺,您先歇著,奴婢去找潘大夫來。”
徐西陸不幸言中,他合歡散的藥是解了,但又是淋雨又是泡冷水澡的,高熱來得氣勢洶洶,沒半天他就已是半昏迷的狀態,神志不清的躺在床上,本能地張嘴喝下杏濃喂來的一勺勺湯藥。
“二少爺還能喝藥,這是好事。”潘淮道,“只要能把體內的濕寒散出來,再休養幾日,應就無礙了。”
杏濃忙道:“多謝潘大夫。”
潘淮點點頭:“這是我應當做的。若無其他事,我就回浮曲閣向謝夫人復命了。”
入夜,又下起了雨。
煙雨茫茫,醉雪居一早就點上了燈。林如筠坐在窗邊,一手撐著額頭,不住地點著腦袋。碧靈是她陪嫁過來的丫鬟,端著一盞燕窩走來,道:“小姐若是困了,不如就進去歇息。”
林如筠睜開眼睛,望向燈火通明的書房,明明已經知曉了答案,還是忍不住問:“相公他,還在書房?”
“是……”
林如筠站起身,“我們帶上些茶點,去書房看看相公。”
“小姐。”碧靈撇了撇嘴,“方才大少爺旁身邊的小廝已經來過話,說……說少爺今日有要事在身,讓咱們別去書房打擾,先休息就是。”
“這樣……”林如筠又坐了回去,“那我就繼續等罷。”
“小姐——”她們小姐身為靖國公的嫡孫女,自幼受盡寵愛,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碧靈忍不住抱怨道:“大少爺究竟是怎么想的啊,昨日不與姑娘同床,今天直接就要睡在書房。明明當初可是他們求著老爺把小姐嫁來的——”
“別胡說。”林如筠輕聲斥道,“相公他是太忙了,我們……我們等就是了。”
看了半宿的書,徐玄英揉了揉疲倦的眉眼,向窗外看去。雨依舊下個不停,帶來一絲寒涼之意。臥房里依舊亮著燈,想來她還沒有歇下。徐玄英心中一陣煩悶,拿起一把傘,推門走了出去。
雨聲瀝瀝,不像是夏雨,反而像是春雨。也許這場雨之后,秋天就要來了。
徐玄英記得,有一年仲夏,也是和現在一樣,雨下個不停。那個時候他還是宋衍卿的伴讀。下了課,兩個人撐著同一把傘,走過長長的回廊,來到宋衍卿的儲玉宮。宋衍卿興致勃勃地對他說:“待會六哥會來我這兒,咱布下陷阱,給他一個好看!”
徐玄英想著往事,不知不覺已走到園子里。已過三更,除了守夜巡邏的家丁,再無他人。徐玄英獨自閑逛著,偶然見瞟見有人提著燈籠,身后還跟著一人,正匆匆朝潮汐閣的方向走去。
徐玄英有幾分好奇,走近一看,提著燈籠的人是徐府的一名管事,而跟在他身后的竟是——
“玄墨?”徐玄英一時間以為自己看錯了,直到那人聞聲看向他,才驚訝道:“真的是你。”
玄墨朝徐玄英行了個禮,“徐大公子。”
“你怎會在此處?”徐玄英心里升起莫名的期待,“可是王爺要你來的?”
玄墨點了點頭。
徐玄英十根指頭緊緊地揪著,“他讓你來是為何事?”
玄墨斟酌片刻,想到徐玄英和王爺自幼長大,是個可信之人,便實話實說道:“王爺命我送一樣東西給徐二公子。”
徐玄英心臟猛地一跳,“給……二弟?”
“不錯。”
“那……”徐玄英深吸一口氣,“王爺要你給的,是何物?”
玄墨道:“溫凝丸。”
凝香丸是用數十種珍貴藥材煉制而成,對發熱之癥有奇效,乃宮里獨有的秘方。徐玄英年少時有次發熱,宋衍卿也是送了溫凝丸給他,不出兩日身子便好透了。后來他才知道溫凝丸乃中宮獨享,連貴妃沒有資格用上一顆。
徐玄英莫名地回想起昨日徐西陸與宋衍卿同桌飲酒的一幕,心中五味雜陳,勉強笑道:“王爺為何突然送溫凝丸給二弟?”
玄墨直截了當道:“王爺擔心他受寒發熱。”
徐玄英愣愣道:“王爺與二弟,關系竟已是這般好了,我都不知道……”
“徐大公子若無其他事,我就先去潮汐閣辦事了。”
“慢著。”徐玄英的聲音微微變調,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如今已是深夜,二弟恐怕依舊睡了,你不如將溫凝丸交與我,我明天一早再給二弟,如何?”
宋衍卿在睡前服下溫凝丸,突然想起徐府還有一個昨夜和他相同遭遇的人,糾結了半天,還是把玄墨叫來,讓他速速送藥去徐府,也沒說一定要親自送到徐西陸手上。思及此,玄墨點頭道:“如此,便有勞徐大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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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粗長的一章,都是官配的糖啊,大家快來磕鴨~
明天皇帝應該會露個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