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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頓是烏卡瑞里安研究院的一名普普通通的整理員,專門負責整理實驗后的材料回收和器械檢查工作。
這天他如往常一樣,走進納塔萊特殿下的實驗室,因為殿下每次都很有條理的的使用材料,他很快就能整理好殿下的實驗室。
可是,蟲神在上!
這到底是那一只雌蟲干的好事!寫字桌周圍是噴灑的精液,淡淡的雌蟲信息素的味道,可能是時間有些長了,所以信息素的味道都已經聞不大出來了。
可是這只壞蟲,竟然敢這樣褻瀆納塔萊特殿下,簡直是不可饒恕!
他一定會記住這個味道,下次一定把對方揪出來!
事實上,因為雄蟲還未成年,不能分泌雄性信息素,而那飽含雄蟲氣味的精液全部被鎖在哈萊茵的生殖腔內,所以,霍頓并沒有問道雄子的氣味,只以為是一直雌蟲對著殿下做實驗的地方意淫自慰。
這可真是一只淫蕩的蟲子,霍頓看著四濺的精液在心中默默的想。
其實亞雌本就沒有多濃郁的信息素,甚至亞雌很難懷上雄蟲的蛋,這也是為什么亞雌大多只能成為蟲族的消耗品的原因,但這也是在近千年的時間才愈演愈烈的。
在蟲族還未龜縮一隅,還是那個星際霸主的時候,蟲族社會遠比如今要和諧健康的多,當然,隨著時間的流逝,一些真相也只能掩蓋在歷史的車輪下了。
他在打掃到書桌內側時,突然看到桌底露出了白色的一角,他好奇的彎腰將那東西拽了出來。
是一張實驗數據的結論,霍頓掃過一眼本想將之放在寫字桌上,但是他有些在意自己無意中看到的數據,便仔細看了下來,這是重型機甲的數據,但是又稍有不同,像是在精神力方面做了著重改進。
他為納塔萊特殿下的大膽想法而感到驚嘆,但是在看到實驗結果上寫著失敗兩個字時,也有些失望,但他很快又想既然殿下有這種想法,那就說明殿下還會再改進想法思路。
看著這張字跡干凈雋秀的結論報告,他想,既然是在地上撿到的,以殿下的仔細想必不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所以這只是一張作廢的紙……
想到這,霍頓將手中的紙頁對折起來放進自己的口袋,有些滿足,這是納塔萊特殿下的字跡呢!
而在王宮,納塔萊特的寢宮。
納塔萊特還在沉睡中,自那天殿下的近身侍從哈萊茵抱著昏迷不醒的納塔萊特殿下回來,就引起了不小的騷動,一陣蟲仰馬翻后,醫療師確認是雄蟲成年前的精神力補償反應,大家才微微松了口氣。
但是,大家又疑惑為何納塔萊特殿下的反應這么強烈,他們詢問哈萊茵,而身為殿下的的近身侍從的哈萊茵都表示殿下最近沒什么異常,他們不得不將之歸結于雄蟲的天賦等級過高。
哈萊茵也將殿下最近的舉動看在眼里,他也見過殿下精神力使用過度的樣子,他似懂非懂,但是他清楚殿下可能并不想讓某些蟲知道。
能讓殿下防備的蟲,哈萊茵眼眸微沉,是受帝國王室操縱的議會,還是雄蟲保護協會,亦或是兩者都有?
剛剛洗完澡的弗里徳拉神色寡淡的從浴室走出來,藍發微濕,半長不長的垂至肩部,他隨手拿了一條白色的毛巾,邊擦著發絲邊朝著床走去。
讓他既期待又忐忑的,崽崽的發情期就快要到了,那天雄蟲勢必要同雌蟲交尾的,但是他也知道那一定不會是他,他的“不詳”從開始就注定了永遠都不不可能和崽崽在一起,他的雄父不會同意,他的雌父早在有了弟弟之后也當他是只透明蟲,沒有任何根基的他只能雄蟲親口說要他,如此才能一直跟在對方身邊。
不然,他們一定會想方設法把他隨便打發出去,他絕不會跟其他雄蟲的。
思來想去,竟只有跟崽崽坦白這一條路可走,他苦笑一聲,將毛巾搭在衣架上,躺靠在床上。
赤色的瞳孔有些迷茫失焦,他有耐心等著崽崽長大,可是事到臨頭他反而膽怯了。
如果崽崽不喜歡他,怎么辦?他了解崽崽,如果知道他的情況,只要他開口,那么即便不喜歡他,為了幫他,崽崽也會要他,可是,捫心自問,這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可是…可是,如果能夠一直呆在他心愛的小雄子身邊,即便是只能遠遠的看著他,他也是高興滿足的。
弗里徳拉抬起手,遮住眼眸。
他到底該怎么辦才好?
他躺進被子里將自己慢慢蜷縮起來,無聲的呢喃著。
崽崽……
就在他以為這又是一個難眠的夜晚時,他的近侍奧蒙突然敲響了他的房門,“殿下,納塔萊特殿下的醫療師埃克已經進去許久了,那邊傳來消息說殿下今晚是被抱回來的……”
還不等他說完,寢室的門外被從里面大力的打開,弗里徳拉驚疑不定的面容出現在奧蒙眼中。
在聽到雄蟲可能出事的消息,弗里徳拉心跳都停了停,他掀開被子就不顧形象的往門外跑,也不管奧蒙,推開他就走。
奧蒙被推的一懵,反應過來,看著雌蟲只穿這一件單薄的睡衣,不由急著拿起一件外套追去,“殿下!殿下,您慢點……”
當他匆忙趕到,雄蟲的寢宮里已經蟲滿為患了,杰利文眼尖的看到了弗里徳拉,他眉眼一挑,趾高氣昂的朝弗里徳拉走過來,剩下的蟲有的莫不關己站在一旁看戲,有的跟在杰利文身后狐假虎威的走過來。
弗里徳拉收了收臉上的焦急,他停下腳步,伸手拿過追在他后面的奧蒙手里的外套,不緊不慢的披上衣服。
“呵,我親愛的弗里哥哥,你可真會裝啊,殿下現在還昏迷不醒,你做出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給誰看?”蟲未至聲先到,杰利文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沖著周圍的雌蟲道,“你們說,我們的哥哥是不是打的一手好算盤?真是可笑至極!”
弗里徳拉仿佛沒聽見他的兄弟們的竊竊私語,對他們鄙夷的眼光視而不見,聽著杰利文的話,他連神色都未動一下,這些年,隨著雄蟲不加掩飾的親近偏愛,這樣的場景發生過不是一次兩次了,他若是在意才是讓他們痛快。
只不過這樣聲勢浩大的來找他的麻煩還是這些年來第一次,他垂下眼眸,大概他們對雄蟲的發情期是勢在必得,所以覺得無所畏懼了吧。
畢竟,沒有雄蟲會拒絕能為他們帶來地位和權勢的雌蟲,更何況身為sss級雄子的納塔萊特,他面臨的壓力不會比任何雄蟲小,甚至更大,拒絕這樣龐大的世家,無疑是自斷退路。
弗里徳拉只是不痛不癢的回道,“可能吧,那杰利文你可別錯過了在殿下面前表現的機會,我看艾達他們都比你近。”
杰利文冷笑一聲,狠狠瞪了面上風輕云淡的弗里徳拉一眼,扭頭往回走。
他可不想讓別的兄弟搶到他的前面去!他一定會讓殿下看到他的真心,而且雄父答應過他,殿下的雌君一定是他!
看著杰利文離開的身影,弗里徳拉挺直的脊背微微放松,在心底緩緩舒了口氣,他沉默著從一側繞過去,找到了正低頭記錄著什么的埃克。
正寫著藥劑配比的埃克感受到眼前擋住他的陰影,他頓了頓抬起頭,看到來蟲并不感到意外,起身行了一禮后,埃克緩緩道,“弗里徳拉殿下,您來了,殿下他是成年前的正常反應,沒什么大問題,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殿下的精神力損耗有些大,近段時間怕是要好好休息一番了。”
知道對方要問什么,埃克直接一口氣解釋完,他們殿下總歸是在意眼前這只并不受寵的雌蟲殿下的。
有時候,他也不的不為之感嘆。
在等了一晚上,雄蟲還是沒醒,來到這里的雌蟲不得不暫時離開。
弗里徳拉站在樹后,看著一只只雌蟲離開,這處院子才又恢復寧靜,他轉頭朝著雄蟲的臥室走去,因為杰利文一直霸占著對方的臥室,所以他們一直沒有得到機會進去。
來到雄蟲臥室門口,就看到站在那像根柱子一樣的哈萊茵,弗里徳拉頓了頓,輕聲道,“哈萊茵。”
從愣神中反應過來的哈萊茵,行禮回道,“弗里徳拉殿下。”
“等會,我有事要問你。”邊往里走邊沖著對方道。
“…是。”哈萊茵猛地握拳,又緩緩松開。
弗里徳拉殿下是發現了什么……?
將門關上,隔絕了哈萊茵的視線,弗里徳拉慢慢走到床邊,看著臉色蒼白安靜的沉睡的雄子,他眼眶微微有些濕潤,側坐在床沿,他指尖溫柔的撫上納塔萊特的額角從眉峰緩緩劃過,滿是深情是喚道,“萊特……”
在看到雄蟲頸側雪白細膩的肌膚上,殘留的幾抹紅痕,他微微皺眉,將對方的衣領往下拉了拉,待看清是什么印記后,他臉色驟變,不敢置信的將對方的領口全部扯開。
雄蟲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這一切都在向他昭示著什么,一股怒火從心底噴涌而出。
是誰勾引了一只還未成年的雄蟲!!?
電光火石間,他想起剛進門時不經意的將視線撇向哈萊茵,在對方的脖頸上也有相似的痕跡,這樣的猜測讓他面上微變,哈萊茵!
他緊抿著唇,面色發沉,不再遲疑的起身,走到門口,弗里徳拉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面色如常的打開門。
他側頭示意站在門口的哈萊茵借步說話,然后率先離開。
走到寂靜無人的訓練室,弗里徳拉猛地回身扯住哈萊茵的衣領,待哈萊茵反應極快的想要反擊,弗里徳拉已經松開手,然后一拳朝他打來。
哈萊茵被雌蟲毫不留情的一拳直接打飛出去,緩了一會,他才捂著腹部搖晃著站起身,倒吸一口氣,然后似笑非笑地抬眸看著弗里徳拉,“殿下可真是一點都不留情啊。”
此刻,哈萊茵已經明白對方為什么會扯他的衣領。
畢竟剛和雄蟲做過,那些痕跡尚未消除,被對方發現沒什么奇怪。
弗里徳拉冷笑一聲,全然不復在雄蟲面前的溫柔模樣,“哈萊茵,你勾引他!”
這點他從不否認,能勾到雄蟲也是他哈萊茵的本事,就是勾引了又能怎么樣。
但他又明白,眼前這只雌蟲在殿下心中是地位,所以他沉默著,對弗里徳拉的話不置可否。
看著對方不以為意的樣子,弗里徳拉眼神冰冷,他語氣極輕,“你真是該死……”
他守了這么多年的珍寶,被這個小偷偷走了!
哈萊茵輕笑一聲,“弗里徳拉殿下何必如此生氣,您也是早知道會有這樣一天的不是嗎?只不過這只蟲不是我也是別人,相較而言我反而是最好的選擇。”
看著矮他半頭,氣勢卻毫不遜色,即使是如此狼狽的模樣也帶著點云淡風輕的篤定的哈萊茵,弗里徳拉不得不承認,這只亞雌比其他亞雌來說算得上優秀。
但這并不是,他在雄蟲還未成年前就勾引對方的理由!
“帝國優秀的雌蟲多的是,比你漂亮的亞雌也不是沒有,你有什么?”弗里徳拉略帶諷刺的勾著唇角,半垂著眼看著對方問。
聽到弗里徳拉這樣問,哈萊茵便知道對方已經接受了,只是他還是拿出了一個無法反駁的理由,“但是,弗里徳拉殿下,我相信,我足夠的識時務。”
弗里徳拉不置可否,雄蟲的選擇他沒辦法干預,也不能干預,所以他直接開口詢問,“你一直跟在他身邊,知道為什么會這樣嗎?”
聽到弗里徳拉的問題,哈萊茵目光微閃,他輕輕道,“殿下他和艾蘭格院長走的比較近,很多事我都不知道。”
其實,他隱約知道自己的殿下在做什么,但是,既然殿下沒有說,那么他就當自己不知道,如果弗里徳拉殿下想要知道,那就讓殿下親自告訴他好了。
見在哈萊茵嘴里再也問不出什么,弗里徳拉轉身就走,他理智上明白對方的話,也不得不妥協,但是情感上他沒法這么心無芥蒂。
再次回到寢室,弗里徳拉坐在床邊,握住納塔萊特的手,輕輕貼在臉側,低不可聞的呢喃,“萊特……”
一連幾天,納塔萊特都沒有醒過來,要不是埃克說是因為雄蟲等級太高,又因還未成年而消耗過多,也不用如此多的時間來恢復,屬于正常的情況,弗里徳拉絕對不會等這么多天還沒有行動。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雄蟲還是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若不是對方還有呼吸,弗里徳拉真的有種,對方出了什么意外的感覺,但不可否認,等了這么多天,他已經有些慌了,想要對方能夠快點醒來。
他真的很害怕,納塔萊特會一睡不醒,害怕他不能再和他的殿下說話玩鬧。
收拾完手里的東西,抬頭看了看窗外的日頭,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匆匆拿了支營養劑就往納塔萊特臥室走。
這已經是第三天了,快點醒過來吧,萊特,我想你了……
走到門口,剛一打開房門,坐在床上的雄蟲就轉過頭來,弗里徳拉看著對方那籠著一層霧的眼眸看向自己,手中的營養劑掉落在地,濕意一瞬間盈滿眼眶,他張開想要說話卻哽咽難抑。
他慢慢走過去,抬起手想要觸碰對方,卻在距離納塔萊特側臉零點幾毫米的地方停住,好像對方是一個一觸即碎的夢,讓他心生怯意。
納塔萊特看著對方的舉動,隱隱想到了什么,他柔著眉眼,久未說話的他一開口,聲音里就帶著幾分沙啞,他抬手輕輕握住對方微顫的手,“德拉哥哥,抱歉讓你擔心了。”
聽到雄蟲的話,感受到那實實在在的觸感,隱忍許久的淚終是滑落下來,他嗚咽著,像是受傷的小獸,一把撲倒雄蟲懷里,語句顛倒意思混亂的訴說著自己的恐慌,“嗚…我以為…我好害怕…我愛你…萊特我愛你…嗚…我真的…好愛你…真的…我真的…萊特…我…萊特…嗚……”
剛剛醒過來的納塔萊特,聽到雌蟲直白的表露著自己的愛意,也懵了一瞬,他有些吃驚,遲疑的低頭看著對方,“…德拉…哥哥…?”
頂著紅彤彤的眼睛,弗里徳拉抬頭看著雄蟲,他也知道自己沖動了,但是看到對方的那一刻,他就再也忍不住自己心中的情意,他想要說出來,想要讓對方知道,哪怕會被拒絕,被疏離,他也認了。
但看著雄蟲吃驚遲疑的模樣,弗里徳拉還是覺得嘴里發苦,他抿了抿唇,仰頭靠近,邊靠近邊觀察著雄蟲的神色,見沒有抗拒和厭惡,他才小心翼翼帶著獻祭的心情輕輕觸上那軟彈的薄唇,然后沒有了動作。
納塔萊特眼神一下子暗沉下來,他有些吃驚,但是在聽到弗里徳拉說出愛他的話,他卻明顯的感受到自己胸腔鼓噪的厲害,心跳的頻率漸漸加快,有一種喜悅的情緒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要揚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