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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瑯雖消瘦了一些,但病還是好了,傷痕經過反復,留下了很深的疤痕。
他大概是看開了,對楚降的態度也溫和了不少,覺得他癡傻得可憐,開始像個大哥哥一樣照顧起來。
楚晟對于他們兄弟像寵物一樣養著,錦衣玉食,從不少吃少喝,楚降不愛吃飯,楚瑯便一勺一勺喂他。
還得輕聲哄著:“再吃一口吧。”
“真乖,還有最后三勺。”
楚降稚氣地皺起眉頭,咧開小嘴。
“一。”
“二。”
“二。”
“一。”
“二。”他這樣數著騙他。
楚降到底是個瘋子,將飯碗打翻,嘴巴一咧,手指伸進嘴巴,將米粥都摳了出來,蹦蹦跳跳地逃走了。
楚瑯不去管他,皺著眉頭笑了笑,將剩菜吃完。
聽聞楚瑯的傷好了,楚晟笑呵呵地又來了,一入院就見楚降趴在地上,和小狗圓兒一同:“汪汪汪——”叫個不停。
楚晟蹲下,捏住瘦尖的下巴,擰了擰眉:“怎么搞成了這個樣子?”
這是在指他把自己搞得灰頭土臉,比那小土狗還臟。
楚降直以為自己是狗,回應他的只是一串狗吠:“汪汪汪汪汪——。”
楚晟很詫異,伸出手拍拍他的臉,嬉皮笑臉地:“真是瘋了?”
楚降惱了,學著圓兒“嗷嗚”一聲咬了上去。
楚晟變了臉色,將他揍的直叫,才救下來自己的手,虎口一排半弧形的壓印,滲出了血。
他面無表情的掏出帕子纏在手上,起身將楚降踢得死去活來,慘叫連連。
楚瑯從屋里沖出來,氣得眼圈發紅:“你有本事打死了他!再打死我!堂堂一國之君任小人欺辱,你不如殺了他來的干脆!”
聞言楚晟停下了腳,見楚瑯倚著門框,面色蒼白,像是一片枯枝上的樹葉氣得唆唆發抖,兩步作一步,迎上前去虛扶住他,笑道:“紫瑯你這是什么話,不要氣壞了身子,我扶你歇下吧。”
楚瑯揮手將他的胳膊打掉,徑直去看楚降的傷勢,楚降蜷縮在地上,嗚嗚哭泣,小狗圓兒伸吐粉色的舌頭舔舐臉頰上的淚珠,真是可憐極了。
楚瑯不禁也哭了起來,只道:“你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落得這個下場,還不是你自找的?”
說罷,想將他扶起,楚降驚懼不已,故態復萌,一口咬上手臂,楚瑯慘叫一聲,楚晟輕叱上前,一腳將他踹開,斥狗一般罵道:“小崽子該死!”
楚瑯并未被咬傷,聽楚晟如此斥罵,心中一陣難受,他敢如此欺凌楚降,定是有了萬全的把握,大勢已去,此生恐怕再也不能逃脫了,如此想著,喉嚨中略有腥甜,竟是“哇”的涌出一股鮮血。
楚瑯不由錯愕,楚晟定住了片刻,馬上差人叫大夫,后心略有涼氣,楚瑯年紀輕輕,不過十五年華,怎么看都不是個能長壽的跡象。
楚瑯是郁火攻心的急癥,大夫開了幾貼藥,交待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便罷了,順便給楚降看了一看,開了許多外傷藥。
如此折騰一通已經是夜半,楚瑯非鬧著要看一看楚降不可,看他坐在床上,怕得睡不著覺,臉上的淚都干了,懷里抱著小土狗,濕潤無辜的眼睛忽閃忽閃的,楚瑯心中一酸,忍不住也掉了淚。
楚晟見從楚降來過之后,楚瑯不是要殺他,就是流淚吐血,比前半年還要折騰人,不禁有些懊悔把楚降送來,笑著安慰了幾句,意味深長地看了楚降一眼,便拉著楚瑯走了。
楚降在被子中,只露出一個腦袋來,圓兒在他懷里安分的伸吐小粉舌頭,哈哈喘著熱氣,楚降猛地把被子蒙住頭,在黑暗之中,牙齒忍不住互相觸碰,打哆嗦。他真的是害怕極了,這些人他一個都不認識,卻各個都要欺負他,打他!
身上的傷口敷著膏藥,一陣陣刺痛,他不禁淚流滿面,將圓兒拿到枕邊,吸吮著狗奶頭,不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