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喜歡的人哭,應(yīng)該是件令人心疼的事,但許柏摸著被打過的左臉,微微地發(fā)熱發(fā)麻,莫名感到快樂,章慎從強(qiáng)勢到弱小,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雖說挨那么一下確實(shí)有點(diǎn)疼,但章慎畢竟是自己的人,這么一想,也不算吃虧。
章慎那滴眼淚轉(zhuǎn)瞬即逝,落到被子上,留下一小塊洇濕的痕跡。坐到病床上,許柏側(cè)著身抱住了他,溫溫柔柔,甜甜蜜蜜地說:“沒事的,這次只是意外,沒人會想太多。”
他聽了這話,不禁悲從中來,都想到痔瘡了還要怎么想才算多?就怕有人爆料給狗仔,那他辛辛苦苦維系起來的人設(shè)全塌了,別人不會記得他的好事,卻會一直記得他的壞事。
推開許柏,他拉起被子一直蒙到頭頂:“你快滾蛋吧!”
許柏怕他呼吸不過來,在被子里悶死,伸手去拽他的被子:“哥,我下次絕對輕點(diǎn)兒,不弄那么狠了,你別悶死了。”
“你煩不煩啊!”死死抓著被角,兩只腳露在外面,章慎下意識用腳去踹他。
腳剛抬起就被他抓住:“哥你這腳還傷著,別動了。”
這時,放在外套的手機(jī)響了,許柏松開了他的腳,電話對面是個女人,聲音又急又尖,直沖天靈蓋:“章慎怎么樣了?!”
“哥……章老師現(xiàn)在沒什么事,就是有輕微的腦震蕩還……把腳給崴了,”他瞥向病床,被沿冒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Milly姐讓你接。”
章慎掀開被子,氣沖沖地抓了一把自己的亂發(fā),接過手機(jī):“喂?”
“還行,沒什么了……嗯,嗯,我知道了……不是大事。”他一邊聽電話,一邊瞪著許柏,頭向房門一晃,示意他滾出去。
然而許柏明明看見了,卻裝作沒看見,裝模作樣地給自己倒了杯水,低著頭打量鞋尖。黑色的運(yùn)動鞋,鞋頭沾了泥巴,那么普通,有什么好看的呢,他卻忍不住笑了,笑起來帶了傻氣,露出一點(diǎn)牙,略尖,看樣子像顆虎牙。
Milly在那頭叮囑了幾句后掛斷了電話,章慎掃了許柏一眼,目光落在他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心想其實(shí)他長得并不算急,只是打扮得太沉悶。深色的衣褲,深色的鞋,偏偏人還不白,他歪過身體,斜著躺進(jìn)被窩,不過這樣也好,省得他在外面跟花蝴蝶似的沾花惹草。
“你要睡了?”許柏走過來,拿過手機(jī),另一只手從他頭上一晃而過,“看!章慎你成了小花貓!”說著向他展示手指間捏著的一片草屑。
章慎沒留意他直呼自己大名,望著那點(diǎn)遺留在自己頭頂?shù)牟菪迹聊艘魂囎樱а劭聪蛩骸澳阋詾槟阃孢@種把戲我就讓你留下嗎?快滾,我現(xiàn)在還不想看到你。”
許柏略尷尬地丟掉那草,然后灰溜溜地離開了病房。
章慎嗤笑一聲,縮到被子里,心情竟是輕飄飄的。
*
*
章慎在醫(yī)院住了一個星期才回賓館,期間劇組里大大小小的工作人員都來探望過他,每次來都帶上水果和花籃,病房的桌子放不下了,就流水似的堆在地上。
所送的花籃大同小異,基本都是康乃馨,粉紅色的一朵一朵,一簇一簇,悄無聲息地綻放在墻邊,有時候風(fēng)一吹,章慎仿佛能聞到滿屋的芳香。他除了幾年前拿了一個小獎,還沒試過這樣被人注視和關(guān)心過,這個感覺很好,再加上許柏對他也不錯,嘴張開就能吃到切好的水果,腳落地就會踩在柔軟的拖鞋上,面面俱到。
看著這個粉色房間,他甚至錯覺自己是一個生育完的產(chǎn)婦,正在接受他那貼心丈夫的照顧。
不過這個想法只出現(xiàn)了一秒,下一秒鄭冠文就推門而入。
他抱著一瓶紅酒,看著桌上堆滿的水果、零食和鮮花,進(jìn)門第一句就是:“章慎你是在坐月子嗎?”
章慎沒想到他會來,瞪大眼睛,腮幫子鼓著,嘴里還含著一塊還沒來得及咀嚼的蘋果,看上去稚氣得可笑。他在被子下的腳輕輕蹬了一下許柏,許柏會意地起身站到一邊。
鄭冠文一邊放下紅酒,一邊坐到許柏剛剛的位置上,章慎依舊瞪著他,嘴巴還在忙碌地一嚼一嚼。
“你怎么樣了?劉導(dǎo)讓我別來,但大家都來過了,我怎么能不來?”他握上他的手,卻在問后面的小雯:“拍好了嗎?”
“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