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作為一個生在鎮(zhèn)上,長在鎮(zhèn)上的青年,徐一洲一直過得快樂且平凡。因為平時能接觸的事物不多,他對網(wǎng)上的東西也不怎么好奇,所以他的生活純粹,平淡。
如果一定要說他哪里比較不同,那可能只有他小小年紀(jì)就開始逃學(xué)和抽煙這件事。
對于這件事,他本人也感到后悔,因為沒能像他哥那樣,考出這個小破地方。因此,海也好,沙灘也好,對他來說總像是另一個世界。
而徐一川發(fā)現(xiàn)他學(xué)會抽煙后,立馬上報家長,他也由此被狠揍了一頓。不過盡管如此,他到了現(xiàn)在也依然時不時地抽一根,開心的時候抽,生氣的時候抽,嘴里就忍不住開始發(fā)癢,想要叼點什么,仿佛他的喜怒哀樂都只能通過這根煙散發(fā)出來。
后來,他遇到了鼻青臉腫的張晏,雨后的晚上,一個膽怯的小伙子,看他實在太可憐,于是他自作主張留下了他。
他們兩個都是愛玩的年紀(jì),性格很合得來。徐一洲之所以很少在他面前抽煙,不是怕張晏跟著他學(xué)壞了,只是單純地忘了。高興的時間過得太快,太朦朧,以至于他都忘記自己還有煙可以打發(fā)時間。
可似乎高興得過了頭,張晏竟然想和他在一起,這讓他有點彷徨,有點恐懼。
壓下一重一重的想法,徐一洲習(xí)慣性摸向口袋,手伸出去一半又縮了回來,抱緊了張晏:“你早晚都要走,走就走吧,記得回來看我。”
張晏大概是哭夠了,推開他,不說話,只是凝視著,好像要在他臉上看出花來。
“你其實舍不得我走,”他整個人仿佛瘦了一圈,原本白的臉更白,有氣無力地說:“你說‘你覺得我們還是不要這樣’,但這不代表你不喜歡我,唉,這有什么好怕的?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我原本打算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了,我就讓我爸把我們都接回家,你還那么年輕,有的是機會找工作,吃的住的你不用擔(dān)心,我們家就兩個人,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我,我只是把你當(dāng)?shù)艿苣菢樱椅以趺纯赡苷娴呐艿侥慵依镒。磕銢]問題,但你爸肯定介意啊,更何況現(xiàn)在……”徐一洲心亂如麻,他說到這里,不忍心再說下去,更何況他已經(jīng)拒絕了他不是嗎?
張晏點點頭:“現(xiàn)在這么看確實不可能了,不過我也不會再跟你做朋友,我們絕交吧。”
“為什么?!”因為太震驚,他的音量一瞬間高了上去。他從來沒想過和他絕交,就算不在一起,那還可以做朋友啊,這段時間的感情說斷就斷了嗎?
看過他一眼,張晏的神情看上去很憔悴,眼圈依舊是紅的:“朋友是朋友,戀人是戀人,我向你告了白就不可能再做回朋友,除非……你答應(yīng)我。”
“你這不是在逼我嗎!”不知道是天氣太熱,還是心情急躁,他的額角上泛出一層亮晶晶的薄汗。
張晏隨他怎么說,摸一把臉上的余淚:“你要這么想我也沒辦法,不過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不只是這個原因。我回去以后,只能一年回來一趟,如果正好遇到有事,說不定就兩年才回來一趟。”
“一年,兩年,三年,太久了!這一次我見你還是這樣,下一次再見你,你說不定已經(jīng)結(jié)了婚,變得那么多,我卻一點也不知道……這還算朋友嗎?”他自己回答了自己,甚至笑了一下,“是,也算,像你和材貴那樣,可是,可是,我就是不甘心啊!我和你這段時間多好,憑什么最后還是這樣?”
他太疲憊了,今天哭得太多,說得太多,流的每一滴淚,說的每一個字,就好像用掉了身上的一點力量。現(xiàn)在力量已經(jīng)用完,就只剩下一口氣虛虛地吊著。
而徐一洲,他仿佛成了一個啞巴,或者成了一個怕挨罵的孩子,小心翼翼,又不知所措,茫茫然地看著他,一言不發(fā)。
又怨,又恨,又氣,他太討厭他這個樣子了!張晏一把拽起他的衣領(lǐng):“你看著我再說一遍,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你先放開,我說過了,我只是把你當(dāng)成弟弟那樣。”
“你騙人!你明明就對我有感覺,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呀,為什么要騙人?”他輕輕地靠在他身上,很想再哭一場,但眼睛干巴巴地流不出淚,他還是不肯放棄,“你跟我試一次,試過一次我才信你。”
張晏此刻就像一塊石頭,又脆弱又堅硬,抱不了,推不走,徐一洲讓他靠著,內(nèi)心非常矛盾,他一想到明天他們就要分開,心里就隱隱地作痛。之前徐一川離家工作時,因為知道他總會回來,倒沒有太難過,可張晏,他說得對,一別可能就是兩三年,或許他可能再也不會回來。
“你要怎么試?”
徐一洲心想,不管張晏要怎么試,他都肯定會失敗,只有讓他試一試,才能斷了他的這個念頭。
*
*
晚上。
“你是認(rèn)真的嗎?你真的要這么做?”又詫異又荒唐,徐一洲簡直弄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會想要跟他睡一覺?
“你要怎么試都行,但這未免對你太不負(fù)責(zé)了。”
“我不要你負(fù)責(zé)!”
盡管徐一洲知道他們年紀(jì)差不多,但心里一直覺得他小,于是這時擺出哥哥的架勢來斥責(zé)他:“你真的太任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