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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晏傷心過了,就開始有點氣:“我都要走了,你就不能答應我一次?”
“你這是死纏爛打,作踐你自己!要是讓你爸知道了非得宰了我不可!”
“你既然知道我是死纏爛打,為什么一定要讓我做到這么難看的程度才肯答應?”他站起身,這話一下子堵住了徐一洲的嘴,嗯嗯啊啊地說不明白,最后只好說:“你換個試法行不行?這……我,真下不去手。”
男人和男人,他只知道有這樣的存在,可完全不懂具體要怎么做,然后他看見張晏開始一枚一枚地解扣子,嚇得立刻抓住他的手:“你干什么?現在就開始?我都沒答應你。”
“誰管你答不答應?你要是不答應,我就強上了你!”
脖子一熱,是張晏吻在了他的脖子上,兩個人貼得極緊,接著腰上環了一對手臂,張晏壓住了他,氣喘喘地望著他笑:“怕不怕?”
這一瞬間似乎回到了從前,他吻過的地方都變得酥酥麻麻,這種親密太熟悉,也太陌生,徐一洲也笑了:“就憑你?”
張晏的臉每天都能看見,然而他的一雙眼睛卻總讓他感到新鮮,他還是第一次見他的眼神那么溫柔,像一泓秋水,仿佛要讓他溺死其中,然而又有點涼,因為里面始終帶著一點悲傷。
“我們就試一次,好嗎?”
徐一洲不言語,望向他的目光已經說明了一切,張晏不再壓著他,坐起身:“如果你覺得不舒服,你就讓我停下。”
他抓起徐一洲的一只手,放到自己的臉上,微涼的觸感,像之前掐過摸過無數遍那樣,但徐一洲的心還是會因此而狂跳不止。
他從來沒有把張晏視為異性,只是認為他很孩子氣,很可愛,而可愛是不分性別的。
手由張晏握著往下,蹭過他的嘴角,來到溫暖的脖子,他的脖子比較細,可能是因為張晏的骨架比自己的小上那么一號,所以處處都要瘦小一些。
“這樣可以嗎?”
徐一洲知道他這是露怯了:“隨你吧。”
砰,砰,砰,這是他的胸口,柔軟而單薄,里面裝著張晏的心臟,手指甚至碰到了他立起的乳頭,徐一洲看向他,明明已經臉漲得通紅,還是一聲不吭。他老是這樣,明明害羞,卻偏偏要裝得天不怕地不怕。
然后是肚子,小腹,陰莖,當徐一洲握住他的東西時,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張晏對自己是真的有反應,他遲來地感到害臊。
張晏見他沒太多的反應,這才松口氣,笑道:“我怕你討厭我的身體。”
后來的事情印象就模糊了,徐一洲冥冥中記得張晏拉開了他的拉鏈,太溫暖,太柔軟,太刺激,他射在了他的嘴里。
他還記得張晏脫得光溜溜,果然跟他想的一樣,白得簡直快發光。他沖著他撅起了屁股,張晏當時說什么他忘了,只按他說的那樣做,對,插進去,然后挺腰。
他是第一次,所以很快就射了,接下來兩次,三次,張晏躺在床上,張著大腿讓他動作,好像不想讓他看見臉,遮遮掩掩的,被他一把扯開了手。
徐一洲望著他,只覺得他太可愛,太柔軟,自己太舒服,仿佛快死在他身上。
大概做到忘情時,他想起張晏即將離開這里,那種窒息感和心痛如潮水一般,實在清晰,甚至等他醒來以后這個感覺依然存在。
他隱約問了他一句:“這就是你想要的嗎?”離開前跟他睡一覺,好斷了這些天的感情和以后的念想?
張晏回答了他:“是,這就是我想要的。”
多自私,多可恨,徐一洲吻住了他的嘴唇,他的舌頭跟他的人一樣,靈活,可愛。
他印象中最后一次對話,還是他問張晏:“你有答案了嗎?”
張晏笑得很燦爛,很漂亮:“我猜對了,你就是喜歡我!”
一片白光,天亮了,徐一洲睜開眼,又要起床干活,他摸向旁邊,空蕩蕩的,半邊床已經涼了。
他迅速起了床,咚咚地跑到樓下,他問孫慧萍:“媽,張晏呢?”
孫慧萍拿起長筷子,在他頭上敲一筷,生氣道:“你怎么現在才起床?他已經走了!你也不知道下樓送送人家。”
徐一洲的頭一點兒也不疼,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間,沉默地坐在床上,忽然他一咧嘴,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