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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薛蟠肯定地回答,然后嚴(yán)肅地說,“郇森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成為薛家的家主,不要看著現(xiàn)在是我在掌家的樣子,其實薛蝧才是我與父親定下來的繼承人。等他長大的那天,也就是我離開的那天。這樣的話,我根本不可能娶什么妻子。有句話我沒有對你說過,從頭到尾我只愿與你一起過,你我身處的位置注定了不可能朝朝暮暮,但是我相信我們可以走到最后,白發(fā)蒼蒼的時候,也能在一起看日升日落。”
郇昰第一次聽到了薛蟠的表白,環(huán)抱住了薛蟠,把腦袋埋在他的脖頸邊上,感覺著在血液流動過的聲音,始終不得安穩(wěn)的蒼白的心在荒蕪了二十多年之后涌入了一股暖流,將過去過去的冰冷徹底地沖垮。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有了這樣的感情,還有什么不滿足呢?
“我們一定可以的。”郇昰久久沒有放開薛蟠,他知道薛蟠言出必行,自己終于等到了薛蟠的肯定的回應(yīng),此時只希望這一刻可以成為永恒。在過了很久之后,郇昰才在薛蟠的耳邊低語著,“沒有誰可以把我們分開,誰都不可以。”
薛蟠聽出了郇昰語氣里面的堅定,或許還有對于某些人的嘲諷,然后轉(zhuǎn)而想起了太上皇,那人如此善于攻心,一定是對郇昰說了一些什么。“是不是太上皇那里……”
郇昰放開了薛蟠,兩人整理了一下衣衫。“父皇只是把寶藏的事情說了,他覺得你應(yīng)該會為了薛家不得不犧牲一下自己,就是不知道他知道批命之后會怎么想。”
“攻心為上,太上皇一定會以為這是我放出來的謠言吧。他善于謀劃布局,也就會把自己給繞進(jìn)去。他沒有想要你相信他十分,只要我們之間有一分的不信任就夠了。”薛蟠知道了太上皇終于把寶藏一事拿出來用了,反而不擔(dān)心了,這就是他的最后一招了,以為郇昰與他是一樣的,坐在了龍椅上必然會想的多,多了就難以信任。
可惜太上皇從來不曾真的了解自己的兒子,郇昰在很多時候想的很周全,卻不是站在自己的立場上,而是站在了薛蟠的立場上。所以說因為美好的愛戀才讓人愿意做到了平等,愿意想對方之想、急對方所急。既然郇昰可以,薛蟠當(dāng)然也可以,家主的位置,或者權(quán)傾朝野從來不是他的目標(biāo)。
這樣的心情太上皇一輩子都不會懂了。尊重彼此、相互守望的愛情,對于他這樣的古代帝王而言,是一種笑話。這正是這個笑話,讓他一輩子到頭來輸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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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落了,郇昰在聽見了薛蟠的告白之后,心情好的不能再好了,整個人都是容光煥發(fā)的,只是為了麻痹敵人,主要是太上皇讓他以為自己很不好,在外面還是要板著一張凍傷人的臉。
距離殿試放榜也是過了兩個月了,薛蟠與謝穆的官職也是應(yīng)該訂下來了。這日,郇昰一身微服出了皇宮,不是為了在京城游玩,而是到了郇旪那里一聚,那人還惦記著要一起吃一頓的事情。
要說郇旪就是個壞心腸的人,自己確實有忌憚的東西握在了太上皇手里,他的親娘與弟弟所犯下事情的證據(jù)足夠他們死幾次了。但是,作為一個嗅覺靈敏的不像是人類的人,從京城的科舉中的熱鬧中,他看出了其中不對勁的地方,他的好皇兄與他看好的火雷愛好者之間,關(guān)系絕對不簡單。
這真是太好了,這么一來說明什么?郇旪終于在父皇的手下熬了這些年之后,等到了一個不正常的皇帝,他多么需要這樣一個帝王的出現(xiàn)啊,在父皇手中的把柄不值錢了有沒有,和五哥好好地商討一下,只要母妃與八弟的腦子不抽筋,不再去惹事就能夠萬事大吉了。郇旪看到了不受到父皇壓迫的美好未來。
“所以,你希望朕可以放惠太妃與八弟一命?八弟另說,惠太妃在宮中的日子手中不干凈的事情,絕對不只一兩件吧,你憑什么認(rèn)為朕會繞過一個謀害了宸太貴妃的人。”郇昰坐在了郇旪的書房中,不要看他問的是嚴(yán)肅的問題,其實只是在打量著書房的布置,這一看還是很不錯的,一點也沒有大慶人的風(fēng)格。對了書架上那套英吉利的書,蟠兒提過一次沒有買到,不如等會就捎走吧。
郇旪看著郇昰的神色,也不會猜他是真的在乎還是假的在乎,只是說出了一個事實。“我母妃對我并不好,有她這樣一個把所有的黑鍋都推給我,把所有好處都給八弟的媽,其實不如沒有。但是當(dāng)初的事情,已經(jīng)說不清楚已故的太后做、我母妃、父皇,還有后宮的其他人,在里面各自扮演了什么角色。總之,大家是不是希望宸太貴妃死,還是為了謀害父皇都已經(jīng)死無對證了。宸太貴妃的死真的要追究父皇的責(zé)任怎么算呢?他是真的不知道那些東西是有毒的嗎?他這么聰明的一個人。”
郇旪毫不顧忌的將心中的猜測說了出來,他可以肯定郇昰與父皇之間的感情已經(jīng)沒有以前那么好了。父皇一輩子都活在了算計中,宸太貴妃對于他是很重要,但是代他而死,真的是沒有預(yù)兆的嗎,他又真的被蒙在了鼓中?還是當(dāng)斷不斷的心,想要借其他人的手,來決定了宸太貴妃的死活呢?
郇昰深深地看了郇旪一眼,膽子真的夠肥的。“你倒是什么都敢猜!”
“嘿嘿,弟弟我這是敢于思考,突破常規(guī)的表現(xiàn),皇兄你還沒有獎勵我能從后蒙人手中要來那么多的銀子呢。戶部的老頭正在開心呢,西邊一帶的重建完全不用朝廷出錢了,還有富余的入了國庫,這樣的好事要是多了幾次也是不錯的。”郇旪裝傻充愣地笑了一下,除了為自己邀功之外,小桂子的升遷也很重要,“對了,皇兄你也沒有安排夏桂的差事呢,他可是人才,千萬不能埋沒了啊!”
“夏桂原來是個人才,但是被你夸獎了之后,就要再看看了。”郇昰說完之后,就看到郇旪炸毛了,對方立馬端正了態(tài)度,也不在乎郇昰是不是心中起疑,“皇兄你怎么可以冤枉臣弟呢?這事情可不是臣弟一人說的,薛蟠不也是與夏桂走的近嗎。他們兩人要是能組建一支威猛的大軍,那對于大慶是有利的事情啊。”
郇昰沒有出聲,只是看向了籍,“那幾套書,你包好了,朕一會都帶走。”
“啊?”郇旪一下子沒弄明白,那些書都很貴啊,不只是英吉利文,還有葡萄牙文與拉丁文,郇昰要了干什么嗎?還有要了他的書,那是應(yīng)該同意了自己的提議了吧。
就在第二天的朝會上,準(zhǔn)備明天好好過中秋的大臣們又被一道任命書給嚇著了。
薛蟠與謝穆被皇上派到了東北之北的勃木耳克,那個地方烏蘇里江偏東,上面是廟街城,往東過去就是大海了。前朝后期的時候,在那個地方打過幾場大戰(zhàn),將一些想要入侵中原的人給擋了回去。要說起開發(fā)東北的土地,那個地方的漢人是大慶建朝之后遷過去的,與其他民族的人混居著,大多是女真人。
那里的人現(xiàn)在是慢慢的多了起來,可是那里冬季很冷,農(nóng)作物也只有一季,不是什么富余的地方,把薛蟠與謝穆派到那樣一個天寒地凍的地方干什么嗎,莫不是皇上的腦子,在相繼太上皇之后,也抽抽了?這榜眼與探花是皇上點的吧。把人扔到那種沒有大用的地方去,莫不是失寵了?啊呸,這種詞語還是在心里想想罷了。
第一個找上郇昰的不是別人就是郇旪,他的好皇兄不只把自己的榜眼給送到了那個苦哈哈的地方,還把小桂子給派了過去。于是郇昰就看到了一個滿臉幽怨的郇旪,他這個六弟最近是太閑了,光把時間用在了變臉的技能上了。“你又怎么了?不是你說要重用夏桂,朕給了他機(jī)會,還不好嗎?”
郇旪心中怒喊,你這也叫重用把人派到那么一個地方去,東北之北,在大慶只有貶官的才會去好不好。可是,郇旪到底是個聰明的人,他知道如果只是去了夏桂還有可能是郇昰看他不順眼,但是薛蟠也去了,說明皇兄對于那里是有著考量的。壓下了心頭的不爽,郇旪變了一個討好的表情,“皇兄給弟弟說說啊,那里有什么好的啊?是有神仙?還是有寶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