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郇昰瞥了郇旪一眼,這人看著不著調(diào),一猜到是一個準,但是自己會說嘛,當然不會,郇旪又沒有給自己好處。才不把寶藏分出來呢。“你到底是舍不得什么?是夏桂嗎?朕勸你這上面還是收斂一些,父皇還在呢。”
郇旪無所謂地撇撇嘴,反正他的名聲不值一錢,也沒有哪家的姑娘敢嫁給一個瘋子,他是一點都不怕的。但是還是不要給小桂子惹麻煩的好。“那皇兄,他們這一走什么時候回來啊?”
郇昰放下了手中的毛筆,被郇旪這一鬧,折子也是批不了了。東北之北,是他與薛蟠定下來的地方,東北一帶礦產(chǎn)多,火器的制造可以開始了。還有那里沿海的海岸線長,有了造海船的天然地理位置,也適合規(guī)劃處港口以供海船入海。還有那里也是寶藏所在地。
這些都不是關鍵的,關鍵的是賈珠的一封信,讓郇昰下定了決心,東北一帶絕不能被沙俄染指。
83第八十三章
出了小興安嶺的地界,繼續(xù)往東北方向前行,薛蟠一行人進入阿穆爾河流域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十月的季節(jié)了,這里的溫度明顯比中原一帶要冷上很多,最不習慣的是從小在南邊長大的謝穆。
此番,薛蟠被任命為布政使,謝穆被任命為按察使,分別統(tǒng)轄外北的相關事務民生與司法事務。雖說這個看上去正三品的官職,一聽會讓很多人羨慕不已,要是放在了大慶其他的地方,跳蚤們早就冒出來說話了,一個才從殿試中出來的進士能干得了這活嗎?
但是外北,這個在東北之北、小興安嶺之外的地方,真的不是什么羨慕人的差事。此地從小興安嶺往外興安嶺這塊區(qū)域,地貌多為白山黑水,雖然是幅員遼闊,群山峻嶺間自然資源豐富,卻因為距離大慶中心行政區(qū)域很遠,外加冬春兩個季節(jié)中,方圓百里一直處于冰封中。天寒地凍加上了交通的不便利,外北就是個被邊緣化的地方。
外北不屬于東北三省,它已經(jīng)脫離了黑龍江的行政管轄范圍,自成一省。但是它的邊界在向北延伸的方向上并沒有明確的劃分,沙俄的勢力也還沒有深入此處,大慶與沙俄大致上以外興安嶺為界限,但是具體的國界線卻是沒有明確下來。
這個世界并沒有簽訂《尼布楚條約》,受到前朝歷史的變動,這一塊也不再是滿人的發(fā)跡地,這里的女真部族也曾經(jīng)聯(lián)合過,卻被洛氏皇帝打散了,至于像是努爾哈赤這樣的人物就連出現(xiàn)的機會也沒有。
國界線不明確的情況在古代并不少見,特別是這一塊地方地廣人稀,距離中央行政區(qū)域遠,也就是大家說的天高皇帝遠的情況下,很少有人沒事做,去計較這里是不是大慶的國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是上至帝王下至百姓的固有思維了,既然都是皇上的,又何必去丈量的這么清楚。
而實際上,也是到了工業(yè)革命推進的先進生產(chǎn)力,導致的全球開始被連成了一體之際,原來不清不楚的國界線也開始明確了起來。
對于此時的大慶而言,大洋彼岸的英國工業(yè)革命成功還要在過六七十年的時間,而他們遠渡重洋,給這個東方古國帶來致命的危險,也似乎遙不可及。
話說回來了,大慶朝的官員們被派到外北來的都是圣寵不復的官員,就像是當年的賈珠。
所以,就算是被封了三品布政使的職務,朝臣們看著薛蟠的眼神也是略帶憐憫的,好好的一個榜眼就要貶官他鄉(xiāng)了,一起掉兩滴鱷魚的眼淚吧。
像是郇旪這樣能夠猜中一二的人,少之又少,倒是宋詮聽了這個消息之后,不知道薛蟠這小子,他又要翻出什么浪花來了。
京城的那群人怎么看根本不重要,謝穆現(xiàn)在更加關心的是自己會不會被凍成冰猴子,這個形容貌似猥瑣了一點,但是他的鼻涕已經(jīng)流個不止了。在看看薛蟠與夏桂他們穿的不算多,都沒有被凍住,難道說練習武功的人都是抗凍的,他現(xiàn)在臨時抱佛腳有用嗎?“楸枰,看來我們要加快速度了,等到了勃木耳克的時候,你就只能看到一個冰棍了。”
夏桂看著謝穆沒出息的樣子,都沒有在外面騎馬,而是在馬車中,還有炭燒著,還這樣冷嗎。三人里面就他長得一副人高馬大的樣子,怎么這么的沒有用,還沒有入深冬,就這個樣子了,真的到了臘月還能出門么。看來一定要讓謝穆去訓練一段時間,應該就什么毛病也沒有了,不能有人在體力上拖累他們。
感覺到了夏桂略帶兇殘的目光,謝穆感覺到后頸一涼,往薛蟠的位置縮了縮,這個動作被看上去體格健碩的謝穆做出來,真的不是一點點的違和。“夏大人,你能不能不要用這樣的目光看著我,我不是你手下的士兵啊。”
這次夏桂被封為指揮使,去統(tǒng)領外北的軍營,那里距離勃木耳克也不遠,來回三日到達。原來謝穆還擔心著夏桂看上去頗像書生的體格會制不住那幫子糙漢子,可是看到了夏桂徒手殺老虎的時候,謝穆的三觀就徹底被打碎了,為什么這個看上去男女不分的人,可以用拳頭打死老虎,這一點也不符合常理。
薛蟠搖搖頭,謝穆與自己的年齡一般大,比夏桂長得更像是個武官,看上去的黑面神,其實性格很跳脫,他做過的在這個時代看來最離經(jīng)叛道的事情,虛構(gòu)了自己是有婚約的人。謝穆與謝旻屬于堂兄弟的關系,但是謝穆的娘親早亡,他的父親居然是一心向道的,可以說是堂哥謝旻帶大的,就是不知道嚴肅的謝旻如何培養(yǎng)出了看上去兇殘、其實略呆萌的謝穆。科考之前,謝穆就想好了,與父親串聯(lián)一氣,要是有人保媒,就說已經(jīng)有婚約了,至于是哪一家,憑什么告訴你啊。
謝穆不想這么早成親,偏偏他爹也是個萬事不管的,娘又不再了,他的造假計劃也是成功了。
與謝穆不熟悉的人,都被他黑臉的外表騙了,要是深入之后,就會發(fā)現(xiàn)他的神經(jīng)大條。“夏兄弟,我餓了,你看這里會不會冒出來什么大熊之類的,也能做個熊掌吃吃。”
剛才被夏桂威脅過的事情,謝穆已經(jīng)瞬間不記得了,他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來。聽著這聲響,夏桂真心佩服了,早上吃了四大碗的人怎么又餓了。就看到謝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露出了一絲討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