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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無主的大陸,等于一個沒有被開發的大慶,誰先發現了它,誰能守住它,那個地方就歸誰了。這次完全沒有英吉利這些國家的事情,是大慶自主發現了這個地方,加上了海軍的建立,大臣們都知道皇上會大干一場。就是不知道會選擇誰作為那個領頭羊。
但是他們也不是沒有擔憂的,大海茫茫,那個地方危險與機遇并存,而且一旦離開大慶,不就是意味著離開了權柄的中心,這么一算開疆辟土的機會似乎也沒有什么意思。
就是在權衡利弊的糾結中,今天的大朝會上義忠親王又出現了。當年先皇下達的遺詔里,有過一條,沒有皇命義忠親王不得離京。這等同圈禁的意思,讓義忠親王一直沉寂在他的王府中。但是從告發賈家一事后,似乎事情又有了不同。
義忠親王是與薛蟠聯手坑掉了賈家,薛蟠深得皇上的重用,那是不是意味著義忠親王向著皇上投誠了?皇上與義忠親王之間,將過往的恩怨揭過,大慶的朝政又會有什么變化。
就在大臣們紛紛猜測的時候,郇昰今天下了一道圣旨,讓義忠親王成為了開發海中大陸的負責人,統領除去軍事之外的一切事宜,務必在五年內,控制住新大陸,打造出一番新天地來。
大臣們覺得自己的耳朵有些不好用,皇上的膽子真的夠大啊!居然敢把這位給放出來,也不怕再鬧出什么風波來。不過轉念一想,新大陸距離大慶甚遠,義忠親王想要在那里打穩根基,本就要花上許多年的時間,別說來對大慶造成什么傷害,這在百年中是不可能的事情。
朝中沒有誰比義忠親王更適合擔起這份重任,如此看來皇上真的是知人善用,也敢于用人不疑了。
“你認為還有誰比大哥更合適。”郇昰當做沒有聽到郇旪話中的懷疑,“你以為大哥與你一樣,都是胡來的性子?你要是有他一半的本事,朕也省心很多了。聽說你在天津的時候,去弄了什么狗不理包子,也不知道把心思都用在了什么地方,你就不能少給夏桂惹點麻煩嗎?”
郇旪訕訕一笑,這事情怎么解釋呢。他不是聽著小桂子說想要吃包子了,而且偶爾無意聽夏桂提了一句最懷念的味道就是那狗不理包子,才會大張旗鼓地去尋了,沒有想到郇昰會得到這個消息。到底是誰在背后告黑狀啊,看他不詛咒那人一輩子吃不到包子。
“皇兄,這是小事,小事您就不要費心了。弟弟又沒有欺行霸市,還助那戶人家制作出了味道極好的包子,也是為民造福了。”
郇昰搖搖頭,郇旪對于夏桂未免有些過了,好在夏桂是個性格沉穩的,才沒有鬧出什么亂子來。“你自己沒臉沒皮慣了,朕也沒有多余的希望了。但是夏桂現在是海軍的統帥,他年紀尚輕,雖然極有能力,但是免不了有人在背地中嚼舌根。你做事的時候,也要顧及一些,起碼不要鬧得人盡皆知的。”
“有誰要潑臟水潑到我身上來就好了,與小桂子無關,皇兄您可千萬要明鑒啊!”郇旪聽到有人拿夏桂說事,馬上端正了臉色,他自己無法無天的慣了,早就不在乎那些閑言碎語,但是夏桂不一樣,他不舍得那人被流言中傷一絲一毫。
郇旪心思轉了一下,絲毫沒有想過要收斂,有時候傳言這東西不是你收斂就有用的,還不如把那些有功夫找事的人給暴打一頓,打到他們什么也不敢說,這樣來的簡單有效。當然了暴打是不能的,但是那些個眼紅病犯了的人,一定有許多小辮子,看他不把那些人的齷齪事揪出來,有了把柄在手,那些人還會輕易說話嗎。
“不要太過了。”郇昰看著郇旪的樣子,就這知道這人絲毫沒有收斂自己的打算,而是要去找那些人的麻煩。讓郇旪有些事情做也不錯,況且那些人也是又不老實了。有的人就是喜歡沒事找事,讓郇旪去嚇唬他們也好。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薛蟠在另一頭已經與郇曠說了許多海中大陸的事情,那個地方其實就是以前澳大利亞的位置。“王爺,那個地方的沙漠面積大,海岸線綿長,與大慶的自然氣候有所不同。先前派去的探險隊只是繞著大陸走了一圈,也只是了解了大致的沿岸情況,哪里有暗礁,哪里適合初到的時候居住。這里記載了關于拿那里已知的物資分布,但是往深處的事情,就要靠王爺自己了。”
郇曠看著這疊厚厚的資料,他慎重地收好了,想起了那年賈珠離京任職外北的時候,門下的人說過賈家除了賈璉之外,根本無一人送行,而薛蟠卻在碼頭送別過賈珠,后來賈珠在外北生活的不錯,也不知其中有多少薛蟠的謀劃。
“聽說那年你送過賈家老大,當年誰也不看好那個不毛之地,父皇給他那個職位,其實算是根本沒有給過賈家退路,誰也想不到如今外北成為了東北之外的重地,而賈珠也他坐鎮外北。就不知道,今日你給了本王這些,五年之后,我們在見面時會是什么樣子。那些老頭可都不看好新大陸能被建成第二個大慶。”
郇曠冷嘲地是朝中的一些保守分子,他從來沒有想過建成第二大慶,但是卻也希望能建成一個好的藩屬國,偏偏有些人對于郇昰要開發新大陸的舉動并不支持,認為這是一件勞民傷財的事情。就在他們又要‘忠言逆耳’的時候,誰想到郇昰選中的開發者是郇曠,這位主可沒有人愿意惹到。要問為什么,呵呵,誰都不希望自己家成為第二個賈家。
薛蟠看著郇曠的面色不虞,知道這人最不喜歡別人看輕他,還沒有努力就在背后唱衰的那些人很討厭。可是薛蟠也不能扯開了嗓子說,你們都睜大了眼睛看看,那里的礦產豐富,后來許多國家爭著要呢。在一些事情上可以有超人的見解,但是有些上明知道也只能憋著,只能把一些有礦的位置,給暗暗地透露出一點蛛絲馬跡來。“王爺理會那些小人做什么,左右他們也就是個混吃等死的命。有句話說得好,在一個變革的時代中,膽子大的總是多一些機會,要是眼光夠好,開創一個世家也未嘗沒有可能。從來都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話糙理不糙。那些鼠目寸光的只會被時代淘汰而已。”
“哈哈!薛大人,你是個有意思的人啊。”郇曠難得真心笑了起來,薛蟠這人其實骨子里透著一些薄涼的瘋狂,要不然怎么會敢向郇昰舉薦自己成為這個新大陸的開發者。誰也沒有他那個膽子,敢與廢太子為伍,還想法設法地把自己引了出來。
想到了這里,郇曠看著薛蟠帶了一絲隱憂,對于薛蟠與郇昰的關系,他們隱瞞的很好,可是對于曾經常伴君側的太子,總是知道一點不應該知道的東西。自古以來,皇上的寵臣沒有好下場,若那個人是能臣,下場恐怕更加慘烈。
雖然他的五弟與他的父皇根本就是兩種人,可是皇權使人變質,“你就不怕嗎?飛鳥盡、良弓藏,太聰明又太敢做的人,往往沒有一個好下場。”
薛蟠裝作沒有聽懂郇曠背后的深意,他與郇昰之間的感情,不需要被外人理解,他們也真的很難理解那種超越了情愛的信任,“王爺應該換個角度想,先皇還是很會選繼承人的。雖然在你眼中,皇上不算最會掌控人心,利用制衡之道的帝王,但是如果今天坐在龍椅上的不是他,而是另外任何一位王爺,也就根本不會有今日的大慶,也不會有王爺能前往新大陸的事情。所以說,既然一切已然不合常理,王爺又怎么知道,薛某與皇上不能君臣相得呢?”
郇曠聽得一愣,他是著相了。是了,郇昰算不上他們兄弟間最拔尖的那個,性子中也與帝王格格不入,但正是因為這份不同,才有了如今的大慶。換做其他任何一個人,即便是看上去寬和的郇昶,也是絕不可能放任其他兄弟做大的。郇曠隱隱覺得大慶的未來,也許會走向一個不同與歷朝歷代王朝必將更替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