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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這都是薛蟠的歪理,郇昰喜歡聽,也愿意薛蟠撥得頭籌,這是夫夫之間的情趣,別人管不著這些。在講究君子遠庖廚的年代中,薛蟠這種喜歡下廚的愛好,能正大光明使用的時候也很少。這事情要是被好事的御史知道,就有可能被參一本,說他行為不端,有辱斯文。對此薛蟠是很無奈,在后世一個男人是不是家居好男人的標(biāo)準里面,就有能不能燒得一手好菜的要求,百年的時間隔開的又何止是男女地位的差異。
郇昰還是在當(dāng)年游歷的過程中,偶爾嘗過薛蟠的手藝。也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中出西施,在郇昰看來,薛蟠的菜有一種其他人燒不出的味道。既不是那些山珍海味,更沒有復(fù)雜的道道工序,而是帶著一種家的味道,讓他有些上癮。
還是昨天吃喜宴的那些人,在嘗過了薛蟠親自下廚的一桌子菜之后,都是贊不絕口。
“蟠兒的廚藝沒有退步啊?!毖Ω割H有感概地說著,他還記得以前薛蟠對于廚房里面得事情管的緊,也格外地精通各種食材的搭配??蛇@些年全家人在一起用飯的時候越來越少了,中午薛蟠總是被留在了宮中,要不就是在衙門用了餐。為了不積食,晚上的那頓他們一貫吃的清淡,像是當(dāng)年在金陵的時候,飯后聽著薛蟠說著美食好玩的典故,卻是很少再有了。
薛蟠聽出了薛父話中的一絲悵然,他看到薛父保養(yǎng)很好的臉上已經(jīng)有了皺紋,心中不免有了一絲愧疚。這些年對于家里,他照看的方面不少,卻也不可能像從前那樣,時時刻刻陪在父母的左右了。要是大慶一般人的家庭,這個時候也應(yīng)該有第三代了,像是薛蝌在去年就有了一個兒子,而他們家寶釵已經(jīng)出嫁,薛蝧還是有些跳脫的性子,更想著要出去轉(zhuǎn)轉(zhuǎn),而不是呆在家里,這讓家里有些清冷了?!暗?,湯圓明年就要加冠,您也可以給他相看起來了,省的他一直在外面瘋,等他成了親,還是讓他在家中玩孩子吧?!?
“哥——”薛蝧滿臉不情愿地看著薛蟠,這種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做法,就是他的好哥哥才會有的,這樣明顯的轉(zhuǎn)移話題。自己還沒有從昨天那個震瞎雙眼的婚禮中清醒過來,怎么就說到他身上了。
“蟠兒說的對啊!是要給你找個人收收心了,等你來年鄉(xiāng)試考完了之后,就爭取把親事也定下來?!毖Ω笡]有覺得薛蟠是在轉(zhuǎn)移話題,他早就知道了大兒子不可能有后,小兒子自然是要安安分分地成親生子,而且薛蝧的性子還有些跳脫,遠不是薛蟠當(dāng)年沉穩(wěn)的樣子,所以讓個人來管管他也好。
被父親加上哥哥的有愛關(guān)懷給弄得鴨梨山大的薛蝧,不敢再多說什么了。他只是暗地里瞥了一眼酸梅湯,明明比他要大五歲,快二十的人了也沒定親,為什么自己就要先踏入被人管制的苦難人生。
“父皇,您看您都成親了,湯圓也要議親了,兒臣什么時候能有一個貼心人???”郇旻不知有沒有接收到薛蝧羨慕嫉妒的小眼神,先皇大孝已過,他作為皇孫也是要定下來了。
不像薛蝧,郇旻其實還是挺想有個妻子的。這些年在宮里,不時看到薛大哥與父皇暗地中秀恩愛的日子,讓他這個沒有正妻的人很苦惱。咳咳,關(guān)鍵是成了親,也可以和妻子一起玩嘛。也是在自己人的面前,他才大方地說起了婚事,怎么說他的年紀是應(yīng)該成親了。不知道能不能有些自主權(quán)。
豬隊友?。⊙ξs心中一嘆,還想說做一輩子的好基友呢,你就想著小妻子了。不知道是誰在秦淮河上說那花魁長得也就一般,他們還沒有看盡天下美人呢,這么快就要被一個人拴住了呀。
薛蝧搖搖頭,薛家因為藏著一些前朝的秘密,家中人口越簡單越好,早就定下了過三十無子才能納妾的規(guī)矩。不行,他一定要選一個自己喜歡的人,萬一遇到了一個性格不合適的,能過一輩子嗎?
郇昰早就想過郇旻的婚事了,等到明年春天的時候,就進行一次選秀,宗室里面也是有些要娶妻的人。對于郇旻,郇昰只有一個要求,就是不要受制于妻族。想來當(dāng)今的皇后若不是家族不顯,郇昰的麻煩會更多,有時候妻子的家族反而會是一個累贅,有能力的帝王還是自己拼吧?!皶F兒是不小了,明年選秀的時候應(yīng)該要定下來了。”
這個成親的季節(jié),郇旪默默在心中扎小人,他什么時候才能正大光明地問出這個問題。偷偷地瞄了一眼夏桂一眼,那個人端著一個茶杯臉上什么表情也沒有,是不是意味著他還有的熬啊。
要不要向皇兄去請教一下追夫大法?他們年齡相近,都過了而立之年,為什么一個抱得美男歸,而自己還要在慢慢追夫上繼續(xù)奮斗著。不過昨天小桂子沒有拍開自己的牽手,這是不是一個好消息。郇旪選擇性地忘記了夏桂狠狠地給了他兩腳的事實。
說了一會兒話之后,薛父、薛母與宋詮就先回京城里了,薛蝧與郇旻趁著晴朗的天色,去一旁的山上打獵了。郇旪不顧郇昰的黑臉,硬是湊了上去想要向郇昰請教幾句,把郇昰拉到了后花園里頭。留下了薛蟠與夏桂兩人,坐在前院曬太陽。
“海上的事情還順利吧?”薛蟠問的是用海軍充作海盜的事情,“沒有想到衛(wèi)若蘭在軍營中練成了那個性子,一點都不像是多年前的樣子了?!?
“這次我們將荷蘭人給坑了一把,他們的三個統(tǒng)帥已經(jīng)關(guān)在黑牢中,這輩子是不會再見天日了。按照路程上算,要到四五個月之后,荷蘭那頭才會知道這里發(fā)生的事情,一來一回間有大半年的時間差。那個時候獨眼金刀應(yīng)該闖出名號,倒是沒有什么好害怕的地方。我也希望他們能多拿那些洋人們練練手,那么南下南洋的日子也就近了?!毕墓饘τ谛l(wèi)若蘭還是比較放心的,他們的優(yōu)勢先是在攻其不備上,后是在有了豐富經(jīng)驗與精良武器上,百戰(zhàn)不輸不可能,但是贏得概率十分的大。
“這樣就好,我估摸著早晚會有那么一戰(zhàn)。”薛蟠沏了沏茶,他沒有忘記‘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這句話,南安郡王手中的兵權(quán)是必須要收回來的。“打仗的事情必然重要,但是其他的事情你也要好好考慮一下,古往今來兵權(quán)最為讓人眼紅,功高震主不是什么好事。軍校的建立,還是趁早想的好?!?
夏桂沉默地點點頭,郇昰對她算是信任了,可是世界上的事情不是光有一方的信任就萬事大吉了。良好的制度比較異變的人心,更能維持世道的穩(wěn)定,也更能建成一個清明的大慶?!拔乙呀?jīng)同梁叔叔提了一下,萬一廣西出事,大戰(zhàn)之后我們就上折子?!?
這個時候,當(dāng)歸從前頭過來,端了一盤茯苓餅和一壺奶茶,當(dāng)做飯后餐點。夏桂的眼神落在了茯苓餅上,面上有了一絲情緒,“清秋斷茯苓,何日可復(fù)明。此生終究已是不同了?!?
110第一百十章
郇旪趁著郇昰好說話的日子里,總是磨著他討教談情說愛大法三百招,可是誰想到郇昰最后只透給了他一句話,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或者說就郇旪這個性子,還是用厚臉皮纏著夏桂就可以了。
郇旪在一開始的時候,關(guān)于夏桂的事情,他就全部打聽過了。夏桂家中父母雙亡,也沒有兄弟姐妹,真是孑然一身的狀態(tài)。這么想有些不厚道,但是也因為沒有了家族的牽絆,才有了現(xiàn)在的夏桂,否則他怎么會這么敢打敢拼呢。